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出现让高要对这个陌生的时空、两千年前的大秦有了几分归属,也让他更加坚定攀登权利巅峰的决心。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小月也好。他都不希望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辱。
小月原隶属工坊三等宫女,平时都是做些洗衣、挑水、浇花、倒夜香的下贱活,一有不顺,随便来一个女官都能对小月拳打脚踢。
高要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要记住,记住究竟是哪些人,每一个欺负过小月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死人是不需要给脸色的。
二等宫女收回酸软的臂膀,揉捏手腕明明脸上说不出的惬意,嘴上却是一脸嫌弃:“一个下贱货色,我可是二等宫女,叫你去给我洗几件衣裳怎么了,你还不乐意……”
脚上也没个省力,只管卯足劲儿往小月肚子上踹。
“叫你不乐意,叫你不乐意……”
“啊……”
趴在地上的小月发出惨叫,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群宫女的什么脾性她还能不知道,越是叫得凄惨越是打得来劲。纵使泪花已经来到眼角,小月也强迫自己不让它流出来。小月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小月重新有了家人有了老哥,小月不会再一个人偷偷躲到被褥里哭泣。
明明痛在身上,趴着的小月却是笑在脸上。有些人明明得意在脸上,却是活得自卑迷茫,麻木的像一具尸体。
“无趣!姐妹们,我们走。”
“记住,把衣服洗了,否则明日我来看到还堆在那里,别怪我叫你皮开肉绽。”
等人走远了。
小月才慢慢坐起来,捂着小腹忍着剧痛,查看身上的污垢。
“唉,身上都脏了,等会我还去见老哥。”
小脸上的眉头都皱成一团,真真的很苦恼,她不想让老哥担忧,更没有让老哥帮自己出头的想法。
慢慢地尝试着站起来。
躲在墙后面的高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哎呀……”
赶忙擦掉脸上的眼泪,快步走过去,扶起又摔倒在地的小月。
脸上做着浑然不知的样子,一脸心疼,“小月,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浑身都沾了泥呀?”
略微粗糙的手不着痕迹的从小腹上拿开,弯着月牙作出个没事人的小脸,在老哥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卧房。
“没有什么,只是来的时候跑得太匆忙,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不碍事的。”
“这样啊。”眼中的杀意快要遮掩不住,便假意看着窗外,“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些,要知道你可是老哥的心头肉,你掉一根汗毛那都是痛在老哥心上。”
“我知道了,老哥。对了,老哥来找小月有什么事?”
“哦,我是来告诉你,明天起,你就不用去工坊干活,老哥给你找了一个好去处。”高要佯装着笑脸,拿着药膏为小月擦拭淤青。
趴在枕头上的小月侧过脸,明眸扑闪:“老哥,是什么样的去处?有没有让你为难?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可不去,工坊挺好的。”
高要撅着嘴,恨铁不成钢的在小月的胳膊处用小力掐一块软肉。
“什么话?你老哥是什么人呐,那是少府,是掌管皇宫内务府的人,要调你什么地方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老哥想为你谋一个好前程。”
“嘶……知道了,老哥最厉害。”
“呐,小月,你说一句,你最爱老哥,我就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
小月脸红红的,这话着实有些开不出口,但是看着老哥期待的眼神,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兄长渴望妹妹的肯定。小月转过脸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的隐隐传出,“我最爱……老哥!”
高要心满意足,“老哥也最疼爱小月,老哥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敢欺负小月的人。”
“小月,你知道的,老哥的厨艺天下第一,深受陛下和丽妃娘娘赏识。于是我便用职务之便向丽妃娘娘谋了一个贴身女官的职位。丽妃娘娘生性温和,断然不会为难你们,这样好伺候的主子,你在身边做事,老哥也放心些!”
小月深受感动,抓着老哥的手紧紧握住,这双大手让人心安。
“小月一定会在丽妃娘娘身边好好做事,绝不会让老哥失望。”
将手中的药膏擦完。
“小月,你就先睡下,那也别去了,好好歇息,饭菜啊晚些我给你送来。”
高要的手在小月的头上来回抚摸。
“好。”小月甜甜的应道,便沉沉的睡去。
高要脸上的小脸刚走出房门就转变成了阴沉。
“欺负我不要紧,胆敢欺负小月,我要你们死。”
高要想起自己的盟友,周昊,正好拿来试试刀子的锋利。
高要将几个宫女的信息写在布条上,命一个小太监送去西门左卫将军手上。
周昊看着自己手里布条的名字,无奈至极。这几个宫女怎么就招惹着高要去了,虽说是女人,但周昊还是要漂亮的把它完成。
夜里,白天对小月动手的二等宫女,憋着尿出来找厕所解手,眼看就要憋不住,想着四下无人干脆就地解决。却没有注意到地上一道黑色影子从她的脚踝覆盖上来。
大手从脑后伸出紧紧捂住宫女的嘴。
宫女眼中满是惊恐。
“呜呜~”
银亮匕首从宫女脖子大动脉出划过,一刀封喉。几个呼吸后,宫女失去生息瘫软在周昊怀中,将尸体装入麻袋,绑上石块沉入湖底。
深深的暮色为周昊的杀人行动提供掩护。没有一个人察觉,有五六个宫女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事了拂衣袖,功名藏身后。
第二天,工坊的宫女们神情凝重,互相碰面也没有闲情逸致交谈。这些和已经离开的小月没有任何关系。
小月在高要的带领下,来到丽妃娘娘寝宫。华容帐前,高要再次嘱咐小月:“虽然丽妃娘娘人好,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放松对娘娘的伺候,要事事想在娘娘的前头,才能讨她欢心。”
“小月记住了!”
“还有,你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观察娘娘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饮食爱好,事无具细全部都报告给老哥。”
“嗯嗯。”
“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和老哥的人头都要不保。”
“好的,老哥。”
交代完要说的,高要走进华容帐,丽妃单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
“丽妃娘娘,微臣将舍妹带来了。”
丽妃放下手,回过神来看着行礼的高要,记起那日说什么缺个贴身宫女,高要便极力推荐自己的妹妹。心想高要平时办事尽心尽力从未出过差错,想来他的妹妹也不差,便同意了。
“叫进来看看吧!”
高要大喜,向外面等候的小月招手:“小月快进来拜见丽妃娘娘。”
小月穿着崭新的上等宫女服低着头小步走到丽妃面前。行了个礼,“女婢小月参见丽妃娘娘。”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小月抬头好奇的看着传说中的大秦第一美人。
“倒是个乖巧的姑娘,可以了,你站到本宫身侧来,以后留在本宫身边要尽心尽力做事,切不可懈怠。”
“是,丽妃娘娘。”小月恭敬的站到丽妃身侧。
丽妃又将目光转向高要。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自行退下吧!”
“娘娘奴才告退。”高要行礼离去。
高要走出丽妃寝宫径直向宫外走去。
又是之前的酒楼。一楼食客酒盏推置,生意火爆。高要却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还是二楼清静些。上了二楼找到那可以看到落下街景的雅间。推开扇门,见到周昊已然盘坐在一旁,添置着下酒菜。
“老高来了。快坐快坐。”
高要也不客气,进来盘腿坐下,脸上的喜气怎么都遮挡不住。
“怎么老高今天出门遇到喜事了,这么开心。”
高要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丢入口中,“就在刚才,我终于将我最亲近的人送到了丽妃身边,做了贴身宫女。以后呐,丽妃要是有个一举一动我都能了若指掌。你说这值不值得高兴。”
“丽妃,如今的丽妃深受秦皇宠爱,能在她身边插上亲信,确实前途无量。说不定可以借着丽妃一飞冲天。”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高要发现自己和周昊越发聊得来。
闲聊过后便是正事。这也是二人会在此相聚的原因。
高要先抛出话题。
“将军有没有觉得这办事处处都是掣肘,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很不方便,要想谋大事,咱们必须要从小节泥潭中脱身。”
周昊自然知道,就像这次帮高要处理几个小宫女都要自己亲自下场,简直大材小用。
“你的意思是?”
“培养听命于我们自己的死士,一方面,可以方便收集情报,另一方面也不至于处理小事的时候无人可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身为军中人,周昊不得不给高要泼盆冷水。
“你想养私兵。这恐怕做不到的,除非让秦皇开口,否则你的耳目怕是一走出咸阳宫就会被杀掉。”
高要不解,见周昊说得如此恐怖,想来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你知道我军伍出生,但是你可知道我来自哪军?”
高要在宫中做的都是服侍人的活,哪里有渠道了解大秦的军队构成。除了闻名天下的蒙家军,其余的一概不知。
“我不清楚,请将军解惑。”
“我来自禁军,陷阵军营。里面的每一个士卒都是百战沙场的精兵。虽然这支军队已经不显声名,但不代表着秦皇不重视。相反,咸阳宫和咸阳城能够享乐太平,少有鸡鸣狗盗,全是这禁军的功劳。咸阳城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陷阵军将领的耳目。
所以老高啊,你知道我帮你处理几个宫女冒了多大的风险吗?我说这些也是为了惊醒你,以后想要弄谁,最后先弄个罪名。否则惹来禁军的目光,谁也救不了你的。
那禁军的将领可是秦皇最信任的人。丽妃尚且不及。”
高要手中杯盏滑落,难以想象,有人会用一个妃子和一个军中将领作比较。但同样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将领确实受器重,再回想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做大死,万一传到秦皇耳里,小命不保。
“那将军,你说该怎么办?”高要向周昊求助。
“一个字,等。”
“等?”
“等待时机,要知道禁军虽然厉害,却只有秦皇和禁军将领可以调动,轻易不得出咸阳。这是我们的机会,秦皇也需要一个势力来填补这一块空缺。所以我们只有等,等到时机的到来,得到秦皇的应允,到时就是你我腾飞之时。”
高要不甘心。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昊不慌不忙:“快了,朝堂之外的水浑着呢?总有人以为借着水浑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
高要最讨厌这种说话卖关子打机锋的人,但是脸上还得陪着笑脸。
“那我就回去做着等待时机了。”撑腿站起来就要离去。
周昊敲响桌面,“还真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愿为将军效劳。”
“我需要你去收集天下名剑,我需要用它们笼络一群江湖剑客。对于剑客来说,宝剑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有了这群人,也算是为将来的势力打下班底。”
高要将这事记下,“嗯,我会留意名剑的下落。”
……
陷阵军营,周昊越过守门的侍卫,朝深处走去。
灯火摇曳。
桌案前的人还在仔细的批读着竹卷,脸上带着的狰狞青铜面甲在油火的映照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师父,你真的就不能摘了这面甲吗?”
白孝头都不抬,看也不曾去看这个月前正式收入门下的弟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白孝才会解放自己的声线,不再听起来闷声闷气的粗矿。不看人,光听声音,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不摘了,已经戴习惯了,能省去不少麻烦。”
是啊,能省很多麻烦。手下将领要是知道自家将军竟然是个女子怕是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个人呐;摘下面甲,若是被秦皇看到她年轻的面容,那怕不是给本就狂热最求长生的秦皇添上一把火。
“那师父找我来有什么事?”
白孝从桌子底下翻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着的是个俊朗少年。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有传闻说,这画像上的少年是天星之一,你去证实一下,不必出手,相反必要时刻,你还得帮他们一把。你只需要把你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
“出城啊,这样的差事我最喜欢了,师父果然是师父,有好事第一个想着我。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白孝伸手从桌案下掏出一个包袱,随手向周昊丢去。
“里面是干粮和盘缠。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周昊掂两下包袱,全然听不到一点铜臭的碰撞声,也罢,明知道师父是个穷鬼,根本不能对她抱有太大希望。
挎着包袱走两步,又倒着回来。
“师父,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有吗?”
周昊疯狂点头,“比如说我该上哪里去找这个人?”
“蜀地。”
“还有呢?”
“没了……”
“师父不带这么坑徒弟的,蜀地那么大,叫我只靠一张画像,怎么可能找得到。”
白孝沉默许久,憋出一句话将他打发了。
“我相信你!”
周昊气得直甩了个后脑勺,转身离开咸阳。
……
蜀地青城关外,三百大秦铁骑整齐列阵,围堵在入关桥廊的一端。
另一端,一大一小两个人贴靠在一起,站在紧闭的城门下。值守城门的士卒早就被下破胆,早早地远离了是非之地。
三百铁骑的领头将军,看着对面一连折损他上百士兵的高大男子。杀意森然,对着桥廊的另一端喊道:“盖聂,交出你身旁的孩子。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纵然你是天下闻名的剑圣,也要饮恨在我大秦精锐的铁蹄之下。”
领头将军说的孩子,十二三岁大的少年,被对面黑压压的大军吓得面色苍白。略显稚嫩的小手抓着白衣男子的长袖。
白衣男子盖聂感受到了少年的害怕,刀削的面庞面对少年,“天明,害怕吗?”
少年看了一眼对面给他莫大压力的军阵,又回过头看向一直给他买烧鸡吃的大叔,强行鼓着脸说道:“有大叔在,我才不害怕嘞!”
缩在盖聂臂弯下的少年,对着黑甲军作出鬼脸,“略略略……”
盖聂的臂弯夹住少年,另一只手缓缓地从剑鞘中拔出利剑。
“天明,害怕并不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害怕。”
“大叔,你也会害怕吗?”
“对。天明不是想要成为大侠吗?大叔今天教给你一个道理。”
白衣男子抱着少年身形飘忽,竟是快速地朝黑甲军接近。
领头将军面色铁青这是看不起他蒙家军吗?“放箭!”
咻咻咻~
百人为一轮,三百人分三轮交替接连不断射出箭雨。
“那就是面对恐惧,要勇于拔剑,战胜恐惧这是成为侠的第一步。”
漫天的箭雨在天明黝黑的眼中不断放大,如果没有奇迹,他们将会被乱箭射成塞子,刺猬都没有他们凄惨。
眼看箭雨就要落到身上,箭头的金属寒光映照着二人的脸庞。
铿铿铿~
盖聂拔剑,空中虹光划出美丽弧线,那些夺人性命的飞箭竟然全部被砍断,失去了后劲推力的箭头无力滚落一边。箭雨中盖聂用剑扫出另一片天地,所有飞箭都不能靠近七尺剑围。就这样顶着箭雨一步一步地向军阵靠近,每一步都踩在黑甲士兵的心弦上,为他们施加莫大的压力。顶着箭雨前行,这真的是人力所能为之吗,但这荒唐的一幕却真真实实的展现在所以士兵面前。心智不够的士卒已经开始两腿发软。
领头将军同样一脸惊骇。在之前的追击中,他都是派小队人马前去抓捕盖聂,因为他不相信所谓的剑圣真的有那么厉害,能够直面大秦铁骑的军威。然而,他现在才发现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纵然已经见识到了天下第一剑圣的力量,但是领头将军没有为之畏惧,剑圣也是人,人力总有尽时。
“冲上去,杀,活捉少年者,赏万金,斩杀盖聂者同赏万金,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家军个个面红耳赤,发出猛虎一般的咆哮,抽出朴刀上前对着盖聂进行围杀。军士之悍勇,令人畏惧。
但是畏惧之上还有无尽深渊。
盖聂的每一次挥剑,都会带出一阵血雨,当剑收回时,最近一圈的士卒将永远的倒下,然后再由身后的士卒补上。
那领头将军说的没有错,人力总有尽时,但是这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惨烈,倒在盖聂脚下的尸体铺成一朵绽放的血色菊花。
呼·~呼·~
盖聂的呼吸有些急促,再看身上,多了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
残虹就静静地被握在手里,如果忽略剑尖不断滴落的娇艳的血滴子,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剑轻易地斩断他们手中的兵器,没有丝毫阻碍的划破脖颈间的皮肉,夺去无数士卒的生命。
围成一个大圈的黑甲士卒一个看一个,却没有人敢上前。
盖聂的剑指着畏惧的士卒划过一圈。
“天明,你要记住,记住这些人的眼神,这是属于弱者的眼神,大叔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强者。”
“我记住了,大叔!”
领头将军眼中喷火,“休要羞辱我蒙家军,蒙家军的儿郎们,杀!”
可能是领头将军的话,挑拨起了他们最后的士气,竟是不要命的往前冲。明知是死也要捍卫蒙家军的尊严。
当最后只剩下领头将军时,“盖聂,我低估了你,你无愧于剑圣之名。但是今天,你还是要死。”
盖聂暗叫不好。他和天明所站的位置是廊桥的中央,离两边桥岸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只见领头将军挥剑砍断廊桥吊索。
三人都被摔下廊桥。
落石滚下……
盖聂一手抓着吊绳,一手抱着天明。
天明吓得哇哇大叫,“大叔,大叔,好高啊,你可得抓紧了,不然我俩掉下去,肯定连骨头都找不到。”
“天明,天明,别乱动……再动的话,我们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呵呵,咱们还是一起死吧!”
天明转头看去,刚才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将军竟然抓着大叔的脚悬挂空中。
现在三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天明结巴说道:“大…大…叔……那个坏人就吊在你脚下面。”
盖聂一个劲的蹬腿,奈何黑甲将军死死抱住大腿不松手。
三人在半空中晃荡。
吊绳承受不住在崖壁上的来回摩擦,开裂断掉。
“啊……。”
、在一阵惨叫声中。
三人坠落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