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这事干什么?”谢渊立刻严肃起来,“我不会,即使会也不会教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久没见过,也不说句好听的安慰一下我,原来是打听这事儿。”
春花连忙追上去,“谢大哥,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谢渊很是愤愤,“是那个姓上官的人让你打听的吧?他这人真是狡猾,自己想用这种方法在战场上立功,却不抛头露面,让你这个女人出面。”
“他没有。”春花急忙解释着,“是我想学,想在战场上立个功,那何西国最近蠢蠢欲动,万一进攻我们凌越国,也好有个防备。”
“你就编,接着编。”谢渊看着她,“你就不是会说谎的人,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用这种方法对付的,只能是南风国。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南风国的人吗?让我用这种歹毒的方法对付我的母国,想让我被南风国的人唾骂至死?”
谎言被瞧出来了,春花头皮一个劲儿地发麻。
“哼,你就是个女骗子!”谢渊背着手大步就走。
“谢大哥,你别生气,即使你不同意,我们还是好朋友啊。”春花跟在他身后仍不想放弃。
“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你这是在害我。”谢渊一甩袖子。
上官晖和白秋月远远地站着,也知道春花被人家拒绝了。
“春花,不行就算了,别为难谢神医了。”上官晖喊她。
春花却不想就这么算了,依旧跟在谢渊后面,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谢大哥,你以前最爱喝竹叶青酒,你想喝多少,我全包了。”春花在路边的酒馆里买了一坛竹叶青酒小跑着追上他。
“哼,想贿赂我,门儿都没有。”
谢渊推开一家院落的门走了进去,转身就关上了门。
“谢大哥,你再考虑考虑。”春花在外面喊着,“我知道你是南风国的人,实在不好意思勉强你。
但是你想想,这些年来,南风国和凌越国之间进行了多少场战争,死伤的战士们无数,他们可都是来自老百姓啊。
南风国皇上和太子不体恤老百姓,他们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只要能打胜仗拓宽疆土,随便从街上抓人。
继续这样争战下去,百姓只能承受无穷无尽的战乱之苦,还不如一举让他们对我们凌越国俯首称臣,从此再无战乱,让百姓过上平静的日子。
如果真的能这样,你也算是为了南风国的百姓着想,这跟你医者救人的宗旨并不违背……”
她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喊了半天,门始终关着,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谢大哥,这件事你好好想想,我明日再来找你。”春花只好先回去。
第2日,她又来了。
随手一推,发现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她就抬脚走了进去。
一个青衣姑娘在院中的水井边洗着衣服,见春花进来了,放下衣服向她走了过来。
春花认出来了,原来是青芷山庄的大小姐柳小青。
“小青姑娘,你也在这里啊。”春花笑着跟她打招呼,“上次在青芷山庄,多谢小姐赠药,才治好了我的嗓子,春花十分感谢。”
“原来上次谢渊是为你索药啊。”柳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谢骗子,还说为他娘索药,也不怕被你占了便宜。”
“谢大哥人呢?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春花看着屋里静悄悄的。
“他躲出去了。”柳小青说,“我知道姑娘是为何事而来,你跟我进来吧。”
春花随她进了屋,柳小青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谢渊昨晚喝醉之后写下的,写完就扔了,我捡回来的,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
其实他也很矛盾,南风国是他的母国,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背叛。
可南风国太子又是他的仇人,当年他爱妻的死,跟南风国太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同时作为医者,他也不想看到两国之间的战争连绵不断,使得百姓遭殃。”
春花明白了,谢大哥权衡之后,最终还是把配方给了她。
“多谢小青姑娘。”春花如获至宝。
她拿着配方回到王府,上官晖立刻让人配药做实验。
实验结果是,这种药并没有毒性,即使被人呼吸也不会中毒身亡,但却会使人和马眼睛流泪,视线模糊看不清,因此丧失战斗力。
春花心中十分明白,谢渊医者仁心,他并不想用这种药伤到南风国的士兵们,只是想使他们丧失战斗力,不得已退回去。
即使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上官晖很高兴,立刻跟秦煜商量,开始大量配置这种药物。
他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亲自带着人将这些草药运往战场。
最近的风向一直朝南,那些药一运到,就立刻投入使用。
陌亦璟带着人马杀了过来,上官晖令人燃起了草药,在滚滚的浓烟之中,南风国的骑兵们被熏得泪流满面,连连咳嗽,人和马都睁不开眼。
上官晖趁机带人杀过去,俘虏了不少南风国将士。
一连打了好几场胜仗,终于夺回了之前被对方侵占的几座城池,甚至差点生摛了南风国太子陌亦璟。
陌亦璟输了几场战斗,还差点被活捉,很是狼狈,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回南风国境内,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打了大胜仗,上官晖和秦煜凯旋而归。
边塞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皇上龙颜大悦,在朝堂之上嘉奖了上官晖和秦煜,赏赐了沣王府不少奇珍异宝。
春花更是成了上官府的功臣,上官靖都连连夸她。
他笑着对王妃说,“别看这春花农女出身,聪明机智又勇敢,还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了。
难怪晖儿对她如此痴情,一直念念不忘,她担得起。”
王妃也笑着说,“是啊,她还真是个福星,有她在晖儿身边,我就放心不少。”
上官靖点头说,“晖儿的腿已经好了,如今边塞的战事暂时稳定,我们好好筹备,让他把春花风风光光娶进门,也给她一个名分。
小石头这个长孙,早就应该有名分了,孩子的大名我都想好了。”
王妃也十分高兴,“我也是这么想的,秋月已经在筹备这件事了。只是春花不想冒犯秋月,不愿跟她平起平坐做正妻,就只好让她做侧福晋了。”
上官靖十分欣慰,“看来春花十分懂事,也很尊敬秋月,秋月也识大体顾大局,相信他们一定会和睦相处。”
王妃笑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正说着话,春花领着小石头来了,“王妃,你之前的花瓣香囊已经没有香味了,这是为你新做的。”
王妃欣喜地接过来,把香囊拿在手里仔细欣赏着,上面有春花亲手绣的花,精致极了。
她轻轻嗅着,“呀,好香啊,一闻到这淡淡的花香,我的心情都舒畅了。”
她慈爱地看着春花,“你有心了,你这几天为母妃做的花瓣粥十分香甜可口,母妃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春花从小没有母亲,看着王妃慈爱的笑脸和温柔的眼神,心头一阵温暖。
“您喜欢吃就好,我还会做许多菜,以后日日为您和王爷做。”
王妃和王爷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着说,“你早该是我们的儿媳了,以后就别王爷王妃了,跟晖儿秋月一起叫我们父王母妃。”
春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们终于接纳了她,她也的确想为了他尝试这种一夫两妻的生活。
上官靖牵起小石头的手来到书桌边,拿起毛笔写了三个字,笑着对他说,“你的小名叫小石头,祖父已经为你取了大名,叫上官翊,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石头开心地点头,“喜欢极了,以后我也有大名了。”
“对,你姓上官,单名一个翊,是我们上官家的长孙。”上官靖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上官翊多谢祖父。”小石头高兴地抱着祖父的脖子。
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春花也笑了。
这里有孩子血浓于水的亲人,在这里,他能得到更多的爱。
王爷和王妃把他们大喜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儿子经历了一场劫难,终于平安无事,如今又立了大功,他们打算好好筹备,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喜事。
春花带着儿子安心地住下来,上官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她把他赶去了白秋月那里,想等他们大婚之日再正式住在一起。
上官晖只好接受了,只要她愿意带着孩子留下就好,他已经找了她两年,当然有耐心再多等一两个月。
最近边塞无战事,上官晖和秦煜都留在都城,他们向来闲不住,日日去郊外练兵。
春花和白秋月相处得很好,常常在一起练字作画,带着孩子一起玩儿。
春花很欣赏白秋月,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简直是个才女。
她觉得,像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正妻的位置。
而白秋月觉得春花懂很多东西,思想见地很独特,觉得难怪相公如此喜欢她,她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小石头很快适应了王府的生活,是大家的开心果,所有的下人们都对他笑脸相迎,叫他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