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春花连价都没有还,直接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他。
青泽一看就急了,连忙来抢了那张银票,“我姐眼花了,我们不买。”
小哥唯恐他们反悔,急忙收了银票,把盒子塞给春花,“一旦卖出,绝不能反悔。”
春花揣起那个盒子,一把拉走弟弟,走出好远才悄悄对他说,“今天我们可是捡到宝了,就这颗珠子,我们最少能卖五万两银子。”
“五……五万两!”青泽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姐,你确定?”
“当然确定。”春花点头。
她小时候跟外祖父在一家博物馆见过这种珠子,而且外祖父还絮絮叨叨地给她说了不少鉴别的窍门。
当时只是随耳一听,谁知道当真竟在街上遇到这种宝物了。
她在心里感谢着老天给了她如此大的赏赐,他们这个家族常年在外逃亡,有了这笔钱,可就不怕没法安家落脚了。
见姐姐这么肯定,青泽也跟着乐起来,“咱找一家能买得起的大户人家把它给卖了吧,到时候揣着银票回去。”
“好。”
春花跟弟弟边往前走,边向街上的人打听,这座城里谁家最富有,很快心里就有了数。
姐弟俩顺着人们的指点,向着一户富裕的人家走去,知道这家的老爷姓年,是这座城里一等一的富豪,而且很爱好古玩珠宝之类。
“我得了一个宝物,不知道你们家老爷是否感兴趣。”春花对管家说。
“什么宝物?”管家饶有兴趣。
她们家老爷确实对珠宝之类的东西极感兴趣,已经收藏了不少,仍四处打听着找好货。
春花说,“是一颗极好的猫眼石珠子,不管珍藏也好,或者往出卖也能倒手卖个好价钱。”
春花说着,便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一条缝给他瞧。
管家成天跟着老爷四处寻找宝物,也懂得一些鉴赏,一眼看到这个珠子,一张脸便笑成了一朵花。
“你们快请进,我这就去叫我们老爷。”
管家叫丫鬟上上茶,便转身去叫老爷了,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穿着藏蓝色绸马褂的老爷便过来了。
“听说你们有一颗黄色的珠子。”年老爷眯着眼睛问她。
“请年老爷过目。”春花拿出那个盒子打开递给他。
年老爷仔细瞧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看你这不像是真的,是个赝品。”
似乎是为了妥当,他递给管家,“你再仔细瞧瞧。”
管家从怀里掏出石头眼镜戴上,仔仔细细地瞧了好一会儿,也摇着头说,“确实是个赝品,我们可不要。”
“不可能。”春花说,“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一等一猫眼玉石,价值连城的东西。”
管家把盒子递过来,“如果是真的,确实是价值连城,和这个是个赝品,一两银子都值不了。”
青泽一听就泄了气,这东西可是姐姐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竟然是个赝品,这次可是亏大了。
春花坚决相信自己的眼光,接过盒子说,“看来你们不识货,那我们只好卖给别家了,你们可别后悔哦。”
“请便。”管家客气地说。
春花领着弟弟出了年府,打算重新找一家买主。
青泽一脸懊丧,“姐姐,咱们这趟出来总共才带了那么点银子,全用来买了这颗珠子,结果还是个假的。
这下怎么办?想贩卖其他的也没本钱了。咱们赶紧去找那个骗子,把银票要回来。”
春花摇头,“他可不是骗子,这颗珠子是真的,只是这位年老爷不识货而已。
走,咱们再去找别的下家,这么好的货再说,不愁卖不出去。”
姐弟俩又来到董府,拿出珠子给董老爷看。
打开盒子之后,春花顿时愣在那里。
这珠子根本不是之前那颗!眼前这颗确实是个假的!
“你们俩拿这样的假货来糊弄我?”董老爷一脸嘲笑,“我开始收藏宝物的时候,你俩还没生出来呢。
赶紧走,别让我让人用棍把你们打出去!”
春花拽了青泽就走,来到街上,才拿出那颗珠子。
“刚才在年府的时候,咱们的真珠子被人调包了,这会儿这个才是假货。”
青泽连忙捏起珠子瞧着,色泽上有些区别,不过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看来在年府的时候,那管家从怀里取老花镜的时候,偷偷给调包了。
“岂有此理,那年老爷有那么大的家业,居然也干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太可恶了。”青泽十分生气。
“看来咱们碰到个为富不仁的人了。”春花也很生气。
“走,咱们去找他去,必须让他把珠子还回来。”青泽年轻气盛,拉上姐姐就去年府。
见这姐弟俩又回来了,管家似乎有所准备,带着一脸从容的笑,“你们怎么又来了,是还有什么东西要卖给我们吗?
不过这次别再诓我们了,要拿真东西哟。”
“你赶快把刚才那颗珠子还给我们。”青泽一把揪住他,“买卖不成仁义在,干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可不行,我们可是要报官的!”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管家沉下脸,一把推开青泽,“我听不懂,你们赶紧走,否则我叫人把你们赶出去。”
春花连忙扶住弟弟,看着管家厉声说,“你们年府家大业大,怎么也干出这种事?就不怕传出去被外面的人耻笑吗?把你们老爷叫出来!”
“哼,我们老爷才不屑理你们这些外乡人!”管家一抬手,“把他俩给我轰出去!”
春花姐弟俩还要跟他们理论,几个家丁冲上来,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往门外推。
姐弟俩趔趄着被推出门,咣地一声,门便在身后被关上了。
“开门!”青泽回头恼怒地用拳头捶着门,“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不买就算了,竟然还昧着良心讹人家的东西!”
看着弟弟气休休的样子,春花很是心疼。
他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在宫里享受着锦衣玉食,哪里见识过外面这些人心险恶?
今天真珠子被人换了,还被推搡着赶出来,他满肚子都是气。
姐弟俩正大声砸着门,门忽然开了,管家那张带着恼怒的脸探了出来。
“你们俩外乡人不想活了,想用假珠子蒙我们也就罢了,不得手还在这叫骂,信不信我叫人处置了你们俩?”
“明明是你们昧着良心偷梁换柱,要是不把珠子还给我们,我们就去报官!”春花厉声说。
管家冲着几个家丁一使眼色,他们立刻冲上来,扭住姐弟俩押了进去。
“你们放开我们!”青泽大声挣扎着。
几个家丁不由分说把他们俩押进柴房里,结结实实地捆在柱子上,拍了拍手便出去了。
青泽喊了好大一会儿,又饿又累又气,靠在柱子上气喘吁吁。
春花轻声劝着他,“好弟弟,你别徒劳了,这座府里的人就不是讲理的人,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保持体力,咱们俩先逃出去再想办法。”
青泽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也安安静静地靠在柱子上休息。
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春花知道,她和弟弟今晚得被人家关在这里了,他们这是准备让他们姐弟俩饿得受不了了,主动求饶。
她知道那年老爷才不管非法囚禁是犯法的,他敢这么做,就不怕他们告官。
像他们这些富人,一般官府都有人,报官也没用。
正想着,她听到门外两个看守在小声说话。
“这姐弟俩真够傻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只知道咱们家老爷有钱,哪知道他外号叫年老虎,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该他们倒霉。”
“咱们老爷最近可是交了好运,昨日刚得了一张藏宝图,今日又得到一颗上好的猫眼石珠子,咱们年府赚大了。”
“那猫眼石虽然珍奇,但跟藏宝图一比,就不算什么了,听管家说,若老爷找到这处宝藏,那可就是天下巨富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沾些光。”
春花和弟弟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被绑在这儿也是无用,便大声求着饶。
“门口的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你们把我们放了吧,我有好处给你们。”
一听这姐弟俩服了软,还有好处给他们,两个家丁高兴坏了,立刻打开了门,给他们松绑。
“我就说嘛,作为外地人,你们就要长眼色,跟我们家老爷叫板,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春花掏出几定银子塞给他们,“几个大哥把我们放了吧,我们再也不来闹事了。”
“算你们有眼色。”两个家丁接过银子,乐呵呵地揣起来,“你们走吧。”
春花拽了弟弟赶紧就走,在街上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来。
“姐姐,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青泽气呼呼地连饭都没胃口吃了。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春花说,“先吃饱饭,我再想办法把咱们的珠子弄出来。”
第二日傍晚时分,春花换了一身丫鬟的衣服,以自己高超的化妆技巧,大摇大摆地走进年府大门。
站在门口的家丁愣是没瞧出来,看着就是府里的一个丫头。
夜深人静十分,年府的重地门口,几个值夜的侍卫正在聊着天,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
正在纳闷这香味从哪来,他们的意识便迷糊起来,一个个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