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远离皇城、深山之中,隐匿于此之中的宅院之内,一个女子手中拿着画笔,手中不停的绘制着一副画,所化的是个男子,但并未画完,只是绘制了那男子的大致模样以及衣着,并未画上眉眼,但看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应该是个极为俊俏的男子。
而那女子一身黑衣,披散着头发,挡住了她的一侧面颊,虽不凌乱却让人感觉有些觉得恐怖,她手握着画笔,一双灵动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画,仔细的画着每一笔,小心的画着像是十分害怕画错了任何一笔,忽而一阵风吹拂进来,掀起了她身后的帷幔和挡住她的脸的那一侧头发,在她的身后的白墙上竟然慢慢地贴着全是为画上眉眼的那个男子的画像,若是寻常人看见这一幕已经是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的了,而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她被风吹拂起的头发而露出的脸,在那张脸上被头发挡住的那半张脸上有着如同爬山虎一般密集的黑色纹路从脖颈处向上蔓延至眼角处。
此时一个手中握着剑的黑衣人走了进来,那人走到女子的不远处手举于顶单膝跪在女子的面前唤了他一声:“主人!”
女子并未抬头,而是继续画着手中的画,只是说了句:“说!”
“雪儿已经探查处您要的元灵草所在之处,但是没有办法将它带出,而且雪儿说她被发现了。”
提起元灵草,那女子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种几近诡异的笑容,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看着下面跪着的人,眼神瞬间变得肃杀,口气也愈发的狠厉,手一挥跪着的人的手中幻化出一把弥漫着黑气的利刃,她对着跪着的人说:“把这个带去,将那元灵草和雪儿都带回来,若是不能把元灵草带回来,便给我毁了!”
“是”
跪着的黑衣人说了声是就直接退了出去,之后那女子继续拿着笔作画想要给画中人添上眉眼,可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仔细小心的画,却不是会莫名画歪,就是好不容易画好,原本不会掉下的墨水却掉了一滴污了画,最终女子气急败坏的将笔扔出好远,并愤怒的将画狠狠的彻底撕碎。
“看来,即便是他转世,他对你的怨恨还在啊。”
此时女子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话彻底刺激到了女子,她极力忍住自己的愤怒,以至于浑身都开始颤抖,牙关紧咬,以至于她微笑时整个面颊都是极度的怪异。
“这元灵草可是她的心血,你若是将它毁了,先不说她会不会放过你,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便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位天龙帝君,更何况你和他还是。”
“住口,他们放不放过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如今跟我可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你觉得就她那个如牛一般的脾气,她就一定会放过你吗,更何况元灵草拿回来受益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你啊,走错一步可就别想在回头了”
身后那人转了身边走了出去,留下了女子一人,女子阴沉着脸不说话,接着又开始拿起左边的宣纸拿起新的画笔开始作画。
而在无归酒肆之中,商琭被打晕之后便被关在了自己的屋中整整一日,入了夜才被放了出来,而商琭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想去关着雪媱的地方,杜若与孟羲也是管不住他,反正在关着雪媱的地方设了法术,商琭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开的。
商琭站在关着雪媱的门前,他想法设法的想要救出雪媱,可奈何他是个凡人,没有办法解开杜若所设置的法术,他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撞门。
“雪媱,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商琭听到里面传来雪媱尖叫的声音,商琭立刻就急了便是更加疯狂的撞起门来,正当他撞得厉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朝着他的背拍了一掌,那一刹那商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裂开来,脑袋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有下往上翻涌,最后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直接一口血喷到了门上,而就这一口血,他怎么都撞不开的门,现在却打开了。
“雪媱,你快走,别再回来了,雪媱你要做什么。”商琭本想拉着雪媱离开无归,却没想到雪媱突然化了形并且挟持着商琭,走出了房间,然后就被跟来的杜若等人发现。
杜若原本在吃东西,却感觉到自己设的结界被破了,心中一慌觉得商琭出事了便急忙拉着孟羲便往关着雪媱的地方跑,却看到了雪媱挟持着商琭的这一幕。
此时的雪媱,已经没了刚来无归时的那般纯良,手中的刀架在商琭的脖子上将商琭的脖子碰出了血痕,杜若看着雪媱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神中都是凌冽的杀气,好似自己和她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雪媱,你为什么这么做!”商琭被雪媱挟持着,心中是各种心绪杂糅,悲伤、疑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雪媱竟然会挟持自己。
“雪媱,放开商琭,他若是蹭破了皮,我都要你死无全尸。”杜若在手中幻化出凤翎扇,语气强硬,眉间也渐渐的开始出现凤形印记,身后也隐约出现了一只凤凰。
孟羲幻化出了自己的剑,指着雪媱,可是雪媱就像是知道商琭现在是他们两人的软肋似的,挟持着商琭便往外走,知道走到后院,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后院之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在与敖凛和冰儿打斗,而桃耘则已经倒在地上,整个身体若隐若现的就像是要消失了一样,而姝狸蹲在地上用法力控制着桃耘消失的进度。
“住手!”雪媱大声一吼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而雪媱也挟持着商琭往那个黑衣女子的身边走,她们俩靠在一起。
而当杜若停下来的时候,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所抱的足以让杜若大惊失色。
后院的密室已经被打开,而那女子手中所抱着的便是被灵气环绕的元灵草,杜若看着她手中的元灵草彻底怒了,这可是小心翼翼养了数百年的元灵草就连孟羲她都不让碰的,看来她们的目的竟然是元灵草,先让雪媱挟持商琭吸引自己和孟羲的注意,然后再去偷元灵草,着实可恶。
“主人,她手上的刀有魔气,而且很浑厚,桃耘就要消失了。”姝狸的法力渐渐的抵不过桃耘的伤损所需,她十分着急的喊着杜若,杜若一听立刻跑过去,凝神施术先将桃耘的损耗止住,然后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一个白玉瓶,然后迅速的将桃耘收到瓶中。
“你是何人,竟然敢来无归作祟”杜若将法力损耗过多的姝狸扶到一旁坐下,靠在桃树边,然后走向被孟羲等人团团围住的雪媱和那黑衣女子:“元灵草,把元灵草给我放下,若是商琭和元灵草任何一个有损,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若凰神尊,莫要着急,我知道只要你和天龙帝君一发功我和雪儿肯定逃不出去,但是您别忘了您最珍视的元灵草还有商琭可都在我门手上。”黑衣女子本想偷了东西便走,却未曾料到雪儿这般没用,让他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有些事情不相干的人是不能听的,还请神尊将他们请出去。”
“敖凛、冰儿,带着姝狸走,听话。”杜若让敖凛和冰儿带着姝狸走,起初他们不愿,杜若严厉的勒令他们,敖凛和冰儿才走过去扶起靠在树边的姝狸:“你手上拿着的那把刀可是魔族前任魔尊的法器,你的主人还真是有本事,竟然知道拿你这把刀来解除我的封印,我已经让他们走了,现在可以说了,你们先是将这兔妖送入无归,后有挟持商琭,伤我姝狸、桃耘,偷我元灵草,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黑衣女子看着杜若那幅模样笑出了声来:“没想到啊,往日精明能干、唯我独尊的若凰神尊如今竟然变得这么蠢,终究是这天龙帝君将你宠得什么都给忘了,不过看你们二人这架势,今日我是走不了了,不过神尊放心我今日来主要是带走雪儿,还有替我的主人带句话,主人让我告诉您,欠下的债无论过了多久都是要还的。”
黑衣人说完了面不改色的当着杜若的面狠狠的将元灵草摔了下去,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带着雪媱就消失在了杜若和孟羲的面前。
当元灵草被摔下去的那一刻,陶制的花盆被摔的稀碎,而元灵草也在失去了灵土的孕养的那一刻渐渐的枯萎,而商琭也在元灵草被摔后枯萎的同时晕倒摔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杜若见那一地枯萎的元灵草,急忙跑过去,此时元灵草已经完全枯萎,一旁的商琭的气息也渐渐的消失,孟羲急忙封锁了商琭的五感,不让他的魂魄离体,而一旁的杜若此时也已经陷入的绝望,她最初是面无表情的无力的跪了下去,瞪大了双眼看着地上枯萎的元灵草,眼眶中的泪水逐渐溢出掉在了地上,她颤抖着双手捧起地上的元灵草,看着那已经毫无灵气的元灵草杜若悲伤到不能自已,最后控制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孟羲,元灵草,孟羲,元灵草摔坏了,我要怎么修复祁泽的元灵,怎么办,我答应过他一定要救他的,这下怎么办!”
看着杜若哭得如此伤心,孟羲也跪在杜若的身边,将杜若揽在自己的怀中,他能够理解杜若的心情,对于杜若来说祁泽的意义是不同,对于杜若来说祁泽不仅仅是她姐姐最得力的手下,还是一次又一次不顾生命危险救她与水火的至交好友,而当年在祁泽为了守护她浴火涅槃而被被他人当着她的面杀害的一刻起,就注定了祁泽在她心里的地位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