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对着冬春就是大耳瓜,“谁让你在春姨娘面前胡说八道的?”
冬春哭着解释,“我只是看着春姨娘忧心小公子,想去劝劝她而已。”
“你是在劝她吗?我看你这是在火上浇油!”王妃很是生气,“春花担心着孩子,失控地跑去找福晋,居然当面威胁她。
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我看你是唯恐王府不乱!”
冬春吓得面色发白,不停地看向自家小姐。
上官玥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王妃更是生气,“玥儿,冬春可是你的丫鬟,她故意跑去掀起你大哥妻妾之间的纷争,你这个做主子的难道不知道吗?”
上官玥委屈地撅起嘴,“母妃,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丫头也是多管闲事,您也叫刘妈惩罚过她了,不能再怪到我头上吧?您打狗不看主人,我还委屈得很呢。”
“看看你管教的女儿。”王妃生气地抚住额头,皱着眉头看着姜姨娘,“你没发现她的脾气越来越像你吗?”
姜姨娘不高兴了,“王妃,她长得像我,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谁让我是她的生母呢?
可你是嫡母,这几个孩子你也有教导的责任,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只管教育就好了,不用把我叫过来看着,让我也觉得很没面子。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一个丫鬟多嘴多舌而已,你已经让人掌过嘴了,就别再指责我们母女了。
也就凑巧是玥儿的丫鬟,若这丫鬟是福晋的,估计你什么话也不会说了吧?”
“你……”王妃被气得不轻,“你仗着自己比我年轻,王爷对你更宠爱一些,竟然处处不把我放在眼里,跟女儿一起反驳我!”
“我哪敢反驳你呢?你娘家家势显赫,又是王府的王妃,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左右不过是个妾室而已。
但我最起码也是王爷的女人,说话的权利总该是有的吧?”姜姨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把头扭向一边。
上官玥也在一边替亲娘叫着屈,“都是东冬这死丫头,多嘴多舌爱管闲事,春姨娘丢了孩子着急,自有我大哥安慰哄着。
她可是一片好心办了坏事,害得我跟着受连累,让我娘也跟着被训斥,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她!”
“小姐……”冬春跪在地上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
看着王妃眉头深皱着,刘妈知道她的头痛症又犯了,又狠狠扇了冬春几耳光,“都是你这个丫头,害得府里不安。”
她回头对王妃说,“王妃,这丫头坏了福里的规矩,不如把她驱逐出府吧,也给其他人一个警告。”
上官玥一听不愿意了,“刘妈,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谁一个警告?难道你认为冬春是我指使的?背后都是我娘在搞鬼?”
姜夫人也火冒三丈,看着刘妈一拍桌子说,“你左右不过是个老妈子,竟然这么说我们母女!
我好歹也是王爷的妾室,玥儿也是王爷的亲生女儿,皇上有意封为郡主的。你仗着自家主子的身份,竟然这么嚣张,还说要警告我们母女?”
见姜夫人和小姐这么生气,刘妈赶紧解释,“夫人,小姐,你们误会了,我是指给其他丫鬟一个警告,省得她们乱嚼舌根,坏了王府的规矩。”
上官玥怒气冲冲,“什么误会?你分明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把我和我娘放在眼里。”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冬春说,“在刘妈面前,我和我娘也算是主子,她都可以乱说话,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我的丫鬟只是好心开导春姨娘,怎么就轮到被撵出府的下场?”
王妃刚要开口,姜夫人立刻说,“我们都知道,刘妈可是王妃身边的老人,王妃可不能只护着自己的人,而拿玥儿的丫鬟开刀。
另外还把我这个亲娘叫过来看着,意思是给我个警告,我还委屈得很呢。”
刘妈看着姜姨娘和小姐如此能言善辩,沉默了片刻说,“我说错了话,引起了夫人和小姐的误会,我自己掌嘴。”她说着,直接给了自己几耳光。
“刘妈。”王妃看着刘妈脸上的掌印心里一痛。
刘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嫁进王府之后也跟了过来,伺候了她几十年,她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主仆。
看着刘妈在这母女俩的伶牙俐齿之下,只有自掌耳光,她怎不心痛?
同时心里的火也燃了起来,“刘妈已经自己惩罚自己了,冬春这丫头坏了府里的规矩,理应逐出府去,永远不要再用。”
“母妃,冬春我可是用惯了的,就像你用惯了刘妈一样,她们俩都是下人,刘妈说错了话,只掌了两下嘴,为什么冬春说错了话,就得赶出府去?”
王妃心里的火实在压不住,沉着脸说,“上官玥,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嫡母,是王府的王妃,我说怎么处置下人,还轮到你来教吗?”
她看了一眼管家,“还不把人赶出去!”
“是。”管家带着家丁就来赶人。
冬春慌了,跪在那儿哀求着,“王妃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多嘴多舌了。小姐,我还想继续伺候您呢,您快想想办法呀。”
“慢着!”上官玥冲上去护住自己的丫鬟,指着管家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冬春是我的丫鬟,要是把她赶出去,干脆也把我赶出去算了。”
“小姐……”管家为难地看向王妃。
“你先别动我的人,我这就去向父王禀明情况,看他会不会把我这个亲生女儿连同我的丫鬟一起赶出府。”她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王妃皱着眉头摇头,这可是王府唯一的一位小姐,可是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说到底,都是被她亲娘姜夫人惯坏了,总是一副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她这个嫡母稍微一教育,她就跑去父王那儿撒娇诉苦,她的生母姜夫人也总是护着,言下之意是她这位嫡母不喜欢庶女,总是看不惯挑毛病。
时间长了,她也不想去管了,省得惹来麻烦,跟几位妾室之间的鸡毛蒜皮已经让她够头痛的了。
王爷有事刚刚回府,上官玥就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哭诉着,“父王,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在这王府之内一点地位都没有,连自己的婢女都保护不了。
她只不过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母妃就让管家把她撵出府去,女儿可是被她伺候惯了,换了别人可不习惯。既然要赶,就把我和她一块赶出去吧。
父王不是说过吗,皇上有意封女儿为郡主,如果父王愿意我这个郡主带着丫鬟出去要饭,那就把我赶出去吧。”
她哭得很是委屈,眼泪抹了王爷一袖子。
王爷拍拍女儿,“谁说要赶你出去了,别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这么撒娇。既然你离不开那个丫鬟,就留着吧。
但你可要管好自己的丫鬟,不要再惹你母妃生气,她可是有头痛旧疾的。”
上官玥破涕为笑,“多谢父王,女儿知道了,我回去就把丫鬟打个皮开肉绽,让她以后多做事少说话,别再为几句话就冲撞了母妃。”
她的言下之意,是王妃为了一点小事就要重罚她的丫鬟。
看着女儿转身就跑,王爷叫住她,“玥儿,你可是沣王府唯一的小姐,以后行事稳重一点,不要那么浮躁。
皇上确实有意封你为郡主,那也是因为看在你父王和你大哥的面子上。
你可不要让我们丢了脸,让别人在私底下笑话我们沣王府的小姐没有一点郡主的架势。”
“知道了父王,多谢你帮我留下丫鬟,我以后一定好好听教养嬷嬷的话,好好培养郡主的架势。”她话音还未落,已经跑得不见人了。
王爷摇了摇头,这唯一的女儿他确实极尽宠爱,只是教养方面还需要好好加强。
他自己也觉得,把他的女儿和儿媳放在一起做比较,很明显的,儿媳白秋月把他女儿甩了好几条街,这让他觉得有些惭愧,也不知道白夫人平常都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上官玥得意地跑回去,对跪在地上的冬春说,“快起来,父王已经发话了,你不用被赶出府了。”
冬春一听,立刻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
刘妈提醒着,“冬春,王妃可还没发话呢,你怎能如此没有规矩?”
冬春一听,立刻又跪了下去,也确实,王妃才是这王府的当家祖母,王妃没有发话,她确实不应该就这么站起来。
上官玥瞪了一眼刘妈,故意说,“以后你跟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府里哪个丫鬟老妈子想给你脸色,就是跟我过不去。”
冬春一听高兴极了,小姐能当大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给她撑腰,以后在这王府的下人们面前,她可是有骄傲的资本。
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姜夫人也知道,肯定是王爷点头同意了。她站起身对王妃福了福,“既然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我就先告退了,我今日还乏得很,实在没精神为了一个丫头劳心。”
言下之意是王妃既然愿意为了一个丫头兴师动众,那随便好了,她可不想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