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像一只躲在暗夜中的猫,此时才悄然闪身,直接推门进去。
用火镰点起一只小火把举在手里,扫视着屋里的一切,她不仅大吃一惊。
屋里摆着各种奇珍异宝,数量之多,让她很是惊叹,它们在火光之下,散发着熠熠的光泽,也不知道他从哪搜刮来的。
春花在心里猜测着,他这样为富不仁的人,肯定到处坑蒙拐骗,这么多宝物,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那颗珠子,小心地揣起来,看着这满屋的金银财宝,这么走了,实在不甘心。
心里想好好报复这个为富不仁的小人,全给他偷光,然后拿出去接济那些穷人。
可东西太多,大门口还有值夜的人,她根本不可能拿走。
想起昨夜两个家丁说过,他们老爷得了一张藏宝图,她猜肯定也不是从什么正常渠道得来的。
那些宝物落到这个年老爷手里,还真是白瞎了,若能将这个藏宝图偷了,找到里面的宝物,到时候就能好好接济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
春花在里面仔细地找起来,心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藏在一个极隐秘的地方。
找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她几乎要放弃了,无意中碰了一下桌子,一眼看到桌后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她心中一喜,抬手按了上去。
好好的一堵墙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向两边移去,原来里面藏着一个隐蔽的内室。
春花急忙举着火把进去,这里面摆着几样更为珍贵的宝物,其中有一个锦匣,春花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副地图,上面画得密密麻麻。
她急忙把藏宝图揣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门口,值夜的侍卫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府吗?”
春花低着头小声说,“老爷这会儿想见一个人,让我去叫。”
侍卫想都没想就打开门放她出去了。
自家老爷有很多特殊的癖好,大晚上的从外面叫女人回来,也是常有的事。
出了年府大门,春花一溜烟地奔到客栈。
青泽已经等不及了,唯恐姐姐遇到什么危险,正按耐不住的时候,见她急匆匆回来了。
“得手了。”春花拿出那颗珠子交给弟弟,“这个你藏好了,回头买个好价钱。”
她又拿出那幅藏宝图,“我把那个年扒皮的心肝给偷出来了,咱俩赶紧撤,估计他明天发现了要疯了。”
姐弟俩立刻收拾了东西,连夜骑着马出了城。
离开三十里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即使这会儿那年老爷发现了,也追不上他们了。
前面到了东晋的另一座城,姐弟俩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上,关起门来开始研究那张藏宝图。
“姐,这什么鬼画图,根本看不懂啊。”青泽看来看去都一头雾水。
“嘘!”春花已经看出门道了。
“这个地方在东晋都城向东南八十里地的地方,在一座极易隐蔽的山里。”
“真的?”见姐姐能看懂,青泽一脸激动,“咱们现在就走,若真能找到宝藏,咱们月宁国从此就可以翻身了。
我们到时候招兵买马,重回昔日辉煌。”
春花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弟弟,我偷这个藏宝图,是为了劫富济贫,不想这些宝物落在为富不仁的人手里。
并不想因此招兵买马,向凌越国复仇。虽然月宁国已经灭了,可咱们一家人都活得好好的。
以前的恩怨就此了断,不能在一起战乱让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青泽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第二个一大早,姐弟俩就背着干粮上路了。
那座山并不难找,可是一进到山里,他们就知道,想要寻找到地图上那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里山连山和连河,弯弯绕绕,不多时他们就迷了路,在山里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
青泽走得气喘吁吁,“姐姐,这藏宝图不会是假的吧。”
春花也不确定,“咱们再好好找找,那年老爷藏得那么仔细,想来假不了。”
姐弟俩拄着拐杖探着路继续往前走,春花忽然脚下一滑,向着山崖下摔去。
“姐姐!”青泽惊呼着来拉她的手,也被带着一块摔下去。
姐弟俩翻在荆棘之间滚着,随着两声闷响,重重的摔到一个山洞口。
“哎呀,摔死我了。”青泽从地上爬起来去扶姐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春花顾不上揉摔痛了的头,站起来四处打量着这个山洞,同时急忙拿出藏宝图看着。
“哎呀!”她惊叫一声,“就是这里了!”
“这里就是入口?”青泽不相信地追问。
“应该就是了。”春花一脸地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结果一个跟头就翻到了。”
洞里很黑,她用火镰燃起事前准备好的火把进了洞,青泽紧紧跟在她身后。
洞里狭长幽静,一股特别的气味扑面而来,并不是那种难闻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香,如同那种年代久远的木头里面散发出来的。
青泽自从进了洞,就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这种感觉越往进走越强烈。
“姐姐……”说不清为什么,他下意识用手拽住姐姐的袖子。
“青泽别怕,有姐姐保护你。”春花轻轻拍拍他的手。
洞里蜿蜒曲折,他们走了好久,终于被一面石壁拦在外面。
那石壁上似乎刻着字,春花打着火把凑近仔细看,竟然是甲骨文。
外祖父之前研究过这些文字,她也跟着认了一些,越看脸色越凝重。
“姐,这上面写的什么呀?”青泽对这些鬼画符似的文字并不认识,一脸的疑惑。
“上面写着,若打开此门,将去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春花回头看着他,“你敢去吗?”
青泽打了个激灵,“什么未知的世界?该不是阴曹地府吧?
我还这么年轻,尚未娶妻生子,我可不甘心为了一些财物,就把自己给交代了。”他往后缩了几步。
春花回头用火把照着那几个字,觉得这扇石墙背后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她想对那个未知的世界一探究竟。
看着姐姐伸手去推那扇石墙,青泽大声喊着,“姐姐,别动,咱们回去吧。”
他也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只想赶紧带着姐姐平安离开。
春花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揪着,只想抬脚走进去,根本听不到背后弟弟在说什么。
她使出全力向那扇门推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门开了两尺宽的一条缝。
里面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人的眼睛亮瞎一般,春花来不及仔细看,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姐姐!”青泽大声喊着。
那股吸力太大,他离了好几米远,也被吸得站不住,慌忙抱住一块巨石。
春花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一道没有尽头的深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那速度快得让她的大脑支持不住,终于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几年一样。
她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春华,春华……”
春花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立刻出现三张熟悉的脸庞,竟是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只不过并不是月宁国的皇上皇后和青泽弟弟,而是她春华的亲生爸妈和弟弟。
“女儿,原来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妈妈忍不住哭了起来。
热热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竟是那么真实的感觉。
“我……我又回到了现代?”春花忽地坐起身来。
当看到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以及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她终于确定了,她确实回到了现代。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听着父亲母亲还有弟弟谈论着关于她的一切。
六个月之前,她乘坐的飞机失事,那架飞机上的所有人无一生还,只是她的尸体一直找不到。
父母和弟弟忍痛办了丧事,至今她的坟墓里那骨灰盒都是空的。
却不曾想,忽然得到女儿的消息,原来她还活着。
她是在山里被找到的,几个驴友进山探险,在一个悬崖下找到了她,就救了回来。
家人们无不开心,终于找到了她这个失而复得的亲人,围在她身边不停地问着,这六个月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春花木然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个月?仿佛是一场梦,她好像是在梦中去另外一个世界里经历了六年。
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那梦像烙铁一样烙在她的脑海里,如何都挥之不去。
看着女儿呆呆的样子,春华父母以为她受了惊吓一时缓不过来。
可是整整三个月过去了,她依然常常在半睡半醒时说着梦话,喃喃自语地叫着两个人的名字:小石头,上官晖。
春华爸妈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急忙打电话联系了心理医生,想为她做心理援助,希望她尽快从梦魇中走出来,恢复到原来开心快乐的模样。
春花摇头拒绝了,如果那段记忆真是梦,她不想从中走出来。
在这三个月里,她还曾找了那几位救了她的驴友,去了当时找到她的那座山里。
她四处寻找着,想找到一个神秘的山洞,然后被吸入,再回到那个有他和儿子的时空里。
曾经,她确实带着伤心和失望远远离开他,但却始终在心里带着希冀,他最深爱的人还是她。
即使在带着月宁国皇族流亡的生涯里,她依然知道在远方的凌越国,有人仍惦记着她。
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交错的时光里和他永别,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小石头。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她的眼泪在眼中蔓延,被那种再也回不去的伤感吞噬着,被川流不息的人流裹挟着往前走。
“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们能找到娘吗?”
“即使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找到她。”
忽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春花心头一颤,猛地一回头,顿时僵在那里。
人流之中,有一对穿着古装的父子,互相牵着手,站在街头望着川流不息的人和车。
“哎呀,这是在拍戏吧?”
“哇,那个帅哥一定是男主,他长得比吴彦祖还帅。”
“那个萌宝也长得好可爱,一定是他亲生的,好像啊。”
一群迷妹围住父子俩激动地端详着。
“爹,吴彦祖是谁?”小石头问爹。
“不知道。”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疑惑。
忽然感觉到不远处那道目光,父子俩同时转头望过去,相似的脸上顿时满是惊喜。
“春花,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准你离开我。”
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的上官晖大步冲上去,紧紧将春花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互相凝视着,从对方深深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小石头站在旁边看着爹娘,一张小脸笑得可爱极了。
“好唯美啊!这一定是一部《穿越时空的爱恋》”迷妹们爆发出一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