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正午的阳光透过竹窗将营房照得透亮。
咔嚓咔嚓……
金属与金属之间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
吱……
推开自己处理军务地方的房门,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那些等待着她亲自过目处理的军务,头疼的敲着脸上的青铜面甲,金属叮咚声幽幽震颤。
“唉~”长拉着叹了一口气,好像回到从前征战的日子,只管埋头冲杀,这些动脑子的事都是交给白起、王翦、蒙武这群老将干的。
幽幽地走到桌案后面,“这大概就是和平的代价吧~”
坐下,拿起一卷竹简,卷上汇报的是一个叫天明的小子,以及她那半个师弟,人称天下第一剑圣的盖聂。
“好小子,真拿大秦军士不当人呐,三百人马尽数覆没。”
一把将竹简丢出去,这些破烂事她可不想管,都是嬴政那家伙干得好事,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不自己收拾干净。
“对了~老夫明明应该在家养老,再不济也就去咸阳宫巡视巡视,为什么会落到在这里处理军务啊~啊~”
白孝抓狂不已,真是脑子迷糊了才会被政儿那家伙忽悠来做了个郎中令。
“哎呦,什么东西搁着我啦!”吃痛的从臀下拿出一张腰牌。
“差点忘了正事!”握着黑色的令牌,看向门外,“来人。”
守卫走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去将周昊叫来。”
“诺!”
守卫退下,不一会儿。
一个腰间别着利剑的黑甲士兵走进来。在门前装得还是人模狗样的,一进门就没个正形,原形毕露,摘下头盔。“热死我了,大姐,你这里有没有水啊!”
白孝没有理会周昊的诉求。只是将手中黑色的令牌在空中抛出一条抛物线稳稳被周昊接住。
好奇的打量手中的令牌,老实说除了一些花纹和自己的腰牌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以外,更霸气一点以外,并没有多大的不同,疑惑的看向白孝:“这是给我的?拿来干什么?”
白孝从背后取出一卷竹简,上面有着每一个士卒的信息。拿出刻刀重新为周昊刻入信息。
“你手上的令牌乃是咸阳宫西面建筑群的巡逻令牌。从明日起,你就去那里当值。带着侍卫肃清胆敢作乱的宵小。”白孝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接了这令牌,你便算是有官职在身了,左卫。”
听完当下欣喜,做官这可是头一回呢,他舔着脸问:“大姐,这官大不?”
白孝鄙夷:“就一个守卫宫门的侍卫头子,你说能有多大?去去去,别耽误我处理军务。
记住啊,明日若是误了换班的时辰,我非得把你抓回来打一顿。”
“OK,莫问题。”
脸上的喜悦怎么也隐藏不住,他周昊,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终于混出头了。晕晕乎乎的走出营门。
白孝愣愣的出神看着周昊的离去。
嗡嗡嗡~
呼~
白嫩的巴掌带着劲风将扰人的苍蝇一巴掌呼到桌案上。
咬着嘴角摇着头,暗自好笑:“怎么会有这般单纯的人?”
在白孝看来,周昊就是个小孩子心性,说谎说不全,藏事情脸上盖不住,真是个趣人。不过,若非如此白孝又怎么会看中他呢!
左卫……
第二日,天色刚清,周昊起了个大早,还不是惦记着万一误了时辰,会被白孝抓回来接受社会的毒打。
虽是左卫,虽然白孝一脸看不起的样子,但是昨夜还是有士卒给他送来了新甲以及一件黑色的披风。
新甲蹭亮,黝黑的金属光泽,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霸气袭来。
穿着新甲来到宫门出与右卫交接。
咸阳宫守卫森严,两大军营左右拱卫,外有守城军,内有禁军层层把关。无有闲杂人敢来闹事。
咸阳宫左右无事,周昊这个左卫要做的就是带着身后的五十个弟兄从早到晚的来回游走,在西门以及建筑群之间巡视,他们更多的要处理的不是外人,而是内部闹纠纷的人、宫女、宦官。
西门或者说西宫是一个巨大的后勤处,负责深宫那位以及妃嫔吃食的御膳房就在这里,同时这里也是宫女与太监们的住处。
就在周昊考虑要不要带着身后弟兄去宫女们的住处巡视一下的时候,前面传来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要水,我要喝水……”
“走……”
“闭嘴,少聒噪……”
高要委屈不已,他就是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媳妇,眼泪哗的流下来。
“苍天呐,这是个什么地方啊?这是个什么世道啊?大秦就了不起啊,大秦就可以欺负人呐,还有没有王法呐?啊~呜呜~”
身旁的太监听不下,在让这货这么喊下去,怕是要丢脑袋的,于是从身上拿下一条汗巾塞进高要的嘴里。
“走,带走,别让刑管事久等了!”
周昊听了半天,指着高要那边问身后的人:“前面那帮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般喧哗?”
身后的一小队长见怪不怪的回答道:“将军您有所不知,前面那是净身房,是为男人摘去大宝贝的地方。故此,每当有新人来的时候总要哭喊一阵,我们也能理解,便由了他去。做不成男人已经够惨得啦,我们还不至于连哭都不让哭一个!”
对这充满人情味的做法,周昊赞同的点点头。
可是,那可是高要啊,易小川的兄弟,以后的仇人,未来的大反派。这里就是高要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进而导致心理变态,当然因素很多,但今天绝对是他命运的重大转折。
许久没有冒过泡的当铺小二出声:“还等什么,老板咱们去把高要就出来,或者干脆宰了,左右都是因果呢?”
周昊算是看出来了,小二是越来越活泼越来越人性化,同时也多了一个贪财的特性,虽然那个财不是一般的钱而是因果律。不过还真是一个短视的家伙。
“,小二,我问你,究竟是杀了获得的因果高呢,还是救下来的因果高呢?”
其中要考虑的因素很多。
所以连身为当铺精灵的小二也迟疑了一会。
“对于主人您来说,杀掉一个人,获得的只能是一锤子买卖,如果和任务相关并且影响重大的话,收获的因果律其实还是不少的,但是这极有可能导致任务直接完成,而主人您只能收获最基础的任务因果。若是达不到天道的营业额,主人您极有可能会受到天道大老板的惩罚。”
好家伙,越说越吓人,周昊怒瞪天空,将天上云彩当成当铺小二用眼神扎小人。好险,若是真宰了高要,按照易小川曾经说过的经历,高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保不准任务就真的直接完成,返回现实世界。
“我觉得救下高要,我们可以利用他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想到这里,周昊对手下说道:“你先继续往前巡逻!我要去方便一下,我很快就追上来。”
“诺!”
巡逻士兵继续往前走去。
周昊看着他们走过转角,才走进净身房。听到房间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呜咽声,他就放心了,看来高要还是完整的。
两个守门的小太监看见一个穿黑甲的将军走过来,虽然看着面生,但是他们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人,于是二人迎上前去,卑躬屈膝的问道:“将军来此有何要事?”
周昊扫了一眼两个唯唯诺诺的家伙:“你们去把门打开,我想进去这净身房看看!”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为难道:“这……”
“还是不要了吧,将军。”
“净身房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怕污了您的眼睛。”
“我比较好奇,放心我就是看看,不会做什么的,我保证!”
门内的刑管事听到门外有人吵吵闹闹的心中不快。
打开门,喝声道:“是何人在此,为什么大声喧哗?难道不知这里是净身房重地?如此吵闹万一惊着我,手上刀子一抖割错了地方怎么办?”
两个守卫小太监诚惶诚恐,“刑管事,这位将军说想要看看您是如何给新人净身的?”
“哦!”刑管事这才看到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袍黑甲的将军,手搭在佩剑上,随时准备拔剑的样子。
一看这身装扮,便知道这是新上任的左卫。
于是一张老脸挤成菊花,献媚的走下台阶,“既然将军对这净身房感兴趣,那是下官的荣幸。您请进来,正好,我刚洗好刀子。下官一定给您展示一番从事净身几十年的利落刀法。”
周昊不想搭话,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研究。他也是个男人,老说这些,他感觉瘆得慌。
走进百来平米的净身房,身边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来到一个小房间,角落还摆着一炉炭火,上面烧着几把刀子。
正中央则是架着一块床板,床板上躺着一个成大字形被拉开的男子,男子的手脚脖子均被绸缎牢牢绑着。
被堵住嘴的男子看见周昊走进来,拼命的摆动,眼中流露着祈求。
刑管事悄悄地看了一眼周昊,发现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便放下心来。
陪着笑脸,“将军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