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下第一,至少天下少有!白将军算一个,大秦神将蒙恬算一个……怎么数,也不多嘛!”
庞龙将壶中的水悬倒在周昊头上:“错,大错特错……给你浇壶水,叫你清醒清醒。
天下武者,分两大境六小阶。会机手庄稼把式者,称武夫,练出内力者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武者,也就是后天初期,后面还有中期、巅峰,然后是超越凡人极限的先天境界先天初期、中期、巅峰。”
“而你,”庞龙不屑地说道:“只不过是一个处于后天巅峰的武者罢了!
而且你似乎对蒙恬大将军有点误解,蒙恬大将军之所能称为大秦神将,依仗的不是武力。”
指了指自己的头:“是脑子,蒙恬大将军用兵如神,他所带领的蒙家军更是从无败绩。任你一个后天巅峰能杀十人百人又如何,任你先天千人不敌又如何,在万万人的刀戈下,在大秦军队的铁蹄下一样要枭首。
你在我陷阵军正规军下,连斩杀十人都吃力。别被世界的表象所迷惑了,初出茅庐的小子。
这大秦的水可深着呢!
诸子百家,各道魁首,至少都有着后天巅峰的境界,而其中久负盛名的大家,魁首、掌门,至少都有着先天初期的境界。”
周昊好奇问:“那,白孝将军,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鬼,你可是白孝手下的兵唉!
“将军武艺已是天人,我不敢猜测,我只知道,曾经在咸阳宫墙上,有墨家墨子闯入,来去无物,差点将王家威严扫尽。
是白将军将他拦在宫墙之外,十招。”庞龙还伸出手指比划。
“仅仅十招,就重伤了墨子,要不是墨子跑得快,将军不能离开王侧,那咸阳宫墙上怕是要挂上一颗墨子的人头了!”
周昊听得咋舌,这特么还是古代世界吗,怕不是个神话世界吧?好,有时空隧道,还有长生不老药,不是神话,也相差不远了!
“喂,喂,小二,你确定没把我送错地方吗,易小川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啊!”
“老板,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您得相信大老板(天道)的伟力。易小川演绎的只是世界一角,大秦之大,江湖深远,什么牛神鬼怪都有。”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现在怎么办,原本说好的天下第一,突然发现我连百名榜都不一定排得上,这叫我在大秦怎么混?”
“小二建议,先跟着白孝混,看能否从白孝哪里学个一招半式,再者,在大秦捞个官职,对您也很有好处,毕竟能使唤一群狗腿子,怎么也比一个人的效率来得高。其实老板根本没有必要过多的担心,就算任务失败,您顶多在这个世界呆个千年收集因果,天道不计年,时间对你来说意义也不大!”
被当铺小二以啊Q疗法一番安慰,周昊顿时咸鱼了,易小川什么的、任务什么的都叫它去死吧!
庞龙觉着奇怪,原本他给周昊讲白孝将军的事迹的本意是,一来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要自得自满,二来是想鞭策一番。
可是为什么觉得身下的人变得更加懒散了!
8~
“再快点儿!”
陷阵军的训练一个比一个折磨人,列队、擒敌、战术、体能,四大块,细分下来还有无数的小科目,也不知当初白孝将军是怎么相处这么多折磨人的训练方法。
而训练内容的核心就是令行禁止!这一直是陷阵军成军的不传之密。
一套训练下来,这些原本是死囚的白兵的身上都带着一股狠劲。晚间,营门大开,火夫营的弟兄端来一桶桶的饭菜,飘来的肉香叫这群半辈子只闻过肉腥没尝过肉味儿的大老爷们口水直流。
李胜捧起一大碗白饭,上头还盖着一块猪头肉,吃着吃着竟是流出了幸福的泪水:“值了,受再多的折磨,老子发誓,我一定要成为禁军!”
周昊也默默地留着眼泪,这都什么生活啊!我要辣椒酱、我要老陈醋,苍天,给我一包方便面也好啊!
……
夜间,周昊睡在大通铺上,和一群大老爷们睡在一起,他总觉得心中不踏实,感觉身上毛毛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咔啷卡啷……
是金属在摩擦地声音。
有人来了,这么晚了,会是谁?
周昊闭上眼调整呼吸装睡。
宿营外,月光照进堂内,营门发出嘎吱声,被轻轻打开。
一覆着面甲的鬼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披着银白的月光,也将她一身丧白映得雪白。
带甲人在大通铺前走了一转,最后在周昊床头前停下。
带甲人纤细的手捡起被子拉过来为他重新盖上。
“都已经是个快要加冠(20岁)的人,还似半大孩童一般!若不把被子盖好,受了凉,训练时可有你受的。”
带甲人言语轻声细腻如流水婉转,远不像之前那般压低了声线听着怪异。
带甲人走出大营,看着天上的一轮皎月。
周昊靠着过人的听觉,听到了白孝在门外的呢喃。
“老头儿,你希望的大秦盛世,我给你等来了!等我为大秦留下一支强军,我就卸下军甲,去替你看一看那太平!”
周昊看着重新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面被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香。
“我有一种想要稍稍努力地感觉!”
“您是不是还有一种想要为她改天换地的感觉?”
“嗯嗯,知我者,当铺小二也!”
“那只是老板您被白孝盖被子的温馨举动所激励,刺激到了肾上腺素极速分泌,缓两天就会忘了的,不用担心!”
“小二,你越来越贱了!”
“我可以当做是老板您对我的夸奖吗?”
“滚滚滚,我要睡觉!”
……
玄阴谷,位于太行山深处,人迹缥缈,但谁想不到在这深处竟隐藏着一处巨大的亭台楼阁。
观星台,一个穿着龙袍鱼服的人站在阴阳鱼上背着手望着星空。
“九星连珠,天星移位,乱世者降,天下又要乱了!”
踏~踏~
身着华服的女子走进观星台:“东皇大人!”
“左护法,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救世者。”
“救世者?妾身不明白!”
“有乱世者,自然就有救世者,两者皆应运而生,遥相呼应!”
“妾身明白了!”
“通知大司命,命她前去咸阳,与咸阳宫那位接触,那位大限将至,以长生不老为名,与那位展开合作!”
“是,妾身告退!”华服女子接过东皇令退下。
东皇看者天星的位置:“乱了好,乱了才有我阴阳家壮大的机会,才有我东皇太一更进一步的机会。”
……
昆仑山脉,道家天宗,一位满须苍白的老者静坐悟道峰上。身后一个童子上前来报:“掌门,您委托墨家铸造的五行扣龙盒,他们已经派人送来了!”
老者睁开星目:“离儿,你传令下去,我天宗从今日起封山百年,不再入世!”
童子应道:“是!”
童子离开后,一阵风吹过,一个鹤发童颜的人出现在老者面前。他神情凝重地看着老者:“师兄,真的要去吗?”
“北冥,你难道还看不懂天意吗?天下大势分分合合,那有永恒不变!我等能做的就是在乱世即将到来之际保全门派及门下弟子。
只要将宝盒送到天命者手上,我便抢得一先手,日后不论百家如何争斗,我天宗可独身世外。”
北冥当然知道:“可是……那其中的因果……”
老者苦笑:“你觉得我还有得选吗,或者说我天宗有得选吗,自道家老祖传下五行扣龙图纸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老者抽出腰间的佩剑:“师弟,接下这柄承影,今后由你接任天宗掌门!”
北冥:“师兄……”
老者道:“从今以后再无天宗掌门北岩道人,只有北岩山人……师弟,我去也!”
北岩山人从山崖边纵身一跃,踩着徐徐清风御风而去。
……
北岩山人拿着五行扣龙盒下山后,一路来到古燕国境内,于汤巫山寻找到一个落脚的好去处,于是就在那里住下,并在汤巫山上搭建了一个竹屋,在等待天命者到来的同时,也不怠慢自己的修行。
有一日,有一少年上山采药,被毒蛇咬伤,被路过的北岩救下。醒来后,那少年感谢北岩的救命之恩,当即起身跪下,愿意做北岩身边的一个童子,服侍北岩。
北岩山人觉得这少年聪明伶俐就收他做了弟子,传他道术。
……
时光匆匆,半年时间转眼即逝。
陷阵营的新军也迎来了考核的日,过,则免去罪行成为禁军一员;不过,就回到大牢里去等待问斩。
午夜子时,明月高悬,各新军营校场上,黑压压一片,周昊与三百个弟兄都穿着重甲,气出一致的站在校场中央。
可能是被眷顾的缘故,他们的新军营考核竟然是由白孝将军亲自考核,这是多年未曾有过的事情。众人纷纷猜测,可能是因为周昊的缘故。
这三个月来,白孝将军时常来到新军营给他开小灶,压榨他身上的剩余潜力。以致于他现在离那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只有一线之隔。
不过,他依然在白孝手下走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