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要立功,就得做事
姓龙名证字九子2019-11-08 15:292,244

  李淳风望着李天一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皱,觉得他没有说谎的必要,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奉命监视李天一,也知道李天一半夜三更辗转难眠,昼时心情烦躁,总想要出这个院子,到外面去看花花世界,锦旗长安。

  虽然李天一的腿伤未愈,行动不便,动一下就受钻心之疼,需要坐轮椅,但是李淳风知道,他的心已经跳出了小园,飞出了秦王府,降落到长安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他知道李天一此时最渴望的是自由和安全感,他知道李天一和李世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聊得很好,不懂规矩李世民也没有上心,不怪罪,说说笑笑的,聊些奇人异事,主要还是听李天一吹牛,说他的家乡是多么多么的好。

  不过他们谁都不信任谁,谁也摸不到谁的底,可事实是秦王为砧板,为厨刀,李天一为鱼肉,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下手,这一点李天一心里明白,所以他着急,想取得秦王世民的信任,又有难言之隐。

  当然李淳风也有私心,他并无说服皇帝禅位的办法,只知道秦王身边的文臣武将,都为这事烦恼,着急上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老皇帝李渊就在太极殿中,软硬不吃,谁都不见,一言不发,给人的感觉就是要逼儿子弑父。

  若是他推荐李天一出来,真的能让皇帝答应做太上皇,传皇位于秦王李世民,也是此时的太子能顺利登基,那他便有拥立之功,秦王封赏功臣的时候,绝对少不了他的一份,李淳风也老大不小了,他要做官。

  想到这些,让一直不能提升的李淳风心思活跃起来,忍不住激动,他与秦王年纪相仿,成就却天差地别,何况他们都姓李,这个落差谁都会落寞,只能说相同的人,不同处境。

  既然有机会更进一步,不让秦王需要占卜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早日脱离这个不被重视的地位,他想把宝押在李天一身上,又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起来,他要权衡利弊,他要想清楚李天一失败后的说辞,往后李天一出问题,自己怎么避祸。

  李淳风脑精千回百转,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想了各种利害,得出的结果是把李天一和他捆绑,过于凶险,他不了解李天一,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忐忑不安,一颗红心七上八下,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李天一对这个社会一窍不通,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可是成功的欲望,更上一层楼的信念,改善生活的决心,往日的人生苦难,昔日龌龊,穷困潦倒,一一浮现眼前,对于贫困潦倒的敬畏,恐惧,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拼一把,博一次,便热情地道“天一兄弟,你有这样的想法,很不错,我很高兴,可是你要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大唐能否长治久安,也关系到眼前的天下能否太平,你能想象到此时的大唐王朝是表面平静,暗地里波涛凶涌”。

  李天一道“李大哥,我也不瞒你,我没有你这么宽阔的眼界,没有兼济天下之心,我就是不想死,想活下去,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小园里,做井底之蛙,我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至少当旅游,不能白来一淌”。

  李淳风道“你有没有想过,若事不成的话,真会丧命的,困在这个小院,至少还能活得久一点”。

  李天一知道,自己不拿出诚意,李世民又怎么会让自己为他办事呢!不办事就没有功劳,没功劳,就能力,没能力就是废人,废人李世民会留下他吗?所以他知道肯定要立军令状之类的东西,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这首《自由与愛情》,曾经只是他们上学时调侃的话,根本不明白其中深意,李天一在被软禁的这些天,醍醐灌顶似的想明白了。

  李淳风是一位学富五车、出口成章之人,虽然看不上这样的打油诗,却能明白李天一的决心。

  苍穹模糊,东方的一轮红日尚未升起,雄鸡也未打鸣,大地还笼罩在黑暗之中,万物尚在沉睡,成长。

  在一片静谧中,‘哒哒’的马蹄声,‘辚辚’的车轮声,还有提灯笼的、拿火把行走在横七坚八的长安街道上的,一个个的面色沉重,有的还打着哈欠,还有的睡眼稀松,处于半睡半醒之中,还有惶恐不安的,众生百态,应有尽有。

  他们有的来自东市,有的来自西市,或是走在朱雀大街,无论来时何处,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去,那就是太极宫,大唐王朝大朝的地方,这些都是朝庭的官员,赶着去朝会的,等着点卯。

  只是各级官员的住所远近不一,起得早,住得近的已经到门外,排班站好,后面的官员陆续而来,都等着朝会。

  虽然此时皇家内乱,秦王李世民以强权坐上太子之位,皇帝李渊害怕儿子,躲在后宫,由太子监国主政,但是这与他们这些官员没关系,只想尽职尽责,把事做出,免得惹祸上身。

  李天一住在东宫,距离皇宫属于近的一类,本来这些事与他无关,因为他没有在大唐王朝挂任何职务,无事便不用早起,所以他一直都是安心睡到太阳红。

  不过今日在他睡意朦胧,半梦半醒之间,有人摇动他的手臂,轻声叫道“天一兄弟,天一兄弟,快起床了”。

  由于这些天,李天一都没什么事做,主要责任就是养病,也没人陪他玩,每天除了他身边的两个丫环看着他,就是李淳风,李淳风还有事做,两个丫环也有事做,从不与他闲聊说话解闷,每日规规矩矩,可见李世民和太子妃长孙氏治家之严,御下有道。

  又或许是李世民和长孙氏不许两个丫环与李天一深交,防止李天一之事外泄,因为李天一的出现,还是一个秘密,只有当日‘玄武门夺权’在场的人才知道,这些人又都被李世民要求不许外传此事。

  所以两个丫环每次看到李天一的时候,虽然规规矩矩,不多一言,却都会多看两眼,尽是疑惑。

  李天一有了感觉,听到了声音,睁眼一看,吓了一跳,只见眼前有一人手拿一盏灯,微弱的灯光闪烁跳动,照着一张苍白的脸,吓得他连连往往的后面翻滚,大喊大叫地道“你是人是鬼,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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