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易小川完美错过的吕素继续进行着她的寻夫之旅。
在后花园闲庭散步的高要脸上笑容不断,伸手摘下一朵鲜艳的娇花,放在鼻尖吸食着它甘甜的清香。
自己位至少府,又有易小川这个脑子机灵的人在,高要幻想到了二人联手之后一定前途无量。他相信凭着小川的智慧和自己的手段,他二人一定能爬上这大秦的巅峰,把持整个大秦朝政,做那万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嘿,在这里抽什么风呢?”
高要被人一巴掌从幻想中拍醒。
“谁,好大的胆子,敢打扰本……”
鹰钩子似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来人的面相,剩下的半句话噎着气也要把它吞回肚子里去。
“敢打扰什么?继续说下去呀!”
周昊玩味的看着高要,才刚爬上少府的位置,就飘飘然了,果然长着大宝贝的太监和真太监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恩人,哪里话,是小的高要的错,该打该打!”
说着就往自己嘴上匡,有多大力使多大力。这也是高要学会的为数不多的生存经验。
“你可真有意思,我没有救错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酒楼,高要包下了一间雅间,桌上已经摆上好酒好菜。
周昊推开门扇。
“高少府,这算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见面吧!”
周昊随意的解下身上的大衣,盘腿坐下。
高要陪着笑脸。
“哪里哪里,岂敢岂敢,若是没有恩人当日救下高要,高要难以想象往后的余生,我该怎么活。恩人的大恩如同父母再造,如若恩人不弃,叫我一声老高,便好。”
说来好笑,坐在这雅间里的二人都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虽说没有坦诚交底,但是两个人都快被这大时代给同化了,说话间丝毫不觉的怪异。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人说的莫过于此罢。
“老高!”
“哎,大人。”
周昊觉得高要会受到秦皇的器重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家伙特会做人,拍马屁贼香。
“老高啊,既能相识,那就是朋友,你也别叫大人大人的,我有名字,周昊,喊一声老周就行。”
高要对着伸下来的杆子没有犹豫,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大……老周,来,吃菜,喝酒!”
酒过三旬,那是真的喝开了,啥话都往外吐,除了最底处的秘密,二人也算是个交心了。
关系大好了,就该谈谈正事。
只有小孩子才会在友谊和利益之间做选择,成熟的大人都是两者皆要。
“你是个假太监的事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吧?”
周昊说的人包括自己、高要、还有当初做宫刑的老太监。
高要小声的说道:“没有,这哪敢往外说,连易小川我都没告诉。只是怕那个老太监会拿此事做文章。”
周昊阴嘻嘻的说道:“老高,如今凭你的身份,去处理这么一点尾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要知道能保守秘密的只有一种人……”
死人。
二人心中同时念道。
“放心,我正好要清除一些异己,绝对不会漏了老太监。”
“好,够狠毒,我喜欢你这样的朋友。如果有人手上的问题可以来西门找我,我在那里担任左卫一职。”
高要也同样乐得不行,又傍上了一条腿,虽然可能看着不太粗,但是却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哪里哪里,以后还得靠老周你的关照!”
周昊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索性喝个痛快,“互相关照,互相提携!你我二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说得好,今夜咱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月隐西落,露从夜白。
周昊和高要喝了个伶仃大醉、四脚朝天。
二人仿佛寻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一晚上将大秦的上上下下全部给讨论了遍,一派狼子野心。
带着头痛从宿醉中醒来。
踢开脚边的罐子。
二人互相对视,达成默契。
“老高,我今日还要去巡视,便先走了,如果有事,来西门找我。”
听称呼,高要松了口气。
“明白,将军慢走!”
只剩下一个人的高要,兴奋的不能自已。
“耶,小命总算有了一点保障。小川啊,小川,我就说你是我的福星嘛!”
好事接二连三起。
这日高要正在府库中拿出卷宗,找一个叫赵高的人。因为据易小川所说,赵高将来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高要想着现在就把他找出来,搭上关系,以后也好借着他青云直上。
高要在库房查看卷宗,却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扰乱了思绪,心中不快,走出门去。
“谁啊,为何在此喧哗,不知本大人在此奉旨查案吗?耽误了事情,你们可吃罪不起。”
“大人恕罪,小的只是在训斥这不懂事的宫女,竟不知大人在此查案……。”
小太监诚惶诚恐,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吧。”
“小的告退。”
被欺负的宫女,看也不敢看是哪位大人,反正都是她惹不起的人,万一又有什么地方惹大人物不高兴,她就要吃苦头的。低着头拎起浇花的水桶,“大人,奴婢告退!”
宫女虽然低着头,看得不真切,但是那惊鸿一撇。让高要楞在当场。
“等等……”
宫女停住脚步,暗道不好,这些大人物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她当即跪下,向面前的人求饶。
“没事,别害怕,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高要越是这样说,宫女小月越是害怕得不行。
“起来……”
“大人……”
高要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和蔼些,温柔些。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一身宫装的小月带着紧张害怕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长发沾染着一些汗水黏面前的脸庞上,那张熟悉的瓜子脸,让高要不禁脱口而出:“高岚!”
宫女小月连忙底下头去求饶。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有怪你,抬头起来,我好好看看!”
这一看,可算决堤了高要心中的大坝,黄河水泛滥。
“高岚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穿到大秦来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老哥可想死你了!”
被高要抱着的宫女小月挣扎不断。
“大人,快放下我,放下我,我真的不是什么高岚,大人,我不认识高岚。”
“不可能,你就是高岚,我的妹妹高岚!高岚,我是你亲哥啊,是我高要啊!”
“对不起大人,小月真的不是高岚,小月家中只有三个姐姐,没有兄长?”
高要只是一时被思念迷昏头,现在想来,眼前的人确实不是高岚,“确实,如果真的是高岚,早就冲上来对我手打脚踹了!”
“你真的不是高岚?”
“奴婢叫小月,府库的卷宗里有奴婢的记录。”
高要信了三分,不过还是要亲自查证,毕竟长得实在太像了!
宫女小月在桌案前踌躇不安的站着,高要从书架上拿出一门卷宗。
细细查找。
果真在卷宗里找到了小月的信息。“小月,楚国,女……”
得到结果的高要死心了。
但是绕着安静的像个处子的小月走了两圈。
“小月……”
高要插着腰停下。
“大人有什么吩咐?”
“叫我一声老哥?”
“大人,奴婢不敢!”
“没事,我允许的,你尽管叫,我不会怪罪你的!”
宫女小月害怕似的看了一眼高要,才怯生生地喊出一句:“老哥!”
“声音太小了,大声点。”
有一就有二,小月也渐渐冷静下来。
“老哥!!”
“在大声点。”
“老哥!!!”这一声,小月几乎是放声喊出来的。清脆的话语在整个内务府库房震荡,在高要的心中震荡。
高要一脸享受,这是对妹妹思念的寄托。
“小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高要在这个世界的妹妹,亲妹妹!老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绝对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大人,小月不敢!”
高要强硬的抓着小月的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今后谁欺负你,就跟老哥说,看老哥去收拾他。”
宫女小月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眼中的真诚,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像那个叫高岚的女子吗?
高要看时间到了午时。关切的问道:“小月,吃饭了没有?”
小月红着脸摇头,作为皇宫内地位最下贱的宫女,没有干完活是不准吃饭的。
“那你跟老哥来。”高要拉着小月来到御膳房。虽说他已经不是御膳房的总管,但是凭如今的身份,借御膳房用用也不会有谁敢多嚼口舌,更何况他还时不时的给秦皇陛下开发新菜色。
“小月,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给你弄几个拿手好菜。”
宫女小月眼神中还带着迷茫,迷迷糊糊就被高要给拉到了这里,坐在以往只有大人物才能享用的桌案旁,浑身难受坐如针扎。
不一会儿,高要端上几盘家常菜摆在小月面前。
光闻着香味儿,口中的唾液就在不停的分泌。但是多年来的生活经历让小月知道谨慎无大错。在高要没有动筷子或者下命令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去动的。
“吃呀,小月,这些都是老哥亲手为你做的。”
肚子的咕咕声,让小月的小红脸埋得更低。
高要帮小月盛过饭。
看着小月小心翼翼夹起碟中的菜肴,放入口中。高要满脸的希冀,想要听到妹妹的夸奖。
但是情况有些不对。
“哎,不是,这怎么吃着吃着,眼泪还掉出来了……是不是老哥做的菜不好吃,老哥给你重新做去。”
小月拉住起身的高要的手。
“不是,老哥做的菜是小月这辈子吃过得最好吃的菜。”
“那你这是……”
“自进宫以来,小月受尽了虐待欺辱,老哥是出了父母和三个姐姐以外对小月最好的人。”宫女小月放下手中碗筷,在高要面前跪下。
“小月,发誓从今往后,小月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兄长一样对待老哥。”
高要欣慰的笑出了声,这般乖巧的妹妹,一定是上天看他高要可怜,才会把小月送来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