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王爷确实承认,儿子可是有功夫的,他若真想走,这扇门确实拦不住。
见父子俩冲突成这样,王妃赶紧劝说,“你们父子俩都各退一步,这件事还可以慢慢商量。”
老太君也说,“谁也不许再关着我孙子,关于那农女,不行就让她做个填房。”
谁知老太君这个提议,王爷当场否决,“不行,白大人可专门提过,农女必须赶走。”
“好,既然王府容不下春花,那我走好了。”上官晖抬脚就走。
“站住!”王爷恼怒地大喝着,他命令着侍卫,“把他给我抓回来!”
上官晖回头看着父亲,“我好歹也是将军,昨日当着府里人的面,被你打了数鞭,已经给过你面子,今日再有谁拦着我,我不会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几个侍卫,几个侍卫不由得心头一颤,他们虽是王爷的侍卫,但对于世子爷,还是很忌惮的。
站在一边的江烽早就按捺不住了,带人冲上来护住世子爷。
昨日眼看着世子爷挨了鞭子,他们早就按捺不住想冲上来护着人,可是没有得到世子的授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看着世子的样子,他们立刻冲了上来。
看着两队侍卫是对峙着,王爷更是恼怒,指着儿子低吼着,“你竟然带人跟我反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赶快把你的人退了!”
王妃也赶忙拉住儿子的袖子,“晖儿,使不得,他到底是你的父王,说你几句,打你两下也是应该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农女跟你父王真的反目啊。”
“母妃,不管父王怎么对你,你的心还是在他身上,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跟我走的,这我能理解。
但我有我的自由,我不能让这座沣王府困着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法呵护。
这个世子我是真不稀罕,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给爱的女人幸福。”他说完,抬脚往出走,脚步带着风。
王爷的侍卫被世子的侍卫拦着,他们纷纷看向王爷。
几位姨娘也来了,都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发声,心想能做出这样的事,也只有世子了。
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觉得自己做父亲的权威再次被儿子挑衅,满心都是怒火。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沉着声说,“他要走就让他走,走出这个王府大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不稀罕这个世子,回头我就让慎儿来做,好在我有三个儿子,一个背弃了我,还有两个!”
王妃一听,顿时就慌了,拉住王爷的袖子哀求着,“王爷,晖儿年轻,一时意气用事,你就别跟他置气了,他会想明白的。”
见王爷的脸色阴云密布,而儿子只管大步往出走,没有一丝迟疑和回头,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白秋月从丫鬟那儿得到了消息,说世子爷跟王爷闹翻了,连世子都不做了,准备离府去找那个农女,再也不回来了,她不顾一切地从榻上爬起来,冲出来拦着他。
“相公,你真的要走,从此不回来了吗?你真的要舍下秋月?”她没有带一丝哭腔,眼中的泪水却滚滚而落,如同决堤的河水。
她紧紧拽住上官辉的袖子,泪眼朦胧里满是疼痛。
上官晖站住脚步没有回头,任她这样拽着袖子。
“福晋,你还病着,不能再这么伤心了。”香茗急急拿着她的披风追了出来。
“相公,你不要走好吗?”白秋月眼里满是深情依依,“我会求父王母妃,还有我的父亲母亲,让他们接受春花姐姐。
这个福晋的位子由她来做,我做个妾室就好,或者,我做你的填房或者丫鬟也行,只求能日日看到你,你别舍我而去好吗……”
三位姨娘齐齐地愣在那里,福晋可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身份是那么高贵,可却愿把福晋这个名分让给一个农女,心甘情愿做填房或者丫鬟陪伴在世子左右。
要知道,正妻的位置,可是多少妾室一生都梦寐以求,却无论如何都求不来的啊。
上官晖回头,从香茗手中接过披风,轻轻地披在白秋月身上,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秋月,你这又是何苦?”
白秋月浑身一颤,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即使是洞房花烛夜,他也没有。
看着深情如此的儿媳,王妃也忍不住落了泪,“晖儿,你舍得辜负如此爱你的女人吗?”
上官晖看着白秋月的眼中带着怜惜,“秋月,你我大婚之前,我就劝过你,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希望你能说服你父亲母亲,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取消赐婚,可是你仍执意要嫁给我。
难道那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承受今日的苦痛吗?”
“不,相公,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一生一世守候着你。”白秋月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嫁给你,是我一生的梦想。
我知道你爱春花姐姐,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勉强。我愿意永远站在你身后,等你一回头,无意中看到我。
即使你的目光一辈子都只落在她身上,我也愿意带着希望守候一生。
我愿意爱屋及乌,拿她当亲姐姐一般。小石头是你的亲生骨肉,我愿意像眼睛般呵护着。只求相公给我这个机会,不要休了我。”
这个女子身份如此高贵,却为了他宁愿低到尘埃里,上官晖看着她,实在不忍心对她绝情,“可是我当着你的面爱别人,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不忍心你为此伤透了心。”
“我不怕伤心。”白秋月温柔如水的目光里带着坚决,“是我自己太没出息,生了病使得父亲母亲心疼,因此造成你和父王的冲突。
我会努力好起来,不会再因为自己而影响你。父亲母亲那边,我会去说服他们,我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
她转身跪在王爷面前声泪俱下,“父王,求您别生相公的气,他只是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子而已,我能接受,求您也接受。
您收回成命,别让他离府,秋月不想望眼欲穿地等他回来,求父王成全秋月。”
看着儿媳的样子,王爷叹了口气,亲手扶起她,“秋月,能娶你这样的儿媳,是上官家的福气。”
他当然也不想跟儿子因为一个女子闹僵成这样,可是总得给白大人和白夫人一个交代,既然儿媳能够包容所有的一切,将这件事平息下来,他又何苦非要将自己的长子赶出府呢?
刚才说出只要踏出王府大门,就永远别再回来的话,也是一时生气,儿媳这时候站出来平息事端,也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王妃也看出王爷心里的想法,她抬眼看着儿子,“晖儿,母妃这些年来虽然心里带着委屈,甚至赌气说过要离府出家的话,可是,你父王是我的夫君,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他而去。
自从嫁入王府那天,这里就是我一辈子的家,我不会跟着你离开。你愿意抛下世子的身份去找那个女子,难道你真的忍心抛弃母妃和秋月吗?”
撑了好半天的王妃头痛得更加厉害了,忍不住伸手抚着额,“晖儿,难道你要母妃跪下来求你吗?”
上官晖伸手扶住母亲,“母妃,我的事您就别再操心了,回去休息吧。”
“晖儿,你答应我,不离开王府。”王妃的眼中带着急切。
“相公,求你别走。”白秋月的目光中带着恳求,“我长这么大,没有求过别人其他事,第一次,是恳求父亲成全,让我嫁给你。恳求你留下来,这是第二次。”
上官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面对着母妃和原配妻子苦苦哀求的目光,他实在不忍狠心拒绝。
“好,我就暂且留下来。”
白秋月跟王妃互相对视了一眼,喜极而泣,她拉住上官晖的袖子,“相公,你身上还带着伤,咱们回屋,我为你上药。”
“你还病着,去休息吧,让丫鬟来吧。”上官晖转身回屋。
“福晋,你就听世子爷的话,回屋休息吧,我去给他上药。”香茗轻声说。
白秋月点点头,相公肯留下来,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她不能再勉强他任何事。
她对老太君、王爷和王妃行着礼,“祖母,父王母妃,你们就别为此事再烦忧了,我明日就回娘家,恳求我父亲母亲同意相公将春花姐姐娶进门。
春花姐姐想做福晋或者侧福晋,都随她,只要相公高兴就好。”
王爷长吁了一口气,“秋月,有你这句话,咱们王府里这场矛盾就平息了,你的宽容大度让父王刮目相看。
你放心,日后有父王给你撑腰,如果晖儿敢辜负你,父王定不饶他。”
“多谢父王体恤。”白秋月再次对他行着礼,“其实相公一直对秋月都是极好的,他只不过先我之前爱上一个女子而已,秋月是后来者,理应接受他们之间的一切。”
王爷欣慰地点着头,他抬头对所有下人们说,“福晋识大体,她能嫁进我们王府,是我们上官家的荣耀,希望所有的人对她尊敬有加,悉心照顾,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