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走过去摸着桌子绕着高要走了一圈,桌上的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不停地扭动,就只能等待着宰割。
炉子里烧红的碳噼里啪啦的弹出火星子。
“刑管事,你动手,我在一旁看着!”说罢,整个人就退到了一旁。
“好的,将军,您且看好。”
刑管事捞起松垮垮的袖子,一双苍白起了褶子的干枯手臂拿起躺在炉子边上的钳子,夹出烧得通红的“手术刀”。
降温擦干。
“小家伙,忍着点,很快的,一点都不痛啊!”
老家伙极其温柔的哄骗着高要,手上拿着的刀子在散发阴冷的寒光。到真像个童话里的狼外婆。
枯槁的鸡爪抓起高要的腰带一头,轻轻扯下,半条白皙的光猪展现眼前。
当然那条打着马赛克的毛毛虫也无所遁形。
终于明白了自己将要经历什么的高要,眼中的惊恐达到了极致,更加拼命的扭动期望能够挣脱绳子。
但是这群搞捆绑的小太监那个不是各中好手,平时经常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比如哪个大人物看不过的人,比如惹了祸事的宫女。这捆绑技术啊,那是磨练的一个比一个熟。
刑管事将高要的身位放置倾斜,从半空中拉下早已准备好的绳套,套在毛毛上,垂直高高吊起。
刀子在高要眼前晃过两圈,朝下三路走去。
高要很没骨气的哭了,眼泪化成三途川的水,汩汩流下。
万念俱灰之际。
一声闷哼。
老太监摇着摇着倒在地上,手中的刀子就插在离毛毛虫三公分的地方。
高要无措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老太监身后的黑甲将军,他高高抬起的手刀还没有放下,一切都表明着,是眼前这个救了自己。
“呜呜呜~”
周昊嘴角含笑,“现在可不能帮你解开,你大声乱叫可是会把外面的人给引来的。”
弯下腰,将晕倒的刑管事拖到角落里去藏好。
这才来到高要面前。摘下戴着的头盔,露出一张特有气质的脸,准确的来说是与这个古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气质。
“我说,你听着,别出声!懂,就点两下头。”
高要飞快的点了两下头。
周昊在高要面前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周昊,乃是大秦禁军,西门巡军卫士头领,左卫。因为一些原因,我认识易小川,和他算是半个朋友。同时我也见过你,所以今日特来相救!”
桌案上的人,露出得救了的笑容。
“你别高兴太早!你既然已经入宫,那么你就只能以小太监的身份活下,我所能做的就是保下你的大宝贝。今后如何,还得全靠你的努力。想来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也该学聪明了,如果让旁人发现你假太监的身份,那么秦皇震怒,就是把你下油锅也不够!你可懂!”
“嗯嗯嗯~”
“我现在帮你把布条解开,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待会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我还得将你打晕!放心,有我看护,你的大宝贝不会丢的!”
摘下高要空中的布条。
眼中带泪:“谢谢兄弟,谢谢周昊兄弟,小川保佑,老天保佑,三清爷爷在上!”
“好了,好了,以后再谢吧!记住藏好自己的身份!”
不等高要再说话,又将布条塞进他的嘴里。在后颈处又是一记手刀将他击昏。
收拾一下,气定神闲的拉开净事房的房门。
对着两个在扯闲话的小太监招呼道:“你们两个跟我进来,把那高要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去!”
两个太监应道:“诺!”
小太监低着头跟在周昊身后,不敢东张西望。走到宫刑房。
二人相觑一眼,壮着胆子问道:“将军,刑管事去哪了?”
周昊指着偏房微微敞开的门缝说道:“刑管事年事已高,替那新人做完宫刑以后,甚是疲惫,便先去休息了,他将剩下的全权托付给我!”
两个小太监看到老太监微微起伏的胸膛,便知道小将军说的不假,便安心的去将高要抬走。
二人解下捆绑的绸缎,连人带床板抬到御膳房边上的太监起居室。
这一批的太监多是送到御膳房去打杂的,二人将高要放下,便自行离开。
周昊的力道用得有些大,刑管事知道第二天才昏昏沉沉的醒来,这可高兴坏了两个小太监,老太监昏睡的这段时间可把他们下个够呛。
老太监起来问:“阿大阿二,那高要人呢?”
阿大阿二就是两个小太监,他们上前来一个帮老太监捶腿,一个帮老太监捏肩。“阿爷,您忘记了,那高要您不是做完宫刑,委托小将军让我们给抬到御膳房去了吗?”
此话一听,刑管事就知道不好,他昨天有没有割大宝贝,他还能不清楚?只是木已成炊,人已经被送走了,他又没胆子去找小将军的麻烦,更不敢跑去御膳房要人,否则,让陛下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
老太监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叹道,只希望那高要聪明些,不过既然是左卫将军要救的人,那人应该会关照些。诸般思绪归于平静,对着小太监说道:“如此就好,唉,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这以后啊,净事房可是要交给你们了!”
……
御膳房,专为深宫那位做菜的地方。
伙头处,新来的高要穿着一身太监服,头戴尖顶垂耳帽,蹲在角落里劈柴。
竖起一根根柴火,用斧子劈碎。
御膳房的这些跑腿的杂货,都是不约而同的交给小太监来做的。美名其曰,帮助新人熟悉环境。
等会儿,高要还得去洗菜、生火、挑水……
以及……挨打!
几个闲来无事的小太监在御膳房总管的带领下,对着高要拳打脚踢,高要叫的越响亮,几个小太监越是打得起劲。
“贱东西,你这柴怎么劈的,宽度厚薄不一,这烧出来的饭能吃吗?”
“还有这菜,上面全是蛀虫,你是怎么挑的?”
“还有这水,还有这地……”
只要有任何一个地方做得不满意,高要就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是是是……”
满脸凄苦的高要只能趴在地上唯唯诺诺。他必须要隐忍,只有忍才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活得更好。唯一的心里安慰便是,他还能做个男人。这件秘密就是他头上的达莫斯之剑,必须小心隐藏。将眼中的阴霾掩藏,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爬到权利的顶端,要让这群欺负过他的人十倍偿还。
“呸……贱奴才!”
过足了手瘾,太监们才骂骂咧咧的离去。
……
廊道上,一群太监围着一个公公打转,邀媚羡好。
公公含着公鸭子嗓,走路生风,眼睛高于顶从不看这群围在身边的小太监。他乃少府,司职照顾三皇子的起居饮食,与这群只知做菜的下贱厨子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近来皇子胃口不佳,府内的厨子被砍了三五个。他这才来御膳房希望找一个厨子回去。
“你们听着,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今天呐,你们必须给我选出个人来,跟我回去。负责三皇子怪罪下来,那可是要杀头的!”公公的眼角余光轻飘飘的将众人全部扫了一遍1,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
御膳房太监和总管那叫一个畏惧,脸上全是为难。谁人不知那三皇子亥,是个任性人,这菜若是做得不合他口味,那小命难保啊。
于是一群太监忍着大出血,将自己平日昧下来的私房钱送给公公。
公公也来者不拒,将所有钱袋全部收入袖中。
语气稍微和缓些,不那么盛气凌人。
“你们呐,也不用动那些小心思,今天你们必须选出一个人跟我回去!”
胖脸的御膳房总管眼珠子不停的转,想着要把谁推出去。而手下的小太监也在深深防备,害怕一不小心着了道!
公公看着庭院的飞鸟惊走,不耐地说道:“你们快点儿!”
有个机灵的小太监,从记忆里挖出这么个人来,“有了!”
一众太监看过来。
“高要呀,那个新来的高要呀,我们选他去,不就完啦!”
总管懊悔得拍自己的脑袋:“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就是他了。”
公公见他们商量好,问道:“人选定好没?”
小太监拉着公公来到御膳房,在厨房的灶台找到正在生火的高要。
“你们说的就是他?”公公指着脸上被炊烟漆黑的人。
“是的。”
“那行吧!”公公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有个交代就行。至于这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高要见一群人围着自己,放下手中的吹筒,讨好道:“大人,找小人何时?”
公公点点头:“人还挺机灵的。跟我走吧……”
……
皇子别居,气派庄严,一群太监宫女低着头来去匆匆。
三皇子年幼,始皇帝陛下特许亥在宫中居住,不像扶苏已经被打发出咸阳宫去居住。虽说年幼却也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手中权力甚大,至少他要哪个太监宫女去死,那就是心情好坏的事。
公公领着高要来到厨房:“好了,开始做菜吧,一个时辰后,我派人来传菜。好好做,你的小命可全看这次了!”
“诺,公公您慢走!”
高要转回厨房,笑从心来,做菜可是他最擅长的,他可是星级厨师。三皇子,这条大腿,他傍上了。
一个时辰后。
皇子亥,郁闷地跪坐在位子上,敲打着筷子,一点期待都没有。
公公上前问道:“亥公子,是否传膳?”
亥摆手,“传传传!”
不好吃,就砍了。
“上菜!”
菜未到,香气却已经勾人馋虫。
亥被吸引了注意。
等一碟碟造型奇特的菜端上来。
亥好奇心大起。
“今天这菜,有点意思啊。”
他指着面前的凤凰问道公公:“这菜可有名?”
“回公子,这菜据做菜的厨子说,叫做凤舞九天!”
“好,凤舞九天,好名字,我尝尝……”从尾巴处夹了一根豆芽放入嘴中咀嚼,“不错,这味道简直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亥高兴不已,胃口大开。
于是对公公说:“你有心了,对了,去给那做菜的厨子好好的奖赏,叫他以后用心给本公子做菜,本公子不会亏待他。”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