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纪昀熙才得知席牧舒去了京城,不禁悲从中来。
要知道,情敌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啊!
躲得了严屹铭,躲不过方舜尧。
不过席牧舒的确只是来赴温苏瑶的约,见不见方舜尧还在考虑当中,要是他忙的话,她打算吆喝一声就好。
来的时候她就充分想象温苏瑶会是一副苦大仇深、饱经风霜的潦倒模样,没想到人家的出场方式很特别,堪称“欢天喜地、光鲜亮丽”派的。
小姑娘个头不高,但在人群中算得上很抢眼,扎着丸子头,日系卡哇伊的妆感,还有水嫩莹润的樱唇,一身毛绒绒的站在前排,偶尔张望,偶尔嘟嘴,偶尔单脚跳来跳去,貌似恭候多时。
到底年轻,过了个年,还是十七岁般的模样。
反观自己,背着个包,拉着个箱,人还以为是老阿姨回家省亲呢!
席牧舒朝温苏瑶挥了挥手,小丫头一个箭步穿过去,扛起行李,马不停蹄地领着她到停车场,在一辆全新的宝马面前驻足。
席牧舒呵了一口热气,在引擎盖上擦了两圈,在光滑如镜的面上照了照,“小瑶,你这算什么虐待,应该是优待吧!”
这总助的头衔还真不是盖的!
温苏瑶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笑脸盈盈道,“快上来吧,小舒,我带你去兜风。”
“好勒!”
京城之大,非一日能逛完也。在各个著名的地标上打完卡,就顺利地打道回府了。
温先生温太太去美国度假,府中就剩下一屋子的仆人和温苏瑶。
温府之大,亦非一日能逛完也,听大管家介绍,这座庄园的对面就是紫禁城。
艾玛,人祖上的邻居是皇亲贵胄,服气服气。
席牧舒开玩笑道,“以后看谁还敢说我没见过世面。”
温苏瑶呵呵,“我可听方舜尧说,你的足迹可是踏遍了祖国万里河山的。纵然富贵拔高了我的起跑线,奈何我腿短,连京城的边都没够着过。”
“为什么?”
提及此事,温苏瑶就很苦恼,“我爸妈总是担心我小,出去会被人欺负,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压根儿没出过京城,就连实习也被安排得死死的,我的人生哪有什么乐趣可言?”
“你不是还出国了吗?”席牧舒问。
“我爸妈都跟着。”
席牧舒羡慕道,“我要是你该多好。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
温苏瑶抱了抱她,“你有我啊。”
席牧舒感动。
“我算明白了,人不能谈谁比谁好,要谈谁比谁不好。听完你这么一说,我也不抱怨我老爸老妈了。”温苏瑶顿时豁然开朗道。
这小丫头!
“你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不闷吗?”席牧舒提议,“要不趁有时间,你也过去我们那边走动走动。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苏瑶也不无聊,她现在事情可多了去了。每天准时去公司报道,下班之后还要去方舜尧家做苦力,就上次跟席牧舒提到的洗车的事,温苏瑶就纳闷了,问席牧舒,“你说我是不是洗车洗久了,对它洗出感情来?不然我怎么那么犯贱,天天迫不急待往他家跑呢?”
诶!
“原来这才是你说的被虐待?”席牧舒真相了。
“精神虐待。”温苏瑶痛苦地抱着脑袋,“我这思想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怎么办?”
席牧舒目光幽深地在她小脸上来回审视了一遍,这哪是洗车洗的,恐怕爱屋及乌了吧?
她试探性地问,“小瑶,你和方舜尧平时接触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方舜尧对她能好到哪儿去,他这是狐假虎威,变着法子在整蛊她,天天让她做会议记录、天天让她复印传真、天天让她端茶送水、天天……
“天啊,我这是造什么孽?”愤世嫉俗脸。
席牧舒宽慰道,“挺好的,他在帮你。”
“一点也不好。”温苏瑶不解,“我怀疑自己有被虐待的倾向,不然他都这样对我了,我干嘛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面对温苏瑶小学生式的眼神咨询,席牧舒只道,“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