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和兰草没想到春姨娘竟然说世子爷是禽|兽,忍不住捂着嘴直笑。
“他没有……”白秋月赶紧害羞地解释着,“相公对我很体贴,只是整晚抱着我,我们之间说了很多话,他跟我讲和你之间的故事,讲在那个村子里的事。
他只是亲了我而已,说等我伤好之后……”
她的脸红得如同盛开的月季花,娇羞又美丽,稍显苍白的唇,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
春花的心微微疼了一下,这份迟来的宠爱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如此重情义的女人,她应该被自己深爱的男人宠爱着,一生一世幸福。
她一边为她梳着头发一边笑着说,“恭喜你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这样美丽又深情的女子,值得被他好好爱。”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妒忌,虽然心中也有一丝疼痛划过,但她知道,作为她的丈夫,他确实应该好好对她,因为她值得。
“姐姐,你会怪我夺了相公对你的宠爱吗?”白秋月脸上带着不安,“相公对我好,我自然是欣喜,可你们相爱在先,我是那个后到者,我不想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现在已经渐渐好了,不能老仗着因祸得福让他总陪着我,今晚我就让他去你那边。”
春花笑着摇头,“你才是他的正妻,我跟他只是露水之缘而已,他陪着你照顾你,是应该的。”
“姐姐,你也是个大气的女子。”白秋月回头笑着看着她,“咱们以后就像姐妹一样相处,一起服侍相公,我绝不会因为相公爱你多而妒忌。”
春花笑了,觉得如此美好而又善良的女子,她若是男人,恐怕也会爱上,而他,终于明白她的好,理应好好对她爱她。
白秋月脸上带着娇羞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香茗和兰草说,“你们两个出去吧,我和春花姐姐要好好聊聊。”
看着他们答应着出去了,白秋月握住春花的手,红着脸说,“姐姐,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想问你一件事。”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春花笑了,“你说,我知无不言。”
“相公昨晚说了,等我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就让我做他真正的女人,为他怀上孩子。
我出嫁之前听教养嬷嬷说过,从处子成为女人的时候,会疼,但得忍着,不能任性拒绝相公。
生孩子也很疼,就像刀割一般疼,仍得忍着。姐姐是过来人,是不是真的很疼?有刀割那么疼吗?我从小就怕疼,有些怕。”…
春花忍不住笑了,“傻瓜,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是一种幸福的甜蜜,怎么会疼呢?
至于生孩子,是两人之间爱的结晶,是心心念念的期盼。经过十月怀胎,当娘的和腹中的胎儿血脉相连,渴望着他的出生,生孩子那样的痛也被新生的喜悦冲淡了。
在无疾城城楼之上,你为了救相公,直接拿刀扎进自己的心口,那时候的你,可是为了他不顾一切,什么痛都比不了你如此重伤的痛。”
听春花这么一说,白秋月眼里也带了憧憬,不好意思地笑了,“为了他,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有些紧张而已。
另外还有些担心,怕服侍不好他,他要是厌弃我了……”
春花笑着安慰她,“你可别这么想,你这么美,这么好,他之前只是没有看到而已,以后,他定会好好爱你,珍惜你。”
白秋月轻轻点点头,脸上带着喜悦。
“福晋好好休息吧,你伤口正在恢复当中,可不能累着了。”春花扶着她躺下来,为她掖好被子准备出去。
“姐姐。”白秋月叫住她,“虽然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你是相公爱的人,可是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名分。
我这就跟父王和母妃说,挑个好日子,我们王府办一场喜宴,让相公把你娶进门,可不能一直这么委屈你。”
春花笑着摇头,“我从来就不是在乎名分的人,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
白夫人又来探望女儿了,春花对她行了礼就退了出来,让她们母女好好说话。
院里的丫鬟们一看见她,个个都恭敬地叫着春姨娘,春花微微点着头,向着后院走去。小石头正在午睡,她想一个人四处走走。
她抬头看着这座华丽的王府,心想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宿。
哪个女人不想独占自己心爱男人的心?谁会心甘情愿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白秋月心胸宽广,爱屋及乌愿意容下一切,可她是自己和孩子的恩人,她春花从来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跟自己的恩人争丈夫争宠爱,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这两天她一直在找机会离开,她觉得白秋月比她更爱上官晖。他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为他命都可以不要,他若有什么闪失,她宁愿殉情而去。
面对这样一份深情,她怎好意思再留下来?
况且她从来都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必须是一对一的,像这样的一夫两妻,是不会长远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成全了她和他,希望他们一生一世幸福,将来儿女绕膝。她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为他们祝福。
心头一阵疼痛,春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上官晖带着江烽回府了,专门绕道去了一趟南街买了不少福锦记的糕点,他记得似乎白秋月爱吃,就每样都要了些。
见丈母娘来了,上官晖恭敬地行礼,“岳母大人,我专门为秋月买了她爱吃的糕点,您和她一起吃。”
白夫人接过来,脸上满是笑容,“这福锦记的糕点,秋月从小最喜欢了,难得你惦记着她。”
“多谢相公,好香啊。”白秋月心情很好,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香甜地吃着,看着他的目光里如同带了蜜糖一般。
看着女儿的模样,白夫人欣慰地笑了。
“相公,你去给春花姐姐和小石头送一些。”白秋月温柔地看着他,“这几日辛苦你和春花姐姐照顾我,我的伤已经好了,不能老揪着你陪我,今晚你过去陪她。
另外,等父王回府了,我想跟相公一起去请求他和母妃给你和春花姐姐准备婚事,她到现在还无名无份呢。
虽然她不在乎名分,可咱们也不能委屈了她,你娶她进门,小石头的身份也就可以对外公开了。”
“好。”上官晖答应着,声音很是温和,“你身上有伤,不宜走动,这件事我去跟父王母妃提。
你想吃什么,就让香茗告诉小厨房,我专门让管家去请了一位会做营养膳食的厨娘,听说厨艺很不错。”
“我知道了,多谢相公惦记。”白秋月看着他时,目光温柔如水。
看着姑爷出去了,白夫人转头问女儿,“他娶小妾进门,你心里真的没有委屈吗?”
白秋月摇头,“相公如此对我,我已经在感谢上天垂怜了,怎会去妒忌春花姐姐?我会跟她以姐妹相处,一起侍奉公婆,伺候相公。”
“我女儿真是心宽如海。”白夫人都忍不住赞叹着,“你的这份容人之心,母亲都自愧不如,我女儿如此对待世子,他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
她笑着问女儿,“他这几日一直陪着你吗?”
“嗯。”白秋月害羞地低下头,“他细心照顾着女儿,跟我说了好多话,说他会一生一世宠爱我。”
“如此,母亲就放心了。”白夫人眉眼里都带着笑,觉得女儿这份幸福真是来之不易。
后院里,春花盯着枝头那朵兰花长久地凝视着,上官晖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春花,在想什么?”
春花吓了一跳,下意识推开他,“你怎么不去陪着福晋?来这里做什么?”
“岳母在陪着她说话,我准备去看你和小石头,他还在午睡。”上官晖过来牵住春花的手。
“秋月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晚些时候,等父王回府了,我就带你过去正式拜见他们,把我们的喜事办了,你和孩子在这王府之中也就名正言顺了。”
春花从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福晋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得些日子才能完全康复,你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要娶我进门,不怕伤了她的心吗?”
上官晖笑着说,“这也是她的意思,她不愿委屈了你和小石头。”
春花看着他说,“我可不能仗着福晋大度而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我觉得我应该离开,不能再横在你们中间。
孩子虽然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割爱让我带走吧。在广阔的天地里,他一样能生活得很好。到时候福晋会为你生儿育女……”
“你闭嘴!”上官晖看着她,严肃地说,“如果上次在边塞我死了,没人阻拦你带着孩子走。可是现在,我还活着,怎能允许我爱的女人带着我的亲生儿子在外讨生活?”
他再次拉住春花的手,“我知道我最近对秋月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可能会让你心里多少有些酸意,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我是她的丈夫,她对我如此深情,我不可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