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游跟上秦灵,觉得微妙,他笑了笑,没说话。
秦灵冷眸一撇,“你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能寻到你自然高兴!”
冬凉觉得秦灵还是生气了,从包袱中拿出一块干粮,递给秦灵,“秦公子,吃吧,您昨夜肯定没吃东西吧!”
秦灵接过,想到慕容棣也没吃东西,她至少还吃了几口鱼,刚停下脚步想表示关怀,就见孟章给慕容棣又是递吃又是递喝的,孟章还问秦灵是否要吃。
慕容棣情绪让人摸不透,只听他说道:“孟章,也拿些给她!”
孟章得令,陵光过来搀扶慕容棣,“爷,我来扶着您!”
“不用,让执明来!”
陵光着急,跪下,都快哭了,“爷,属下是太过担忧你,所以才那样做,秦公子不会武功拖累你,属下才出言不逊!”
这一声一落,周遭的环境顿时都安静下来,本来就是荒郊野岭,这番更显荒凉。
“你是说,你拿剑伤人,逼迫他人跳崖,还都成了别人的错?你一点儿错都没有?”慕容棣反问。
“不……不是,属下承认,是属下太过分,太冲动,请王爷责罚!属下愿意承担责任!属下很是自责不该逼秦公子寻死!”陵光满脸自责。
秦灵真的相信了,“算了,此事揭过!”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陵光狠毒的目光。
她守了慕容棣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什么,她在慕容棣心中就是一个侍卫而已,而秦灵才出现短短一个多月,慕容棣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她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不难受,她现在就是希望秦灵死!
回到前一日的杀人地点,马车还在,马匹也在,那匹慕容棣送给秦灵的雪痕默默吃着树叶,见了来人也不回头。
秦灵十分感动,迅速过去,“雪痕,你竟然在这儿!”
慕容棣在不远处解释:“这是宝马,通人性,它早已经认了你,自然会回来寻你!”
秦灵转眸,看着满林子的尸首,血迹,两辆马车,马匹早就逃散而走····这如何去陇西?
慕容棣却边上马车边道;“通知陇西府来接我们!”
哦,对,可以有人来接啊!
接下来就可以先整顿休息,等着便是。
慕容棣上马车,却道:“孟章叫秦灵来,你们去后面马车上修整!”
“是,爷!”
秦灵不乐意,但是还是来了,上马车,就见慕容棣上身一丝不挂,她顿时捂脸,“你干嘛不穿衣服?”
“你见也见过了,摸也摸过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慕容棣一只手握着瓷瓶,一只手被脑袋枕着,好整以暇,身上的伤口自然清晰可见。
“说吧,你叫我来干什么?”
“自然是给本王抹药,要不然叫你干什么,在悬崖下本王为你抹药,这会该你为本王抹了,礼尚往来难道不懂?”慕容棣好整以暇地等着。
秦灵来气,“你四大侍卫,八大金刚的不使唤,竟然使唤起我来了!”
“别轻易动怒,来,给本王抹药!本王为救你,身中五剑····还……”慕容棣开始诉苦,呻吟……
秦灵受不了打断他的话,“别说了,药瓶给我!”
慕容棣咧嘴笑,摊开手,瓷瓶躺在他红润的手心,秦灵一把拿过,往前移动一下,“躺好了,先抹哪里?”
慕容棣翻身,后背上两个血窟窿,秦灵不忍直视,“怎的受了这么多伤?”
“快上药,若是今天不上药,到了明日就要割除腐肉了!”慕容棣似乎很有经验。
秦灵先撒了一点,手也不敢碰触,只看到慕容棣疼的脊背都僵硬了!
秦灵又在另外一个伤口撒了些,白色的药粉,慕容棣疼到冒冷汗,“你这女人,真够心狠的,只洒药,都不知道用手指安抚的吗?你想疼死本王不成?”
“我不敢触碰啊,我以为触碰更痛啊!”说完秦灵温热的手指开始把药抹匀,慕容棣才算闭上嘴,秦灵都是惊得冷汗岑岑,“慕容棣,我那把宝剑赠与你吧,算是还了你赠马的恩情,我手臂不方便,也不会剑法,拿剑没用!”
装死的慕容棣猛然翻身,“你为何好端端的送本王剑?”
“我爹说过,君子之交淡如水,赠剑的意思就是证明,我觉得你这人值得相交,就当是我浪迹江湖交的朋友。”秦灵觉得自己解释的合情合理,可是听着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努力半天,秦灵就是把他当朋友!
“那李墨弦呢?”
秦灵很正常的说话,“他也是我的朋友!”
她继续给慕容棣的胳膊上抹药,“朋友多,路好走!”
慕容棣一脸的嘲笑,“你还知道这个?之前不是说就是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吗?话说回来,那只猫精呢,为何为难关头不见猫影了?”
“小浪花昨日就走了,还没来得及说,它猫族出事,急招它回去!”秦灵也没瞒着。
“它一只猫能有什么事情?”慕容棣不理解。
但秦灵清楚记得,父亲给他的典籍上写的清楚,“猫也有猫族,就譬如人一样,有国家,有王上,有臣民!”
慕容棣这番听懂了,“不知归期几何?”
“不知!”
秦灵不敢讲下去,父亲说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魔,但是人也怕,魔也惧,还有不老不死之身……
慕容棣却道,“本王不管那么多,本王只想……”回东都洛阳为母族报仇而已。
他也没说完,秦灵也不追问,他们便这样默契地保护了最后一层底线秘密。
二人从来都没想过,他们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
药已经抹完,慕容棣穿好衣袍坐起,头发凌乱不堪,还问秦灵,“你会不会束发?”
“自然会,要不然我的头发谁来束?”秦灵说到这看了慕容棣一眼。
慕容棣觉得靠谱,“那你给本王束发!”
“为什么?不能随便给男子束发,那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慕容棣食指敲着自己竖起的膝盖,似乎是在思索,“那你嫁给我,不就成了!”
“我……为为何要嫁给你,我才不要嫁!”秦灵结巴了竟然。
“睡一会吧,等着陇西王爷李夙来接!”想到秦灵也受伤着呢,慕容棣打算放弃秦灵为她束发的想法!
秦灵眼睛瞪的很大,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和你睡?”
“那你和谁睡?难不成和雪痕去睡?”慕容棣转身,偷笑。
秦灵又想到后面马车肯定都塞满了,“我不睡,你睡,我坐一会就好!”
慕容棣知道秦灵不好意思,便道:“自便!”
而后面的马车里,果然拥挤。冬凉和陵光也依旧是横眉冷对。
昨日的事情,让冬凉无法谅解陵光。
陵光见冬凉一直对她爱理不理,又再次提醒,“你别忘记,你是王爷的人,不是秦灵的人!”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伤秦公子,秦公子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冬凉没好气。
执明说了一句:“陵光你这次做的过了,是秦公子不计较,你才保住一命,否则以爷的脾气,你今日就是死路一条!”
陵光依旧不肯认错:“那秦灵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都向着她!”
孟章无奈讲道:“这次去深林,误入恶龙之地,若不是秦灵舍命相救,你们也就见不到爷和我们了!”
执明点头:“老孟说的对,的确如此!”
“我不相信爷会为了她,杀掉跟着王爷十年的我!”陵光怎么都不信。
执明觉得可笑,“陵光你是为何跟着爷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几年你做了些什么,你也清楚!我是劝你,莫动秦灵!”
陈之游和冬凉都面容冷冷,不说话。陵光这边无人支持,她负气下车,跑进密林。
钱兵要追,孟章提醒:“让她冷静一会吧!老钱,我知道你喜欢她,她的心却在王爷身上,所以你要有耐心,陵光本性不坏的,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已!”
钱兵叹气,“她这性子太倔!”
“等到了东都,你便像王爷讨要她,王爷发话,她不得不心死!”钱兵固执而又天真的认为。
钱兵脸红,冬凉瞧着觉得好玩,“钱大哥,你这是什么眼光,看上这么一个人……”
孟章提醒道:“冬凉,莫要背后搬弄是非!”别人不好是别人的不好,别人说不得。
冬凉委屈巴巴低头,可怜巴巴说道:“知道了!”
此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