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夜墨泽见到君倾梵坐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只觉得心脏仿佛被细网整个捆住,细密的痛感和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同时席卷而来,让他内心的愧疚更是愈发深厚。
“君姑娘,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就娶你过门。”饶是夜墨泽,面对君倾梵的眼泪,也有些手足无措。
这对白有些熟悉,君倾梵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想着,然后想起来,在不久之前,在奉自城,他们好像就有过这样类似的对话,可当时的情况跟现在相去甚远。
君倾梵这一世素来善于宽慰自己,饶是此时她觉得心内慌乱不已,却很快强自镇定了下来,甚至还抓起了夜墨泽的被子,把鼻涕眼泪都糊在上面后,翻身下床,毫不顾忌的整理着里衣,道:“劳烦给我找件衣服。”
夜墨泽十分诧异君倾梵的反应,但是却也立刻给她拿来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君倾梵穿着虽然大不少,但是她这个林凡的身份早就已经是不拘小节的标志性人物了,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走啦!”君倾梵整理好仪容后,虽然脸色还很难看,但是语气却是轻松自在。只见她冲夜墨泽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夜墨泽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去哪里?”
“回去啊。”君倾梵说得理所当然。当她成功见到夜墨泽黑下来的脸色的时候,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道:“江湖儿女,此等小节无需挂怀。”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不想跟夜墨泽这样的人有过多牵扯,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君倾梵来说,夜墨泽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远离他比讨个说法更重要。所以即便心里已经崩坏到了一定程度,她还是强迫自己不要表露。
听了她的话,夜墨泽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江湖儿女?无需挂怀?”
“是啊。”君倾梵一脸认真的无所谓:“所以夜少主不必担心,我林凡,哦不,我君倾梵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正经,但是却也不会强人所难。”说完,她用力掰开了夜墨泽的手,二话不说,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步伐坚定决绝,似乎真的不把他们俩的露水一夜当回事。
夜墨泽站在房内,看着已经远去的人儿,心里一阵阵的憋屈。
怎么好像她根本看不上自己?
这么想着,夜墨泽心里更加憋屈了。
此时,君倾梵却退了回来:“有人来了,为了不玷污夜少主的名声,我还是先躲一会儿比较好。”说着,君倾梵熟门熟路的正准备钻进衣橱,就被夜墨泽拉住了。
此时,院子里传来小童的声音:“少主,君二小姐求见!”
“太早。”夜墨泽声音冷淡:“不见。”
听了这话,君倾梵终于皱了皱眉,问出了内心的疑惑:“神翼族和君族的关系很好吗?”
“没有。”夜墨泽道:“不过是在青阳学院偶遇,她对我比较熟罢了。”
原来是这样,可君倾歌为什么要这么频繁的接近夜墨泽?难道传闻说她被太子炎退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么想着,君倾梵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想知道什么?”夜墨泽把她按在房间内的桌子边上坐下后,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问道。
“想知道为什么君倾歌这个努力的倒贴你。”君倾梵下意识的回答。
“好。”夜墨泽说了这么一个字之后,放下茶碗,如同君倾梵那般自顾自的换上了衣服后,这才道:“我带你去探探口风。”说完,也不等君倾梵表态,拉着她就出了门。
在会客厅,夜墨泽让君倾梵坐在屏风后面,然后才让小童把君倾歌请进来。
“夜少主早上好。”君倾歌一进门就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声音甜腻,惹得君倾梵一阵牙不舒服。
“有何事?”夜墨泽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手里的茶碗,缓声问道。
“昨夜我身边的占卜师夜观星象,今日我便是来告诉夜少主一声,近日少主身边恐有居心叵测之人出现,万要小心。”君倾歌态度骄傲,可夜墨泽从头到尾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趁着这个时候,君倾歌偷偷的从屏风后面爬上了窗户,然后毫不犹豫的翻窗出去,发狂的朝着生活区跑去。开玩笑,她可不愿意再听十几二十遍夜墨泽的“要负责”。
回到自己的寝室后,君倾梵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匆匆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马上离开青阳学院。
正好王纪安和时子轩来敲门,见到君倾梵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不由得都大吃一惊:“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走了,不要在青阳学院上学了!”君倾梵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一股脑儿往芥子袋里塞。
听了这话,王纪安当即不乐意的抓住了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什么意思啊!你还是我弄进来的呢,说不上就不上了,好歹给我个理由吧!”
听了这话,君倾梵忍不住叹了口气:“总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学我真不能上了!”开什么玩笑,看夜墨泽的样子没个三年五是不会走了,她要是留下来,无异于就是把自己送到这只大灰狼的嘴里。
她才没那么傻!本来她考青阳学院就只是为了找找看有没有雪山之巅的线索。眼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和天极道以及修罗道有关,她也没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这么想着,君倾梵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见状,时子轩和王纪安终于是彻底急眼了,一把抢过了君倾梵的芥子袋,一边凶狠的从芥子袋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把君倾梵整理得好好的弄的乱七八糟。
“诶我说你们俩吃错什么药了吗?”君倾梵不由得有些头痛:“能不能,能不能给个解释的机会啊?”
“你说!”二人异口同声。
“我跟夜墨泽呢……夜墨泽他喜欢我!我不打算跟他有什么交集,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君倾梵还大言不惭道:“他昨天跟我说,这辈子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我觉得太可怕了,得赶紧跑路。”
听了这话,王纪安和时子轩同时沉默了。
谁能想到,表面光鲜亮丽夜墨泽,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想要强迫自己的男同学。
虽然君倾梵的本质是女孩子,可是她目前毕竟还是披着男孩子的皮的,这个夜墨泽,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这么想着,王纪安一拍大腿:“行,我跟你一起走!”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