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眼看到了返程的时间了,夜墨泽仍然不见踪影,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担心。若是夜墨泽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真是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就在大家伙儿都焦急万分的时候,夜墨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小童,依旧是一脸的冷然淡漠,踩在大鹏鸟的背上,居高临下。
“夜少主,你还好吗?”
“男神你没有受伤吧?”
“话说夜少主能跟我们讲讲神族的人长什么样吗?”
一时间,夜墨泽的万千迷妹纷纷聚集到一起,一人几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她们的男神,生怕夜墨泽受到半点委屈的模样,落在君倾梵的眼里,总觉得有点像妈。
夜墨泽一贯冷淡,是以看也不看众人,大鹏载着他径自到了队伍的正前方,落地后,君倾歌迎了上来:“夜少主可还安好?”
谁知夜墨泽却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众人的前面,道:“时间到了,大家启程吧。”
君倾歌:“……”
藏在人群里的君倾梵见到君倾歌吃瘪,心里别提多舒爽了。
而就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夜墨泽的视线突然扫向君倾梵,落在她身上足足有好一会儿才转回去。君倾梵被他的目光吓得半天不敢出一下大气,当他终于转回去的时候,君倾梵深深的吐了口气,可紧张死她了。
不对,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夜墨泽在她的身上下的封印,害得她中断晋级,还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应该心虚紧张的,是夜墨泽才对吧?
这么想着,君倾梵也理直气壮了不少,当下回瞪回去,可是人家夜墨泽已经没有在看她了……
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都干嘛去了,这一路上,夜墨泽既没有再找也君倾梵,也没有回头看过她。倒是和一旁的君倾歌说了好几句话。
跟在后面人群里的君倾梵见状,心里倒是老不痛快了好久。
“林凡,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这是我酿的蜜药,对伤口恢复很有帮助。”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林子里落脚暂歇,一个长得精致可爱的小姑娘走到君倾梵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指大小的小竹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看上去分外真诚:“你放心,这是山蜜酿的,不苦,特别甜!”
听了这话,君倾梵莫名起了调戏的心思:“你不喜欢夜墨泽喜欢我?”
小姑娘的脸瞬间红透,讲话也结巴了起来:“开……开什么玩笑……我……我没有……”
只见小姑娘站起身一跺脚一扭腰,把手里的蜜药丢进君倾梵的怀里之后,转身就跑了。
一旁的王纪安和时子轩见状,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没办法,魅力太大,男女通吃。”君倾梵说着,拿起掉在地上的蜜药,打开盖子仔细闻了一口:“好东西诶,真香!”
“不要脸!”王纪安和时子轩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边君倾梵闹得开心,但是远处的夜墨泽却看得有些扎心。这个女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女扮男装就算了,也不知道跟男人保持距离也就算了,连女孩子向她表心迹的时候竟然也能坦然收下?
到底是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像她一样臭不要脸?
这么想着,夜墨泽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君倾梵的身上挪开了。
天黑之时,他们终于回到了学校。当君倾梵洗漱完毕躺回温软的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满足的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可以吃不好穿不好,但是睡觉这种头等大事一定要好好对待,就算是做乞丐也要睡得好,只有这样第二天才能更有力气去面对新的变化。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黑灵从芥子袋中飘出,看着熟睡的君倾梵,眼神似心疼又似决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若本座没看错的话,你应当是天澜墓里的黑灵吧?”一道慵懒随性的声音响起,黑灵吓了一跳,连忙敛去了眼神,回头看向坐在窗台上的穷奇。
“你是穷奇?”黑灵反问。
“不错不错,还算是有点儿眼力见儿。”穷奇说着,翻身从窗台上下来,对着君倾梵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把她彻底拍晕后,翻身捏住了黑灵的脖子:“说吧,你靠近本座的美人儿有什么目的?”
“她是被选中的天澜之主,”黑灵平静的说道:“只有和她契约,我才能知道我为什么要靠近她。”
“你们魂兽真恶心。”穷奇说着,松开了黑灵,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帕子,嫌恶的擦着手:“说得好听是和她契约,实际上你们根本就是想契约人类做自己的奴仆,从而达到自己肮脏不要脸见不得人的目的,对吧。”
“……”黑灵有点想骂人。
“本座警告你,这个女人是本座的,你若是敢动她一分一毫,本座一把就能捏得你魂飞魄散!”话毕,他眼神一横,黑灵遭到当胸一击,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咳咳咳……”黑灵剧烈的咳嗽着,可以想象,穷奇是认真的。“穷奇殿下,你接近君倾梵,恐怕只是为了幽蓝之火吧!”
听了这话,穷奇面色一凛,没有说话。
“说来也是,幽蓝之火是兽族圣火,您虽然是神兽,可到底是兽族之人。”黑灵说着,缓缓飘在半空之中:“您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但若是您拥有了幽蓝之火,夜墨泽的魂识就可以被涤荡一空,到时候,你既是夜墨泽,夜墨泽也就是你。这才是你接近君倾梵的真正目的吧!”
“你懂个屁!”穷奇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虽然是有私心,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打君倾梵幽蓝之火的主意,至于你说的契约的事情……”
“魂兽是如何契约的,我也很清楚。这就是黑灵一直没有和我契约的原因。”不知何时醒来的君倾梵突然把话头接了过去。穷奇定睛一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