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满怀喜悦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叔,又扭头看了一眼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于是少年大声地介绍自己:“我叫银,市丸银!今年139岁。”
周昊默默扭头,被一个大了一百多岁的少年喊自己大叔,还真是不习惯啊。不过,再怎么样,该认识的还是要认识的,周昊伸出一只手:“周昊,你可以叫我昊大叔。柿子饼你自己给乱菊送去吧,如果她认同了你,那你可就是哥哥了!”
市丸银嘴角扬起高高的弧度,激动的和昊大叔握了一把手,就带着亲切的笑朝乱菊走去。乱菊就在咫尺,市丸银紧张地说道:“乱……乱菊,送给你的。”
乱菊看着面前的干柿子饼,很小的一块,还没有半个巴掌大,上面还沾着灰,可是它淡淡的香甜气息已经飘进鼻子。嗅着那清香,乱菊的口腔疯狂的分泌着口水,小肚子咕噜噜地叫唤。但是她还是虚弱地问了一句:“真的是……给我的吗?真的给我吃吗?”
市丸银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柿子饼递到乱菊的手上:“我可以成为你的哥哥吗?”
乱菊轻轻地在柿子饼上磨了一小口,然后看着市丸银。
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过了将近半分钟。
就连市丸银这个麻木机器都开始忧虑的时候。
乱菊再次露出大白牙,甜甜地叫道:“市丸银哥哥!”
月光下,树影遮挡不到的地方,市丸银的露出了招牌笑容,活像偷到鸡的狐狸。对着乱菊,在这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在昊大叔的见证下,市丸银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誓言,也是人生的第一份目标,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乱菊酱,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你到永远永远!”
乱菊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的溜了出来,这是幸福的泪水:“妈妈,我有快乐哦!”含着眼泪将手里的柿子饼吃完。
周昊在林子空旷的地方清理出一片空地,割来一堆杂草铺垫,很快一张简易的露天大床(草窝)就造好了。抬手看了看手腕:“已经凌晨1点了。”
“啊,好饱,好好吃。市丸银哥哥的柿子饼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我最喜欢柿子饼了,当然还有市丸银哥哥。”乱菊拍拍已经饱腹的小肚子,感觉到疑惑:“可是,为什么我只吃了那么一点就饱了呢,在家妈妈说我超能吃的耶!”
市丸银咧嘴说道:“这是因为你已经是死人咯,人死了以后会变成灵魂,灵魂会来到这个叫尸魂界的地方。灵魂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也不会感觉到饿。但是你,应该才刚来到尸魂界不久吧?”
市丸银掐着下巴,今夜的表情之丰富超越了出生以来的总和。今天,在遇到乱菊的那一刻起,市丸银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活着不光是为了活着,活着还有了其它意义。“那些街区的大恶人们,吃食物一个是为了感受美食的滋味,另一个是因为他们觉醒了灵力,为了变得更强大才不得不吃食物的。可是你才刚来尸魂界几天……你不会……”
市丸银想到了一种可能,乱菊该不会还没有忘记作为活人时的种种身体的习惯而造成的错觉吧!
“不会什么,哥哥?”乱菊叫得越发亲密,越发自然。
“没什么,会饱很正常,因为尸魂界的食物都是很多很多的灵子挤在一起变成的。你一口下去不知道吞了多少的灵子,会饱是当然的。”说到这里,市丸银将视线转移到了周昊的身上,看着那道在空地上忙来忙去的身影:“大叔应该是死神吧!穿着黑色的死霸装,还在腰间别着一把浅打。”
“市丸银哥哥,死神是什么?”
“死神就是尸魂界最厉害最厉害,打架很凶,很有钱的大人物。”
“大叔大叔,你是死神吗?”乱菊跑到周昊的近前,拉着袖子问,小手像开花一样向外张开:“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
周昊笑着摇头:“我还不是死神。”确实,他还不能算真正的死神,死神是一种职业认证,需要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完成学制六年的学习,然后成绩合格者才能进入净灵庭成为一名真正的死神。
“大叔,你那么厉害,也不是死神吗?”市丸银惊讶的问道,因为不论刚才的出场方式还是腰间悬挂的佩刀,怎么看都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死神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乱菊、银,来坐下,坐到我身边来。我们来谈谈梦想吧!”周昊招呼两个孩子坐到自己的身前,面对面盘坐。
因为还是第一次见面,两个孩子难免有些拘谨,不敢靠周昊太近。这样的戒备心,他觉得很好,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社会中更好的生活。
“乱菊,你先说。”周昊手指向乱菊。
乱菊的小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为什么第一个会是自己。然后乱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妈妈叫我坚强快乐的活下去,这就是我的梦想。”说完以后乱菊眼睛抿成月牙露出大白牙给了二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后知后觉,周昊才再次想起问乱菊的身世,就目前了解的信息似乎有些混乱,拼凑不出整件事情。“乱菊,你知道你其实已经死了吗?”
市丸银也好奇,如果乱菊真是阳世的人,那么她的妈妈死了以后也一定会来到尸魂界,那么她们在以后还有大概率的机会相见。
“呜!死了,可我还在啊,你看我还能跳呢!”乱菊站起来跳给两个人看。
“嗯,现在的状态也可以说是活着。但是乱菊,你在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东西既然跑到了眼前,周昊就想要将它弄清楚,半知半解真是害死猫啊。乱菊是从阳世来的,说明她已经死了,但是乱菊才来到尸魂界才几天,就已经可以觉醒灵力……再则,了解完以后,还可以顺路来一波帮助乱菊找妈妈。
“嗯……我记得,妈妈和我在家做饭,然后天上飞过好多大鸟,那些大鸟又扔下好多好多会炸开的石头。我看到有一颗就落在我家院子里,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有好多好多火焰,而且我家的房子没有啦。只有妈妈抱着我,抱了好久好久,然后天上又飞来一群大鸟有一次扔了很多石头……黑色的火焰抓住了妈妈,妈妈很痛苦,但是她让我快点跑。那个时候我感觉头晕晕的,什么也记不住,我很害怕,只知道一直往前面跑。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这里。”乱菊再次想起了伤心的画面,不再说话,抬着头看向夜空。
周昊和市丸银对视一眼,发现了彼此神情里的凝重。显然乱菊的妈妈已经死了两次,第二次还是死在了虚的手里,黑色的火焰,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本来还想告诉乱菊,她们还有可能在尸魂界相遇的周昊熄了心思。
周昊对市丸银摇头,示意不要说出来。市丸银是个聪明的家伙,他在尸魂界生存了百年之久,哪怕前半生都像个机器一样活着,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虚,市丸银有幸见过几次,幸运的是都及时被赶来的死神斩杀。
周昊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口,对上乱菊那双渴望的眼睛。
“昊大叔,妈妈是天上的哪颗星星?”
周昊抱着乱菊,握着她的小手指向北方的夜空:“你的妈妈就在最北边的星星上,看到了吗,那颗最亮的星星?”
乱菊瞪大眼睛:“看到了,真的好亮。”
市丸银也跟着看过去。
“那颗叫北极星,你的妈妈会在那颗星星上看着你哦!”
抱着乱菊,可是周昊也没有忘记市丸银这小子,扭头将问题抛给他:“银,你的梦想呢,是什么?”
“保护乱菊,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市丸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心中早就重复了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