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洲学院的日子过得很快。
平日里的生活起居其实都有人照顾妥当,君倾梵唯一要做的,就是夜墨泽每天起床的时候伺候夜墨泽更衣。这件事原本君倾梵是极力反对的,可是到底人在屋檐下,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黑灵也被她从识海之中放了出来,因为太过虚弱,夜墨泽给了君倾梵一个能温养神元的手镯,让黑灵进去温养了。
“林姐姐,我这次端了个兔子窝,你快看!好肥的兔子!”君温雅也暂时住在了这里,每日里跟着君倾梵打坐修炼,时不时还跑出去后山找些刺激。这会儿,她趁着夜墨泽不在院子里,又跑到后山去抓野兔子去了。而为了不让君温雅误会,君倾梵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叫林凡。
君倾梵抬头看到她手里抓着的三只兔子,正打算接过来的时候,一阵风刮起,君温雅手里的兔子被人尽数卷走,紧接着,一个嚣张霸道的身影出现,君倾梵当即皱起了眉,把君温雅护在了身后,是梁思晴!
“啧啧啧,我说为什么我养在后山的兔子越来越少,原来是被你们给偷了!”梁思晴说着,拿眼睛把君倾梵和君温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透彻,在看到君倾梵的时候,明显的眯了眯眼睛。
君倾梵见到这个昔日把自己打到半死不活的人,心里下意识的就是一紧。即便她现在的修为不低,本能的就会想起曾经被她的祭神鞭支配的疼痛。
“君倾梵?”梁思晴认出了她来,念出了她的名字。这一瞬间,君倾梵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君温雅浑身一颤,可是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解释什么了。
“好久不见。”君倾梵不温不火的应道。
“哼!”梁思晴冷哼一声,手里甩出一条鞭子,却不是祭神鞭:“在奉自城算你跑得快,没想到你还敢来五洲学院,这次还偷了本公主的兔子,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吧!”话音落,手里的骨鞭夹着凌厉的攻势迎面扑来。
君倾梵面色一沉,护着君温雅躲到一旁后,拿起苍空斧,踩着诡异莫测的迷踪步,完美避开了梁思晴的骨鞭,朝着梁思晴的面门直砍过去。饶是梁思晴的反应极快,也是险些被君倾梵砍中了脑袋。
“你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法!”梁思晴后退半步,眯了眯眼睛,不爽道:“你用的不是雪山之巅的功法!”
“与你何干?”君倾梵瞟了她一眼,心里却是紧张极了。人在面对曾经打败过自己的对手的时候,潜意识里因为前一次失败带来的紧张会直接影响这一次的发挥,君倾梵尽力的在平复心里的紧张感,可是拿着苍空斧的手却依旧在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哼,”梁思晴正打算说什么,君倾梵却见到,夜墨泽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尽管是大白天,还是把君倾梵和君温雅给吓了个好歹。
“思晴公主,”夜墨泽毫无预兆的抬手按住了梁思晴的肩膀,梁思晴受到了惊吓,回头跟见鬼了一样的看着夜墨泽:“是在本少主的院子里欺负本少主的人吗?”
“你你你……”梁思晴磕巴了好半天,明显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她……”
“我的人。”夜墨泽点了点头。
“你……你……”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本少主希望思晴公主以后不要再靠近我的梵音苑。”说完,夜墨泽手上一用力,尽管距离有点远,君倾梵还是听到了一声骨头脱臼的“咔嚓”声,光听声音都为梁思晴感到疼痛……
捧着脱臼的肩膀,梁思晴尽管不甘心到了极点,还是认命的走了。
梁思晴走后,夜墨泽看了看君温雅还抱在手里的兔子,淡然开口:“这些兔子都是梁思晴养在后山试毒的,不能吃。”
“可是……”君温雅正打算说前几次都是君倾梵烤给她吃的时候,接触到了他的视线,便识趣儿的闭上了嘴。
“梵儿,过来。”夜墨泽冲君倾梵抬了抬下巴,抬脚进了书房。
君倾梵放开君温雅,正打算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君温雅,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乱想。”
“嗯……”君温雅眼神复杂的看着君倾梵,手里的兔子趁机跑了。
书房里。
君倾梵站在夜墨泽的面前。迎着夜墨泽的目光,她竟然莫名有一点紧张。
“下次遇到梁思晴,你记得把召唤符捏碎,我会立刻赶过来。”夜墨泽说着,倒了杯水,递到了君倾梵的面前:“虽然你的修为已经比她高了一个等级,可是你的实战经验不如她,切莫莽撞,伤了自己。”
听了这话,君倾梵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实战经验再怎么少,我一个气元一阶还能打不过空元五阶吗!”
“南洲国富庶,厄难海域里打捞出来的神器宝物更是数不胜数,梁思晴身为南洲国公主,自然不差这些傍身。你虽然打得过她,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梁思晴的身边时常跟着一只守护兽,你若是真的伤到了她,恐怕也得被那只守护兽给吃了。”
“梁思晴又不是召唤师,”君倾梵疑惑道:“她怎么会有守护兽?”
“南洲国有一位已经修炼到金元的召唤师。此人修为高深,仅差一步迈入变元。南洲国国王为了能留住他为南洲国效力,将精心培养的梁思晴的精魄交给了他,与他的召唤兽结成了血契。从此,那位召唤师的召唤兽就成了梁思晴的守护兽,而那位召唤师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调用梁思晴的所有能力。梁思晴之所以被南洲国如此重视,不是因为她的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有她在,那位召唤师就不会离开。”
听了这些,君倾梵不由得有些纳闷:“为什么那个召唤师那么看重梁思晴?”
夜墨泽却不回答,只静静的看着君倾梵,眼神饱含深意,却不是君倾梵能理解的。他在想,怎么才能让君倾梵理解纯阴之体这个概念,或者……干脆把这个话题绕过去……可是要怎么绕过去,又是一个难题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就直接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夜墨泽垂下眼眸,中了禁言咒的君倾梵只能徒劳无功的瞪着眼睛看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