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笑着对白秋月说,“福晋,王妃吩咐我给您熬的乌鸡汤已经熬好了,您过去趁热喝了吧。”
“刘妈,辛苦了。”白秋月笑盈盈地看着她。
“小姐,你不是身体也虚吗?怎么没有人惦记着给你熬乌鸡汤?”冬春白了一眼刘妈,愤愤地对上官玥说。
刘妈打她那几巴掌的仇还没报,她心里憋着难受,就想找个机会挑拨个事端。
果然,上官玥皱着眉头看着刘妈说,“看来我果然是没人疼的,你都肯为大嫂熬汤,就不肯为我熬吗?是不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吗?”
刘妈恭恭敬敬地说,“小姐,福晋的伤正在恢复,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是王妃专门吩咐我为福晋熬的。
若小姐想喝的话,可以让冬春给您去炖,老奴伺候福晋喝下之后,还要回去照顾王妃呢。”
“你这个老奴才坏得很,你有时间为福晋炖汤,就没时间给我们小姐炖吗?我看你就是瞧不起她,瞧不起我们家夫人。”冬春趁机发了火,冲上去大声训斥着刘妈,甚至抬手想还她几耳光。
“放肆!”白秋月喝住她。“你小小一个丫鬟居然这么猖狂,刘妈可是母妃跟前的老人,哪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冬春没想到平日里一直温柔的福晋居然也会发火,吓得往自家小姐身后躲。
她之所以敢在福晋面前大声训人,也是仗着有自己的主子袒护,相信福晋怎么都会给小姑子面子。再加上福晋平日里性子温和,从来都没有训过府里的下人,她就大胆了。
白秋月微皱眉头看着上官玥,“你若想喝乌鸡汤,等会儿我让香茗把我的送你便是。
但请你好好管管自己的婢女,若让她再在母妃的人跟前无礼,并且对春花姐姐无礼,我就去告诉父王,让他做主。”
上官玥不服气地说,“我可是父王女儿,他难道会因为你的告状,以及这个不起眼的农女把我赶出府?”
白秋月沉下脸,“如果父王不管你的话,我也可以找皇后娘娘,让她在皇上面前说你没有规矩,对嫡母和兄长的妻子不敬,德不配位,担不起珺主之名。
若皇上听到了,怕是会取消对你珺主的册封。”
上官玥一下子哑了,人家可有皇后娘娘这个后台,若她真这么做了,自己的郡主之位,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她立刻陪着笑脸说,“乌鸡汤我不喝还不行吗?大嫂别生我的气,我回去就训冬春。”
她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匆匆走了。
回到房里,冬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难道你真甘心在福晋面前矮几分?”
上个月回头瞪了她一眼,“不然呢,你要我去顶撞她,然后让我的坏名声传出去,郡主之位就这么没了?”
冬春不甘心地说,“奴婢就是替小姐委屈,您可是咱们王府的大小姐,王爷多宠爱你啊,世子爷平日对你也是呵护有加,就算是王妃,也从未严厉地训斥过你。
还有刘妈那婆子,她以后肯定会仗着王妃和福晋把你不当回事。”一想起刘妈掌过她几记耳光,冬春心里仍恨得不行。
上官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等我封了郡主,他日再嫁个亲王做了王妃,看她们谁再不把我放在眼里。”
起风了,春花从香茗手里接过披肩为白秋月披上,“福晋回去吧,别受凉了。”
白秋月轻轻点点头,两人边往回走边聊天。
她叹了口气说,“春花姐姐受委屈了,相公这个妹妹,仗着父王对她宠爱,向来脾气骄纵。”
春花摇头,“我不会和她计较的,不过我觉得她身边这个丫鬟得赶紧撵走,她到处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这样的下人,留不得。”
白秋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心疼母妃,作为主母,竟然妾室和庶女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上次想惩罚这个小小的婢女,最后也不了了之。
上官玥毕竟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很宠爱她,她撒个娇就能护着自己的婢女,任由她在府里为所欲为,连母妃身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我这个刚过门不久的新嫂子,也不想处处跟小姑子过不去,恐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可发现她越来越过分,实在忍不住提醒她一下。
若她下次还这么不把母妃当回事,我真的会搬出皇后娘娘去父王那儿告状,即使被觉得多事儿,也在所不惜。”
春花也瞧出了这位小姐性子很是跋扈,连嫡母都不放在眼里,难怪她的丫鬟狐假虎威,跟着主子一起,话里话外都带着飞扬跋扈。
春花说,“王妃性子还是不够狠,若是我,逮住机会,给她们个下马威,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造次。”
白秋月压低声音说,“春花姐姐有所不知,母妃不是没有抗争过,年轻的时候,赵姨娘和姜姨娘曾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挑衅,她为此生气患上头痛症,以至于现在都常常忍受头痛的折磨。
时间久了,王府里的杂事太多,她承受不了,也不想再争来争去。图个清静,连管家的权利都交给了赵夫人,也难怪姨娘和庶出的女儿不把她放在眼里。
母妃和姨娘之间的事,相公也不好总是出面干涉,他这段时间跟我提过,从小都心疼母妃,为此还跟父王有过隔阂。”
春花想了想说,“既然福晋现在已经进门了,赵夫人就应该把掌家的权利让出来,王妃身体承受不了,还有福晋。
可不能让她一个妾室总是掌着家,一个个都爬到王妃头上了。”
白秋月说,“我确实有意为母妃分担,可又不好意思提出掌家。
而且我嫁进王府已经有三个月了,之前跟相公之前的关系又特殊,不想让他对我有看法,所以此事从未提过。”
春花看着她,“你不好意思提,由我来提好了,不仅树立你在王府的地位,更是为王妃撑腰。”
站在一边的刘妈听着,脸上不仅露了喜色。
两人一起来到王妃屋里,王妃今日的气色不错,正在亲自动手缝制一双老虎鞋。
“你们俩来了。”她笑着看着她们,“快坐。”
“秋月,你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伤口还痛吗?乌鸡汤喝了没有?”她关切地看着儿媳。
白秋月乖巧地说,“多谢母妃关心,秋月已经好了,伤口一点都不痛了。我跟春花姐姐先过来探望母妃,一会儿回去再喝汤。”
看着那双精致的老虎鞋,她忍不住赞叹,“母妃,您的手真巧啊。”
春花也觉得她的女红确实不错,她是大户人家出生,像这样的活应该不常做,针脚却那么细密,老虎鞋做得好看极了。
“趁着眼还未花,给我孙子做几双鞋。”王妃把老虎鞋递给春花,“你看看大小怎么样?”
春花接过来也连连夸她,“您做的好极了,大小肯定刚好,这眼睛绣的,跟活的一样。”
王妃笑了,“你们俩还真是会说话,我先做几双大的给小石头,再做几双小的留着,就等着秋月的好消息了。”
白秋月不好意思地笑了,“母妃,还早着呢,您可别累坏了。”
“不累。”王妃看了一眼春花,“你的花瓣粥和花瓣香包还真是管用,我这几日的头痛一下子减轻了,心情都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我又给您采了许多,希望您的头痛症最终能痊愈。”春花看着王妃,觉得她这些天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和蔼。
她心里觉得王妃也是善良之人,之所以之前对她那么排斥,除了门第观念,另外也是怕白秋月有想法。
看着白秋月肯接受她,她儿子也心心念念想让她留下来,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有心了。”王妃看着她们俩,“你们俩能如此和睦相处,母妃还真是开心,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相处,一起为我们上官家开枝散叶。”
看着王妃肯接受她了,春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样的婆婆,她还真是想要。从她对白秋月的关心中,她能看得出来,如果自己有缘做她的儿媳,她也会十分照顾。
只可惜……
白秋月说,“母妃,相公跟您提过了吧,咱们打算什么时候给他和春花姐姐把喜事办了,这样她和小石头也能名正言顺。”
王妃点着头,“我正准备跟你父王提这件事呢,也确实该办了。”
春花赶紧岔开话题,“王妃,咱们不提这件事。”她回头看着白秋月,“咱俩今日过来,可是有正事儿的。”
她看着王妃说,“听说王府里这些年一直是赵夫人在掌着家,按说这个权利是王妃的,您身子不舒服需要静养,也就只能让她管着了。
可如今福晋已经进门了,就轮不到妾室来管账,我觉得赵夫人应该主动把掌家的权利交给福晋,既然她不肯主动上交,那只有要求她了。”
王妃很是诧异,没想到春花突然会提到这件事。
春花接着说,“我看赵夫人头上戴的金钗,以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华丽程度已经超过了王妃,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在背后偷偷私藏了多少首饰和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