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归之时,雪媱的妖力暴涨已不可控,眼睛变得通红,表情极其的痛苦,似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冲破冰儿的封印,而商琭屋中的摆设皆因为雪媱四溢的妖力而开始震动,有些甚至掉在了地上摔个稀碎,雪媱这眼看就要冲破冰儿的封印,冰儿急忙用法力传来了孟羲和杜若,并且告知商琭立刻下去让姝狸关店。
杜若和孟羲到时冰儿的法术已经不足以压制住雪媱的妖力快要失控了,一看这状况,杜若立刻推开冰儿,并及时的施法压制住雪媱,很快雪媱也渐渐的平静下来,慢慢的变回了一只白兔。
商琭站在杜若的身后,见雪媱变成了一只白兔之后,急忙跑过去抱起她将她抱在怀里,极其小心的查看雪媱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
杜若收回了法术,顺了气之后,杜若便有些焦急,姝狸说这两日都还好好地,这怎么会突然就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方才她在压制雪媱的妖力时发现雪媱身上的妖力居然暴涨了数倍,若不是外力催化便是与她身上的符文有关系,她大声的向蹲在地上抱着雪媱的商琭询问。
而商琭更是被杜若这一声后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杜若:“方才我和雪媱本打算回无归,却未曾想遇见了一个纨绔子弟,他将我拦下,还打我,雪媱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姝狸,将雪媱带走!”杜若唤来姝狸,让姝狸立刻把雪媱带走,因为她之前并未想到雪媱发狂之后会是这个样子,现在她是将雪媱控制住了,但不能保证她今后会不会发狂,甚至会不会伤害到商琭。
“不,若姐,不要把她带走,现在雪媱还很虚弱,我知道你是怕雪媱会伤害我,你放心,雪媱她今日能护着我,便不会伤害我,我求求你,别带她走。”商琭刚刚抱起雪媱时便明显的感觉到雪媱在发抖,她似乎十分害怕杜若,所以商琭不能让姝狸把她带走,而且今日雪媱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发狂的,因此更加不能让雪媱带走他了。
“罢了,不带走她也可,若是她再次发狂,一定要及时叫我们。”商琭死死的抱着雪媱,杜若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将雪媱留下,转身拉着孟羲离开了,而姝狸和敖凛、冰儿也跟着杜若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商琭依旧抱着雪媱,带着她关上了门,有扶起地上方才被雪媱震倒的桌子和凳子,并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雪媱,别怕,若姐只是想帮你,她是个好人,一只都很照顾我,别怕,她和孟大哥一直护着我,也一定能一只护着你的。”商琭看着雪媱,轻柔的抚摸着雪媱,让她镇定下来:“其实,你不用这么护着我的,我都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我身子极弱,连门都不能出,也就没什么朋友,后来一个云游的和尚来了我家,也不知用了什么偏方,让我的身子好了起来,可是那个老和尚却说我今生活不过二十五岁,从那时候起,我爹娘便告诉我人生虽短也要不畏是非,不惧言语,享受余生,所以不管外面的人说我纨绔也好,说我无用也罢,都不用在意。”
之后商琭拿出了那块已经被分开的玉佩,此时的玉佩一分为二,上面皆系有红绳,一块是刻有兰草的,一块是刻有芍药的,商琭拿出那块刻有芍药的半块玉佩,并将它挂在了雪媱的脖子上。
“雪媱,这是我送你的,你是妖,寿命可比我这个凡人长多了,你呢虽然痴痴傻傻的,但就像是冰儿说的,你可能才刚刚化形,还控制不了自己,时间长了自然会聪明起来,今后你就将这块玉佩带在身上,就算是以后变聪明了也不许扔,听见没有。”
雪媱匍匐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商琭,商琭也缓缓的顺着她的毛,商琭知道现在雪媱虽然说不出话,但她已经听明白了。
,此时屋中虽然氛围良好,屋外却有人在听着墙角,商琭的屋外冰儿和敖凛一人一边死死的扒着墙,弓着身子,耳朵紧紧的贴着门,仔仔细细一句不落的听着。
“还真没想到诶,当年月老还断言祁泽这株老铁树千百万年都不会开花,没想到如今转了生还开花了,而且这哄女子开心的手段还不错,哎,冰儿,你有嫂子了,开心吗!”
“你讨打是不是,这可是个妖,若是和他相恋,兄长何时才能回得了天界”
敖凛轻声的对着冰儿说着,冰儿本来在听墙角的时候脸色就越听越阴沉,现在敖凛这样说就更加让他捏紧拳头想要打他了。
“你打我也没用,冰儿,说真的,这个雪媱我看不简单,她今日妖力暴涨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个刚刚才修炼了的小妖,若是放任他俩这般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别说了,若姐不是和孟大哥去商量了吗,姝狸也在,你别说了。”
冰儿已经有些气得上头了,敖凛也不敢说什么了,两目相对之后便继续扒着墙听墙角。
在无归的楼下,此时客人们已经走了,关了店,杜若与孟羲下了楼,姝狸紧随其后,他们站在走向后院,杜若唤出了树中的桃耘。
杜若神色凝重,缓步走到石凳前坐下,手搭在石桌上:“当初认为她只是个刚刚化形的小妖,没想到却并不是。”
孟羲跟在杜若的身后,也坐在她的身边,低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这兔妖,妖力暴涨数倍并非寻常,除非这兔妖本身的妖力就有那么高,只不过是被某个东西压制了。”
“她身上的炼妖符文!”
杜若和孟羲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样的话,却引起了两人的深思。
孟羲此时的眼神便的严肃起来,看来他当初想的是对的:“看来,有人是故意把她送到无归的!”
“可是主人,无论雪媱的妖力暴涨多少倍,但只要有你们在,她就不可能伤害无归中的人一分一毫,那她背后的人把她送来目的是什么?”
姝狸走上前,面前的这两位一位是继承了第一战神所有法力的若凰神尊,一位是天地之间唯一一个通天彻地的应龙,若是集两人之力恐怕三界之中都不能找出能够和他们打过三招的人,是谁有那个胆子能够惹他们。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让他们告诉我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之前不是说过吗,有人擅闯无归,在后院找东西,总不可能是在找我埋在后院的那几坛子酒吧,姝狸去告诉敖凛和商琭,明日一早趁着清晨灵气最盛之时,我要加固后院的结界,记得当着商琭和那只兔妖的面说。”
“是。”
孟羲知道杜若在想什么,若是雪媱当真有问题,那么她一定会赶在杜若加固结界之前,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入了夜,当无归中所有房间的等都息了之后,无归陷入了沉寂,且竟然安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果然不出杜若的意料之外,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无归的后院,那个黑影似乎有些警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似乎在看着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察觉到在她的上方一个被一个为关窗户的房间中,站着的是他最惹不起的两个人,杜若和孟羲。
杜若和孟羲站在窗户旁往下看,却看到了一张才认识了不久的脸,果然是雪媱,雪媱似乎在警觉什么,待在原地许久都不肯往前走,杜若心想如果前几天闯入无归的人就是她的话,她应该是在找桃耘。
今晚杜若特意嘱咐了桃耘今日除非她呼唤,否则不准出来,雪媱停了一会儿便开始在后院不停的寻找着什么,忽然她站在一个角落里,不动了,停了一会儿便往回走,想要离开似的。
见雪媱要走,杜若和孟羲立刻翻窗纵身跳了下去,落到了雪媱的面前,为了避免雪媱逃跑,在落地的那一刻孟羲便立刻用缚妖绳将她束缚住了。
雪媱被束缚住后,使劲儿的挣扎却始终纹丝不动,反而缚妖绳却越捆越紧,而且最为奇怪的是雪媱即便是被困住了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整个人看上去傻傻的,就像是个会走会动却没有丝毫自己的想法的傀儡一样。
“你还是别挣扎了,看来你的主人也不是很聪明,竟然会派你来无归,连我设的这么一个简单的局都看不出来。”杜若绕着雪媱走了一圈,看着雪媱,此时的她与平时见到的雪媱一点都不一样,她那浑身因为反抗而散发的凶悍妖力,眼神略凶,面无表情,仿若人间所谓的杀手一般。
“我猜,你也不叫雪媱吧,说吧,你的主人将你派来无归究竟是为了什么!”
杜若站在雪媱的面前问她,可是雪媱依旧是什么话都不说,渐渐的也不挣扎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杜若也不着急,
“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个被炼化了的尸妖竟然想她能够回答我的问题着实有些困难,但你以为这就能够难倒我吗。”所谓尸妖却并非为尸,是因为他们在被炼化之后,只听自己的主人的话,一举一动都按照自己主人的意愿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所以称之为尸妖,既然他们只服从与自己的主人,那么他们便和自己的主人之间会有联系,若是法力强的人便能通过尸妖的元灵找到他的主人。
杜若此时嘴角向右边上扬,脸上满是一种讥笑的意味看着雪媱,并抬手准备开始,却没有料到,就在这个时候,商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雪媱,并且大声朝杜若吼了起来。
“若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把雪媱怎么了。”商琭半夜起来时,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窝里的雪媱不见了,本想出来找她,却听见了窗户下面杜若的声音,还听见了雪媱的名字,却没想到下去的时候看见了若姐抓着雪媱,商琭便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抱住了雪媱将她护在身后。
“商琭,她便是那个擅闯无归的人!”
“不可能,若姐你一定是看错了。”
“你说不可能,那按照正常来说,她现在应该是只兔子,可是她却冲破了我的禁制,成了人身,商琭难道你就不觉的奇怪吗。”
商琭与杜若吵了起来,他始终都不相信雪媱会是个奸细,明明雪媱看上去是那般的纯良,而且还是个刚刚化形的小妖,连自己的想法和身体都不能控制,怎么可能会做出有害无归的事,商琭气极了,挡在雪媱的面前,杜若见此状心一横,直接让孟羲将商琭打晕带走,而杜若则让姝狸将雪媱待下去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