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怒视着上官晖,“你这么相信她,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可我跟她之前素未谋面,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和性子。
我在这都城之内,没有和其他人结怨,我有理由怀疑她因妒生恨,私底下派人抱走我的孩子。”
上官晖依旧摇头,“秋月秉性温和善良,她断断不会这么做。”
春花本来因为儿子没有下落就着急上火,见他一口一个秋月,还说她性格温和善良,心里更不是滋味,忍不住冲他发火,“你护着你的福晋,唯恐我冤枉了她。
可牵扯到我儿子的安全,我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她转身大步往白秋月的厢房里冲,直接撞门进去了。
香茗正在伺候福晋服药,忽然门被人撞开了,吓得手一抖,药都撒了一些。
在这王府之内,还从来没有人敢直接这么气势汹汹地冲进福晋的厢房里。
白秋月也吓了一跳,一看是春花,赶忙坐直身体,“春花姐姐,你……”
看着白秋月温柔的模样,怎么都不像个对孩子下手的人,春花有些怀疑自己紧张过度了,草木皆兵,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没有跟她相处过,如何都没法确定她不是那因妒生恨的人。
这个世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福晋,我的孩子莫名不见了,我觉得有理由把你作为最大的嫌疑人,如果真是你的手下干的,赶紧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否则若我孩子有个闪失,我这个做娘的可是会豁出命来斗到底。我可不管什么家事显赫,我只要我儿子的安全。”
她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下白秋月,不是她派人干的最好,如果真是她干的,她必须保证孩子的安全,她这个做娘的为了孩子可是会不顾一切的。
“春花姐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那么喜欢小石头,怎么可能会有伤害他之心?”白秋月眼中泪光点点。
上官晖也进来了,一把拉住春花,“春花,你冷静点,这件事跟秋月没有关系,她还病着,你不能这么冤枉她。”
春花一把甩开上官晖的手,“你一边去!若不是你,我儿子还好好地待在双河村呢,可是现在下落不明,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看着自家福晋委屈的模样,香茗实在气不过,跺了跺脚说,“世子爷,我们小姐在娘家的时候,哪受过这种委屈啊?
她可是世子爷的正妻,被忽然出现的人抢了丈夫,甚至连福晋之位都要让出去,就这样还不够,生生被人这样冤枉,连我这个做丫鬟的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家大人和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呢?
我时时都陪着福晋,她哪里会做这种事啊?之前福晋对小公子的疼爱,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她可不能受如此的冤枉,世子爷得为福晋做主……”
“香茗,别说了。”白秋月制止了自己的丫鬟。
她用帕子挡着咳嗽了几声,微微喘着气说,“春花姐姐孩子不见了,她也是着急上火,我不会怪她的。”
她抬头看着上官晖,“相公,孩子还没有下落是吗?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我姨夫,他是大理寺少卿,专门查案的,想必找一个孩子不是难事。”
上官晖说,“此事不必麻烦谭大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有下落。”
他回头看着春花,“你回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不要再怀疑秋月了,她是真心疼爱小石头,为了护着孩子,连命都不要。”
春花心里的焦虑一刻都没有减轻过,依然看着白秋月,“福晋,不是你做的最好,我还是那句话,倘若你知道我儿子的下落,赶紧还给我,否则……”
“大胆!竟敢如此威胁福晋。”王妃在刘妈的搀扶下进来了。
兰草见自家福晋受了委屈,匆匆忙忙去向王妃告状,王妃忍着头痛急忙赶过来了。
她沉着声训斥着春花,“你别仗着晖儿喜欢你,就可以在王府里为所欲为,秋月是福晋,不许任何人对她不敬!”
白秋月赶紧说,“母妃,你别动气,春花姐姐只是一时着急而已,咱们赶紧想办法把小石头找回来,别让她再如此心焦了。”说完,又捂着帕子咳嗽起来。
王妃心疼地看看儿媳,又转头看了一眼春花,对儿子说,“你看看,这就是名门闺秀和山野姑娘的区别。
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分寸。别纵容着妾室为所欲为,将正妻不放在眼里。”
春花心里的火呼呼的,她知道大家都对她有成见,可她就是这样的真性情,才不想为了讨好某些人而装得人见人爱的样子,那样活着太累。
王妃毕竟是上官晖的母亲,她当然不会顶撞,她刚才该提醒白秋月的已经提醒了,觉得没有必要再待在这儿被大家怪异的目光盯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王妃叫住她,神情很是不悦,“如果你决定要做晖儿的侍妾,就必须学会王府的规矩,要明白妻和妾是不一样的。”
又被人这么提醒一次,春花实在火大,“什么破侍妾,我不稀罕做,还请世子赶紧放我出去。”
“你……”王妃脸色很是不好。
上官晖一把拉住春花,“你别这么冲动,好好在王府里呆着,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还给你。”
“那样最好!”春花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看你,什么女人都往府里带,让秋月受尽委屈。”王妃埋怨着儿子。
“母妃,秋月,春花丢了孩子心里焦急,所以有些莽撞,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去劝劝她。”上官晖解释了一句就追出去了。
香茗忍不住替自己主子叫着屈,“王妃,您看看,那春姨娘刚进王府,还没有正式跟世子爷在一起,就如此对待福晋,这日后还不爬到她头上来?
她之前能受过这样的委屈啊,我们做丫鬟的看了都心疼。”
白秋月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香茗,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母妃还病着,就惦记着我过来看,你说这话不是增添她的烦忧吗?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了,我能处理好跟春花姐姐之间的关系。”
香茗嘟着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王妃看着白秋月温和地说,“母妃知道你识大体顾大局,为了晖儿,什么委屈都能咽下。你放心,有母妃为你撑腰,绝不能让她对你不敬。”
另一间厢房里,春花焦躁地走来走去,孩子没有下落,她知道自己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上官晖想来劝她,被她赶了出去,既然他铁了心不让自己离开王府,说那些废话又有什么用呢?为了避免再次跟他吵起来,她只好把他轰出去。
见上官晖还站在门口未离开,她气恼地隔着门冲他喊,“你赶紧滚!跟你的福晋生个孩子,别再纠缠着我的小石头不放。”
上官晖也知道,孩子未找见之前,她的心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的,嘱咐着侍卫好好守着她,就转身回屋了。
王妃回到自己屋里,跟刘妈说着这件事,依然觉得是儿子太宠着这个农女了,导致她根本不把福晋放在眼里。
同时,她也担心着小石头,不知道到底是谁竟然把孩子抱走了,弄得王府又不太平了。
心里一忧虑,她的头痛症又严重了起来。
正在这时,丫鬟倚兰走了进来,对王妃福了福,“王妃,奴婢有事要禀报。”
“你说。”王妃放下抚着额的手看着她。
倚兰知道刘妈是王妃的人,转身关上房门说,“春姨娘之前似乎并未怀疑福晋,这是一个人担心着小公子,在屋里坐卧不安,晚饭都没有用。
后来冬春过来了,跟我聊了几句,知道春姨娘没有吃饭,就去厨房端了些糕点过来,进去跟春姨娘聊了好一会儿。
我在门口偷偷听着,她竟然给春姨娘编了个故事,说是哪家的大夫人把自己相公的私生子给溺死了,死相很惨。
春姨娘当时就急了,又见世子爷并未找回小公子,这才着急上火地冲进福晋房里警告她。”
“原来是这回事。”王妃听了更是眉头紧皱,“那冬春是玥儿的丫鬟,她大哥的小妾怎么也轮不到她的丫鬟来照顾。
她这么无事献殷勤,看来是想故意挑起晖儿妻妾之间的矛盾。”
王妃很是生气,不顾自己的头痛,对刘妈说,你去把姜姨娘和玥儿以及冬春都叫过来,我要当面问清楚这件事。”
刘妈答应着下去了。
姜姨娘正打算休息,忽听丫鬟说王妃叫她过去,心里很是疑惑,最近她并没有招惹王妃,这么晚了叫她过去,不知所为何事。
等她到了之后,发现女儿也被叫了过来,而女儿的贴身丫鬟冬春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解释着什么,王妃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王妃,冬春这丫头顶撞你了吗?”姜夫人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你可是我们王府的当家主母,自己尽管教训就是了。”
她的言下之意,是用不着因为这件小事把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