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对着春花深深地拜下去,“春花姐姐,你救了相公,也是救了秋月一命,秋月心中真是万般的感激。”
春花用一只手扶起她,“快别这么说,你当初救了小石头,不也是救了我的命吗?”
看着这两个都成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女人,上官晖真是感慨。
“春花秋月,我欠你们俩一人一条命,余生都不知道如何来还。我的腿若能好起来,会用后半生的时间来好好爱你们。”
“相公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春花姐姐的胳膊也一定会好起来。”白秋月激动地对上官靖说,“父王,我们要请最好的大夫来医好相公和春花姐姐。”
上官靖点头,他回头对管家说,“立刻去请名医蒋大夫,若他能治好我儿子儿媳,我们王府以最名贵的夜明珠相赠。”
管家答应只下去了。
世子终于平安回来了,沣王上下一片喜庆。
白秋月去厨房亲自洗手做羹汤,炖了上好的补品端到房里,脸上满是喜气。
“相公,春花姐姐,你们都受了如此的重伤,让秋月好好照顾你们,你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春花十分不好意思,“福晋,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我怎能让你亲自照顾呢?”
“若不是春花姐姐舍命找回相公,我的轩儿就得同时失去父母了,这份恩情,秋月铭记于心。”
她拉住春花儿的手,“姐姐,这两年来,相公对你的爱和惦记,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一直在想,若相公能把姐姐找回来,我应该把这个福晋之位让给你。”
“你快别这么说。”春花摇头,“你才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只要你们幸福一辈子,我愿躲一辈子。”
上官晖一把拉住春花的手,“我不许你再躲我,我这次差点丢了一条命,才让你出现,你忍心再像从前那样从我身边逃离吗?”
“可是。”面对白秋月真诚感激的目光,春花很是为难。
经历了劫后余生,她再也不想离开他,可是她依然不想夺了他对白秋月的宠爱。
上官晖当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看着她和白秋月说,“你们一个是我的结发妻,一个是我爱的女人,而且你们两个都与我有恩,我谁都不想辜负。”
他看着白秋月说,“其实我正想找你商量这件事,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妻,同时我想娶春花做我的福晋,让你们俩做我的平妻。”
“这怎么行?”春花连连摇头。
“相公这个主意甚好。”白秋月笑着点头,等相公的腿好了,我们府上立刻办喜事,这件事我来筹备。
过来看儿子的王妃在门口听到她们的谈话,欣慰地笑了。
“春花秋月,你们都是好女人,晖儿有你们两个重情重义的妻子,母妃真的好高兴。”
她笑着对春花说,“刚才母妃和你父王也商量过了,你对晖儿如此重情重义,我们上官家绝不能辜负了你。
况且小石头是我们上官家的骨肉,怎能流落在外?你父王已经派人去双河村接孩子了,这次你跟孩子说什么都不能再走了。
母妃明白晖儿对你的感情,跟你父王也都同意他娶你做福晋,秋月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她也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等你的胳膊和晖儿的腿都恢复了,咱们府里就好好办一场喜事。”
她们都如此接纳她,春花心里很是温暖。可是对于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犹豫着并未点头。
王妃以为她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心有顾虑,劝着说,“我儿这次能平安归来,都是因为有你,这个福晋,你担得起。”
白秋月也劝着她,“春花姐姐,我知道你上次离开是为了成全我,可我又何尝不想成全你?
你离开的这两年里,相公一点都不开心,他找你找得那么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爱他,所以想看到他时时都快乐。
你就留下来,我们两个一起帮母妃管理王府,一起伺候我们的相公。”
“秋月,谢谢你。”上官晖声音里带着温和。
“相公,你不用谢我,你能活着回来,对秋月来说,是生命中最大的喜悦,我不用再承受失去你那锥心的痛苦了。”白秋月的目光中也满是温柔。
王妃很是欣慰,“秋月的温柔大气,连母妃都甚是感动。”
她看着春花说,“你这次豁出性命救了我儿,我心里也满是感激,我们上官府理应好好对你。
你别再像上次一样说走就走了,况且小石头是我们的亲孙子,希望他能留在王府长大,父母都在身边的孩子才快乐。
况且秋月性格温和,是好相处的人,不像那几位姨娘处处想跟我一争高下。”
提到自己跟几位姨娘这么多年的纷争,王妃轻声说,“我即使因此落下偏头疼,却也依然因为爱着王爷,不舍离开他。
你愿意豁出自己的命救晖儿,对他的感情那样深,为何不能尝试着跟秋月一起留在他身边?
你离开的这两年里,晖儿常常茶饭不思,站在后院的那株茉莉花树下沉思,我这个做母亲的知道,他是在思念你和孩子。”
春花听着王妃的话,心头涌起一阵暖流,看来他们之间真的心有灵犀,她在看着那株茉莉花树思念他的同时,他也是这样。
时隔两年,时光并没有冲淡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越发浓烈。
“春花,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了。”上官晖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秋月一起做我的福晋。”
王妃和白秋月还在这里,春花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她现在还没有考虑清楚。
知道她还在犹豫,上官晖不管不顾地抱住她,“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时时都在想他,想亲自教他骑马射箭,看着他长大成人。
我不准你再有别的心思,你趁早打消了想偷偷跑掉的念头。”
他腿上还有伤,春花不敢推开他,脸红了,“你别这样。”
王妃明白儿子对她失而复得的那种心情,笑着说,“你们好好说说话,母妃先走了。”
白秋月扶着王妃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笑着说,“对了,父王已经派人去双河村接小石头了,春花姐姐就安心陪着相公。”
丫鬟带上门,上官晖紧紧抱着春花,在她耳边轻声说,“春花,你命里注定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不要再有其他的想法了,放下所有的顾虑留在我身边好吗。”
被他紧紧拥着,春花觉得是那样踏实和幸福,在他的腿伤完全好之前,她只想就这么守着他,好好感受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还没有想好。
见春花一直不松口,上官晖当然不放心,唯恐她再像上次一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世子爷,蒋大夫来了。”丫鬟在门外小声说。
“快请他进来吧。”春花急忙坐起来,她很是担心他的腿。
蒋大夫是本地的名医,他仔细检查了上官晖的腿,一脸严肃地说,“将军的腿伤得太严重,而且时间拖得太久,已经损伤到骨头,恐怕是……”
他叹了口气,惭愧地摇摇头说,“恕在下无能,实在没有十分的把握,只能是尽最大的努力试一试。”
春花一听,心立刻沉了下来,看来她得去找谢渊。
许久未见谢大哥,或许他也早已回了南风国,只要能治好他的腿,她愿再次长途跋涉去找他。
上官晖到十分平静,对蒋大夫说,“烦劳蒋大夫为内人看一下。”
蒋大夫看了春花受伤的胳膊说,“夫人的胳膊是因为失血过多,暂时血脉不畅,一时半会儿没有知觉。
在下可以用针灸为夫人治疗,并配合按摩,相信假日时日,一定会恢复。”
“那就好。”上官晖很是高兴,“有劳蒋大夫了。”
他将春花的胳膊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握住她的手,看着蒋大夫拿出银针为她针灸。
春花觉得胳膊有些发麻,心想看来自己这条胳膊还有救,一想起他的腿,她心里就开始担忧。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上官晖开着玩笑,“想什么呢?很怕嫁给我这个瘫子?”
“瞎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春花对蒋大夫说,“拜托您先给他治,回头我去找谢神医,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能找到谢神医,那最好不过。”蒋大夫说,“我先试着为将军针灸。”
上官晖却摇头,“我不治。”
“为什么?”春花要着急地一把揪住他,“你真的想当一辈子瘫子?”
上官晖看着她说,“你都不肯为我留下来,我还治腿干什么?干脆一辈子瘫着算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春花埋怨着他,“你是世子,又是将军,你有父亲母亲,有妻子孩子,怎能这么任性?”
蒋大夫也劝着他,“将军,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说不定还有希望,你若真就这么放弃,恐怕永远都没法站起来了。”
“我不管,你若不肯为我留下来,我就不治了。”上官晖看着春花,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