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到了?”穷奇有些迟疑的问道。
“嗯。”君倾梵没有否认。
“……”穷奇生平第一次感到难堪,他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君倾梵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淡,更是很明白,恐怕在君倾梵的心里,黑灵比他可靠得多:“那……你听到了多少?”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君倾梵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是被利用罢了,第一次是夜墨泽,第二次是穷奇,对她来说,没什么差别。反正夜墨泽也帮过她不少,就当是还了这人情债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穷奇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他毕竟是上古神兽,凶名在外,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见君倾梵这个态度,他也不继续说什么,转身就从窗户离开了。
直到穷奇走后,君倾梵才把窗户的门关上,转而看向黑灵,眼神意味深长,看得黑灵心虚不已。
“一把年纪了,就不要玩儿这种幼稚的宫心计了。”君倾梵没好气的说道:“扰人清梦者死你知道吗?”她刚刚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黑灵用神念弄醒,一睁开眼睛就听到黑灵问穷奇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幽蓝之火。
令她意外的是,穷奇竟然没有否认。
而后面,黑灵说的话更是让君倾梵十分意外。
她虽然一直知道穷奇想尽办法想要夺舍夜墨泽的身体,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幽蓝之火竟然还有助他一臂之力的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君倾梵再看穷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所以干脆摆出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态度,直到穷奇离开之后,君倾梵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黑灵想让自己听到的。
“对不起,”黑灵叹了口气,跟她道歉:“我只是想让你对他有点防备心,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真正的利用你,但是他的目的并不纯粹。”
“说得好像你的目的就很纯粹一样。”君倾梵说着,没好气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自从黑灵跟着自己之后,君倾梵承认他的确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而她对黑灵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防备不信任到现在的试着信任。可她毕竟经历过背叛,不可能再这么简单的全心全意相信来路不明的黑灵。故而很多时候,君倾梵宁愿自己去解决眼前的麻烦也不会求助于黑灵。
相比较于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羁绊,君倾梵更加信任共同利益的同伴,所以她不怪黑灵,也不会怪穷奇。
这年头,谁还能没点欲望了。
虽然心里想得很开,但是君倾梵到底还是失眠了。一想到原本睡得好好的被黑灵弄醒,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在连续翻了十几个身之后,她一怒之下把黑灵抓起来丢进了识海之中,顺便还加了一道从夜墨泽那里偷学的封印,把黑灵给封住了。
而此时,穷奇突然去而复返,趁其不备,一掌把君倾梵劈晕,搂着她的腰从窗户窜了出去,熟门熟路的跑到了学院另一头,靠山而立的一处院子里。把她丢在床上后,穷奇站在床边上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把君倾梵的衣服扯乱,又割开了手指,在床单上抹了一道血迹后,这才躺到在床上,将君倾梵搂进怀里,便缩回了封印之中。
夜墨泽本就在睡觉,却冷不丁被穷奇钻了空子,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亮起,怀中感觉有些不对劲。
暖暖的是什么?
低头一看,夜墨泽当即浑身绷紧,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君倾梵怎么会在这里?还睡在他的床上?
这么想着,夜墨泽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子,发现两人的衣衫都十分凌乱,尤其是君倾梵,她身下的床单上……竟然还有一抹殷红……
难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夜墨泽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奈何他的脑海里没有半点记忆,更不用说回忆起君倾梵是怎么到自己的床上来的了。
左右观察了一下房间里,夜墨泽并没有发现君倾梵的衣物,也就是说,君倾梵很可能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而是被他掳过来的……
不对……是穷奇?
这么想着,夜墨泽神识沉入识海,站在巨大的封印前,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正等在那里的穷奇。
“你做了什么?”夜墨泽沉声问道。
“当然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了”穷奇说着,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夜墨泽见状,只觉得心头一股怒火腾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拳头就砸在了穷奇的脸上。
“你别急眼啊,”穷奇被打了一拳头,本来应该愤怒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穷奇的心里却满满都是得意:“我跟你本就是一体,所以我做的事,也就是你做的事咯”
“……”夜墨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生气。本以为封印虽然破了个口,穷奇有时候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到底封印住了大半的凶性,穷奇的心性不会坏到哪里去。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他知道穷奇之所以会夜里把君倾梵绑过来,所有责任都在自己身上。但是当他看到穷奇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满腔愧疚都化作怒气一拳,狠狠的砸在穷奇的身上。
“诶,那小妞儿快醒了,你确定你还要跟我在这儿耗着吗?”穷奇一脸兴奋的提醒道。
夜墨泽捏了捏拳头,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转身离开了识海。临走之前,他化了自己大半的灵能,将穷奇封印上的那个缺口给牢牢的补上了。
一睁开眼,夜墨泽就看到君倾梵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脸上震惊的表情和当初在客栈醒来时一样。当即,夜墨泽便垂下了眸子:“我会负责的。”
“滚啊!”君倾梵自然也是发现床单上的血渍,这虽然是她第二次听到夜墨泽说要对自己负责,可此时不同于第一次的心态,这一次,君倾梵真是感觉天都要塌了!
夜墨泽沉吟片刻,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十分顺从的站起身,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君倾梵拢着被子坐在床上,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对于昨晚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说……初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除了床单上这一抹血色之外什么都留不下吗?
这么想着,君倾梵的眼泪就克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这一次是真的感觉自己受到了委屈了。可是别人家的女孩儿委屈了都有人帮忙撑腰,她甚至连委屈都没办法说出口。
要是玉竹在就好了……
这么一想,君倾梵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