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赵高站在秦皇身后一脸嫌弃地看着下面的见不得人的大司命。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不敢揭开面纱示人?
“陛下,出海仙船完工在即,东皇阁下让妾身来再想陛下请示一件事情!”
“哦!寡人之前不是说过,一切事宜均可由阴阳家自行做主吗?难道东皇阁下觉得担不起寡人的信任?”
秦皇虎脸一正,虎目逼人,仿佛只要大司命下一句说错,顷刻就会命丧。
赵高在身后偷笑,心里暗爽。自从秦皇应允组建罗网组织以后,赵高和周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布局桑海。
阴阳家在桑海的所有动作事无具细都呈给秦皇过目。虽然不知道阴阳家此时的来意,但是就赵高和周昊推测,出海求长生药就是个幌子。
赵高身为来自两千多年以后的人,自然知道桑海对面就是个岛国,扶桑岛。上面最多也就住着一群土著,有个鬼的仙人,倒是自称神灵的神棍倒是号称有八百万。
赵高按照最恶意的去猜想,搞不好后世扶桑的八百万神灵就是这群阴阳家搞得鬼。
旁敲侧引之下,赵高向周昊说明白了,扶桑就是个荒芜之地。
而周昊呢则是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长生不老药,但却是从一颗神奇的流星上取下来的药引子。
真正的长生不老药由一个叫崔文子的家伙炼制,最后还落入了易小川、赵高、玉漱手里……
可惜,那崔文子实在油滑,就算身处咸阳,周昊也抓不住他。
几次想要巧遇都被避开。
要不是周昊见过北岩老头知道他是天宗的人,他都差点以为崔文子就是易小川故事中始终不露面的神秘北岩山人。
“嗯!”
被秦皇不满注视的赵高赶紧止住思绪。
“妾身惶恐,实在兹事体大,阴阳家唯恐辜负陛下信任,不敢做主!”
“哦!说来听听!”
“仙人示下,仙尊独居扶桑有感孤寂,欲收三千不满十周岁的童男童女入仙门。凡能完成此事者,不吝赏赐,给予所求。”
羲和说出三千童男童女时,红唇抑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她凝聚阴力,以防秦皇暴怒时。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恐怖的煞气,如同面对千军万马铸就的血池,那气势中的杀伐之势,如匕首直抵喉间。惊恐之下,竟连运功提气都做不到。
一滴冷汗从羲和鬓角滑落。
内心绝望,秦皇宫中怎会有如此恐怖之人?
“哈哈哈,寡人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不过是仙人向寡人讨要三千孩童罢了!”
就在羲和都准备闭上眼睛等待秦皇暴怒拿下时,谁也想不到堂堂大秦的国君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羲和冷笑,怪不得东皇阁下会想要脱离大秦入主扶桑,大秦不亡,谁亡?
“陛下……”
“仙人长生久世,有此寂寞,寡人深深理解,寡人愿意进献孩童入仙门侍奉仙人。
大司命稍后,寡人这就拟旨,昭告天下,名人收集不满十周岁的孩童!”
正要下笔……
“这,仙人可曾明示童男几何,童女几何?”
“陛下,阴阳调和取五五之数便可!”
很快,赵高就拿着秦皇的圣旨向天下昭告,收集三千童男童女……
天下哗然……
无数人大骂暴秦、昏君……
顺便连宣旨的赵高也没放过。
暗地里扎小人,大骂阉狗的人也不少……
沛县,易小川拿过吕素悄悄揭回来告示。
“老高,老高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老高为什么不阻止秦皇,三千孩童啊,亏那阴阳家也喊得出口,说什么进献仙人入仙门享福。这是阴谋,阴阳家绝对有阴谋。”
“小川,那我们该怎么办?”
“扶桑……造船出海……徐福……”
“为什么会是阴阳家?”
易小川抓着自己的头发。
“历史终究被我改变了吗?我将要成为历史的罪人……”
“小川,你在说什么,什么罪人?小川,你别吓我。”
吕素见易小川蹲在地上不停地呢喃,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易小川就变成了这样,不停地抓着头发,将自己抓得凌乱。
“徐福!”易小川抓着吕素的手,看着她。
“什么徐福?”
“素素,听我说,咱们要想救下这群孩子,咱们必须找到一个叫徐福的人。”
“找到徐福,我们就可以救下孩子吗?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徐福呢?”
“不知道?但是如果说在哪里最有可能找到徐福,那就只有桑海!”
“可是桑海离沛县有千二百里,咱们现在赶去来得及吗?”吕素问道。
“我必须要把最坏的情况考虑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阴阳家带走那些孩子?”易小川握住吕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素素,如果真的碰到了最坏的情况,要远渡重洋,你愿意跟着我吗?”
吕素靠在易小川的胸膛,紧紧抱着他说道:“夫君在哪里,素素就去哪里,除非夫君不要素素了。”
“谢谢你素素!要是真到了万不得已,我只能客串一把方士了!”
“夫君,你还会方术?”
“我不会方术……但是我会科学……在我家乡的教书先生曾经说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虽然你夫君我,物理学得不太好,但是伪装方士还是有信心的。”
“数理化……物理?夫君好博学呢?”
“事不宜迟,我还是希望能尽早找到真正的徐福。历史不能改变,否则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
咸阳城,咸阳宫西侧军营,周昊坐在白孝面前。
昏黄的烛光,慵懒的人……
“师父,你不阻止阴阳家吗?他们讨要三千孩童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
白孝停下批阅公文的笔,抬起头白了周昊一眼。
“扶桑,我去过……那里算得上一片清静之地,带着三千孩童远离战火,也算是功德一件。我为什么要阻止?”
“师父,你知道?”周昊吃惊了,他这个便宜师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非秦皇有令,否则她都是四点一圈,军营、武安君府、皇宫、以及路边馆子。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秦皇呢?”
“阻止不了,阻止不了的……谁叫给他这个梦的就是我呢?”白孝恹恹自嘲道。
“政儿,他是不是又被天下口诛笔伐了!”
“谁?政儿?”周昊不认识这人呀。
转念一想,大惊说道:“政儿,你是指陛下?”
“你你你!师父,你竟然将那个老头称呼政儿!”
惊了,惊了……
周昊知道自己师父不同寻常,深不见底的武功,还有谜一样的出身。
周昊早就听闻,白孝是活跃在战国期间的将军。但是周昊下意识的将白孝和白起搞混了,他以前只以为白孝是子承父名,继承一身名号。
白孝将手中的笔丢砸到他头上。
“什么那老头?真论起关系来,他是你的师兄!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那么痛快的官居高位。”
“师兄!师父,你可吓着我了,大秦皇帝陛下竟然是我师兄!”
白孝回忆道:“政儿的父亲曾是我好友,他说我才学出众,便将政儿拜在我门下。当然我是不乐意的,教学生哪有睡觉舒服。”
“所以,这就是你放养我的理由?”
周昊称呼她做便宜师父是有原因的,他这个徒弟就跟吃饭捡得似的。
“你不是没有师父嘛,我看你孤苦伶仃,想让你体验一下师父的关爱。”
周昊懒得吐槽了,这个女人竟然私下里找人调查了他。
结果当然是空白的了。
得亏白孝拳头够硬,她竟然把所有学宫门派都问候了个遍。
“少来!”
“喂,师父,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白孝敲了敲青铜面甲,“你问吧!”
“你究竟多少岁了?”
“额……一百?”
白孝小心翼翼地问着周昊。
“罢了罢了,我也数不清具体,总之我熬死了三位秦王,政儿是第四位!”
“是我的过错!是我赋予他长生的念想……”
说着,白孝第一次在周昊面前摘下她的青铜兽面甲。
狰狞面甲之后,却是一张美得惊艳人心的脸,就是有点慵懒,以及那对英眉之下的美眸里深深掩藏的疲惫。
“我靠!丽妃!”
咣当~
白孝将手中的青铜面直直丢砸在周昊脑门。
“为师白孝!懂?”
周昊看着已经被白孝掰断一角的案桌。
点头如捣蒜:“懂,懂,懂!仔细一看,丽妃哪能及您的万分之一美丽!”
“哼,蜜糖嘴!”
“师父,您已经长生不死了吗?”
周昊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世界的水越来越深了,连白孝这种变态都有……
“不知道,我感觉我还能活很久……”
所以,秦皇之所以如此宠丽妃,又大费心神追逐长生,全都是因为师父您吗……
话题越来越沉重了。
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
还是说连白孝都已经看到了大秦的灭亡……
“师父,皇帝陛下不日就要出巡东游桑海,去视察寻仙船。您怎么看?”
“我?我觉得安稳得活着不好吗?非要折腾,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太平盛世啊!”
这话他没法接,总不能说,他和赵高也想搞事情吧!
“大概是他们的利益诉求没有得到实现吧!”
“那你呢,昊,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被白孝备懒的眼眸盯着,周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的诉求?改天换地算吗?”
“嗯~~~”
“去吧,准备东巡事宜,政儿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万事都需要谨慎!”
“明白!”
周昊走后……
白孝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呆呆得看着门口。
“老头,或许,我很快就能下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