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棣有备而来，秦灵没有一丝防备，于是这事儿就成了。
结果便是，秦灵日后就做个慕容棣的贴身伴读，闲暇时间便练剑，学习！
秦灵就老实接受了，不过她提了个条件：到洛阳东都找到父母之后，便不做这劳什子伴读！
慕容棣无奈应了，他这番发毒誓，费劲心思，就是一心培养一个合格的王妃，以后皇帝啊什么的皇亲国戚好答应。
可是这秦灵竟然说到了东都就要走，还说这伴读是劳什子的。这些话无疑对慕容棣是个打击。
但是他忍耐着，他自然是要努力在秦灵走之前，让她深深地爱上她，心安理得地做个王妃。
日后他要是大业成就，那秦灵就是皇后，可是这个时候的秦灵别说王妃，皇后了，连个合格的女人都不是。
小嘴不甜，性子太冷，说话忒毒舌，不涂脂抹粉，整日里都是一身黑，今日一身青色倒是清爽，也是凸显不了她原本清艳的美貌。
慕容棣叹气，无奈，扶额。
秦灵还心里不爽呢，她好端端地公子都做不得了，还成了个破伴读。
不过，这集市真是热闹，商贩都叫着：“最后一日，最后一日，……”
想来就是要过年了。
冬凉左看看，右看看，天真烂漫，好奇无双，可是秦灵呢，背着手，到哪儿都是皱眉摇摇头。
慕容棣不耐烦，问秦灵，“看了这么一圈，你就没什么稀罕的？”
“都是些俗物，有什么可稀罕的？还不如回去一个人辟谷，修道，看书来的自在！”
慕容棣扶额，“你是女孩子，难道就不喜欢美丽的布匹，高贵的首饰？过年了就不想置办一身新衣，买些礼物送给亲朋好友？”
“我没有好友，不需要！我自己今日不是已经穿新衣了嘛，所以也就不浪费那个银两了！”
在场的三人委实要为秦灵的简朴所打动，冬凉都不好意思看这看那了，只能弱弱说道：“那吃点鸡鸭鱼肉还是可以的吧？”
秦灵看向冬凉，“怕是不让你吃东西，你会难过而死的！我现在是伴读，不需要请示于我从经往后主子爷说了算！”
慕容棣觉得秦灵是想要吃东西，但是又不好意，便拿冬凉未借口，便道：“孟章，去寻一安静处，我们吃点东西吧！”
“是，爷，你们先逛着，属下这就去寻！”
孟章刚走不久，老远便来一中年男子，后面跟着若干个随从，山羊胡子很是明显，关键是有点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秦灵就想这可不是他的熟人，她才不要认识一个对自己身材管理不善，没有自律能力的人呢！肯定是每日就满足于口腹之欲，懒散度日罢了！
慕容棣却皱着眉，嘴里暗道：“这厮怎么来了？”
秦灵听见，就问：“你认识这个不自律的人？”
慕容棣疑惑，说人家不自律做什么，“嗯，这是陇东郡王，彭辉！”
秦灵脸上的嘲讽又起，慕容棣却教导起来，“秦灵，此时此刻，抿唇，嘴角往上，笑！”
“不，我笑不出来！”
“必须笑，秦灵，这是第一课！”慕容棣语气严厉，却是面带微笑。
秦灵再瞧慕容棣一眼，学着，咧嘴笑，果然彭辉就看到了秦灵，“王爷，这位就是秦公子吧？瞧着就面善和煦，怪不得是救人于危难！”
秦灵不好意思，“在下不敢当！”
慕容棣客气道：“郡王，怎么有时间到集市上来？”
“听下面说王爷和秦公子出来逛，本王想至少得有个向导啊。陇东虽然不如长安和京城繁华，但也是地方很大的！”彭辉还心想，秦灵没那般难接触啊，这不瞧着挺好的嘛，李禹发来的消息不准确嘛！
秦灵心头动动，看来人都喜欢虚伪，但是这一套似乎很有效啊！
“好，也好，那就劳烦郡王带我们逛逛这陇东集市！”
秦灵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一味假笑。
彭辉做了请的姿势，“请！”
走走停停，一段，发现有人在卖猫，三五只猫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活动都不能自如，她顿时不悦，往前去质问：“这猫儿是哪来的？”
冬凉跟上，提醒说道：“秦公子，总有些人家是会养猫的！”
秦灵摆手，示意冬凉莫管。
卖猫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没好气回到道：“自然是我家的猫，这话问的，您要是买就买，不买就赶快让开，别拦着我做生意！”
慕容棣和彭辉此时也过来，“你家的猫还真奇怪，什么颜色都有！”
“这……谁知道呢，生出来就这样，我又不能左右！”
慕容棣知道秦灵想到猫族，便也想着帮一把，“怎么卖？这三只一起卖需要多少银两？”
三只猫弱弱瞧着，可怜巴巴，秦灵便知道这三只不是普通的猫，虽然嘴里叫着喵喵，秦灵知道这三只至少会说人话，会幻化人形，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困于此。慕容棣这番要买回来？
那小贩见慕容棣一行人衣着华贵，便道：“一只一百两，要是三只都买的话您给二百两就得了！”
冬凉实在气得不行，怒道：“你怎么不去抢啊！”二百两都够吃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一辈子了。
秦灵本想用自己的法术给那人点教训，彭辉的随从直接一人按住那人，一人提起猫笼，“爷，跟这种人用不着废话！”
秦灵见如此，也觉得恶人还需恶人磨，便掏出十两银子，放在那人身边，说道：“猫不是你养的，你却用来卖，看来你也日子过得紧张，给你十两，过年，开春都够了！”
冬凉没拦住秦灵啊，着急道：“公子，十两都给多了，他这种人，就该一毛都不给！”
秦灵笑笑，“算了，十两而已，白拿可是不地道的！”
慕容棣对这一行为没有阻拦，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觉得可行。
彭辉很生气，“王爷，秦公子，让你们笑话，百姓也有刁民！”
慕容棣背手，只是道：“走吧，放他一条生路！”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未再敢动，银两也不敢拿，战战兢兢的，秦灵错后一步，劝道：“要是还想保命的话，拿着钱便走吧！”
那人连忙拿住钱，起身便摔倒，而后刚一跑，又摔倒，可见是吓坏了，连腿都软了！
冬凉呵呵笑，秦灵制止。
慕容棣却提着猫笼子，半晌不见秦灵来，假装生气道，“你在干什么？快来提你的猫！”
秦灵接过猫笼，打开，三只猫慢慢出来，不敢跑动，带头的白毛眼泪巴巴，秦灵摸摸白猫的头，“快回猫族去，不要在这儿逗留！”
白猫点点头，低声说道：“你就是秦公子吧？我们君上说起过你！”
秦灵一顿，明了，便道：“逐风回猫族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白猫往后看看那二猫一眼，又轻声一句，“我们走！”
知道秦灵不想暴露，三只猫很快消失在集市中。
那陇东郡王彭辉十分会说话：“秦公子真是良善之人啊，连猫都会怜悯呢！”
“猫也是通人性的，救他一命，他会十倍报恩！鸡鸭鱼肉最好少食！”秦灵一本正经。
慕容棣干咳一声，“本王肚子饿了，孟章怎么还不回来！”
彭辉指指前面一角，“王爷，那是忘川楼，是最好的酒店，本郡今日做东！邀请二位吃饭！”
慕容棣抱拳笑笑，“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在陇西的时候遭到暗杀，身上被戳了五六个血窟窿，的确这次该好好补补了！”
这话什么意思，彭辉有点费解，这刺杀之事还能说出来，很光荣的样子，还是说在提醒他，莫要对他动手？
秦灵也是拱手。
彭辉又道：“不若也邀请容安王和周大人小聚？他们也出来了，不知道逛到那里去了，来人，快去寻荣安王和周大人来！”
“是！”人去寻了，慕容棣并没有反对，“如此甚好！”
秦灵就觉得尴尬，现在都是在尬聊，可是还不得不在。
她如今就盼着孟章快点来，她好走。
孟章返回，汇报：“爷，打听一下，说是这忘川楼十分别致不错，不若……”
“恩，你和冬凉去逛逛，有事本王会寻你！”
孟章和冬凉被放假了，秦灵呢？秦灵着急，“不若我也去吧！”
彭辉邀请，“秦公子，你不一样，这饭还是得吃的！”
慕容棣点头，“你去哪儿呢？你是座上宾，岂可任性妄为？”
秦灵肺都要气炸，什么叫任性妄为？她瞪慕容棣，慕容棣回瞪，“不可无礼！”
秦灵转眸，都要气的吐血的节奏。
转瞬到了忘川楼，还没进门，小二就十分热切，也十分客气，领着秦灵二人上楼，进包厢。
酒楼内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年味很浓。
秦灵深刻体会到大酒楼的精致，大气。到底是彭辉的地方啊！
在陇西转悠了几圈，倒也不错，总就是觉得缺乏点什么，这一看倒是对比出来了。
彭辉问慕容棣可否满意，慕容棣十分应景，“不错！”
秦灵扫视一圈，的确哪哪都不错。
进了一处雅间，温暖如春，还能看到窗外，但是外面的人却又瞧不到这儿来。
慕容棣坐下，彭辉坐下，秦灵想靠窗坐，却被慕容棣叫了过来，“你坐本王旁边！”
秦灵本想拒绝，还没出口，慕容棣提醒，“别忘记你的身份！”
秦灵无奈坐过来。
彭辉也没问慕容棣意见，只是道：“特色菜全部都来！”
那小二十分恭敬，迅速退下去了。
这么个点菜法没错啊，慕容棣没来过，吃点特色菜才有意思嘛！
只是没想到陇西、陇东，似乎看起来都比鄯州富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