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今日天气格外好,小石头拉着娘的手央求着,“娘,我想去街上玩。”
“好啊。”春花笑着答应了。
她牵着儿子的手走出王府大门,管家微笑着说,“侧福晋,世子爷嘱咐过了,侧福晋和小公子出门,必须有人保护。”
春花点头。
上次她不辞而别,躲着让他两年都没有找到,他肯定会派人时时跟着她,即使她已经答应留下来,他仍然不放心。
再加上小石头的身份是上官家的小公子,她也得保证儿子的安全,免得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所以并没有反对侍卫跟着。
街上很热闹,小石头开心极了,拉着娘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机灵的小眼睛中满是兴奋。
“娘,那边在耍猴,我们去看看。”
春花被孩子拉着挤进人群看着耍猴,也饶有趣味地看起来。
她无意中一偏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视线里一晃而过。
春花一愣,立刻扭头向着那个人看过去。
虽然他一身凌越国百姓的打扮,但只一个背影,她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人是南风国的人。
这人走路的姿势有些特别,有点外八字,南风国的人大多数都是外八字,包括南风国的太子陌亦璟。
春花一把抱起孩子挤出人群,悄悄向那个人跟了过去。
不明就里的小石头撒着娇,“娘,我还要看耍猴……”
春花一把捂住他的嘴,悄悄在他耳边说,“别说话。”
前面那个人走得很快,转身拐进一条巷子,春花看到他的侧脸,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就是南风国军营里那个统领莫风,之前吃过洗脚水煮鸭子那位。
莫风乔装打扮混进凌越国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企图?
春花十分怀疑,抱着孩子悄悄地跟踪过去。
莫风很谨慎,左右看着,又回头望了一眼,闪身进了一家客栈。
春花对着几个跟在后面的侍卫一招手,悄声说,“刚才那个人是南风国的探子,必须抓住他。”
她怀疑这个客栈是他们的接头之处,为防止打草惊蛇,她并没有让侍卫们冲进去抓人,而是悄悄守在客栈外面,等莫风出来时再抓住他。
莫风虽然很谨慎,不过对悄悄跟在后面的春花并未发觉。
半个时辰之后,他从客栈出来,转身进入另一条巷子时,立刻被守在那里的几个侍卫抓了个正着。
“你们抓我干什么?”莫风很是惊慌,正要大声喊叫,被一掌击中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地牢里,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凌越国的上官将军和一美丽的女子坐在那里正看着他。
“莫统领,你还认识我吗?”春花站起身来,向着他走过去。
“你是……”莫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并没认出她。
“三年前,在军营里被你吊在树上打了个半死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兵,正是我。”
莫风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来,原来这位美丽的女子就是当年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兵。
只不过此刻的她跟当时的她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穿着一身淡紫色丝绸锦衣,头戴玉步摇,美丽又端庄,宛若一位翩翩仙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莫风紧张地问。
“她是我的侧福晋。”上官晖说,“今日她在街上认出了你这个探子。”
莫风实在诧异,万万没想到,当日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兵,竟然是上官将军的侧福晋,觉得她真是位奇女子。
上官晖一拍桌子冷声说,“你混进我们凌越国,到底是何目的?”
上官世子的眼神太凌厉,莫风不敢直视,偏过头说,“听说凌越国的都城十分繁华,我闲来无事,就换了身衣服来逛逛,并没有什么目的。”
“狡辩!”上官晖站起身来,“近几年,南风国跟我们凌越国交恶,时刻虎视眈眈,不停进犯我们。
你们此次吃了败仗,定是心有不甘,所以你偷偷混进我们凌越国,定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以为你不老实交代,能活着离开凌越国吗?”
莫风的脸色变得灰白,低低地垂下头。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来,一副死不招认的样子,“你们要杀要剐随便,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你的嘴硬还是我们的刑具硬!”上官晖一招手,“用刑!”
刑具用上之后,地牢里一声一声的惨叫。
上官晖站在那里看着他,非要撬开他的嘴。
莫风一定是南风国太子陌亦璟派来的,他冒着风险混进凌越国的都城,定是陌亦璟又筹备着什么阴谋。
陌亦璟心机深重又歹毒,使出的招数招招狠辣,绝不能让他的计划成功,否则凌越国又将面临生灵涂炭。
莫风终于见识了凌越国刑具的厉害,鲜血和冷汗混在一起,觉得生不如死。
“说不说?”上官晖厉声问。
莫风咬紧牙关,“你们要杀便杀,我若出卖了南风国,回去也是一死,你们再严刑拷打,我也是不会说的,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你还真是块硬骨头。”春花冷笑着向他走过去,捏开他的嘴,塞进去一粒药丸,眼看着他咽了下去才松手。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我刚给你吃的是一种毒药,吃了之后会极度腹痛,三天之后就会常穿肚烂而死。”
莫风的脸霎时变得灰白,额头上的冷汗如豆子般滚落。
下一秒,他就觉得腹痛如绞,仿佛肠子都被一只大手猛拽着,痛得弯下腰,“当初我要是早知道,我定会杀了你……”
春花冷冷地看着他,“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她从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陶瓷小瓶,“这世上没有人想死,你如果想活,还有一线生机。”
莫风痛得吸着气,抬起头来,眼里浮现出一抹亮光,但随即,又低下头去,紧紧抱着肚子痛苦地打着滚。
“你若一心求死,没人拦着你,但是如果你还想活,我可以给你一些生机。”春花看着手中的小瓷瓶,“你若交代一切,上官将军保你不死。”
莫风一听,立刻抬起头来,“可是……可是就算上官将军饶了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我的,他定会将我五马分尸。”
春花看着他的眼睛,“假若凌越国有你的栖身之地,你可以悄悄带着你的家人来到都城生活,永远都不再回南风国,你可愿意?”
“这……”莫风犹豫着。
腹痛翻江倒海,他的脸色越来越灰白。
“莫统领如果还没有想清楚,那就慢慢想吧,不过最多只有三天时间,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能够尽快权衡利弊。”
春花回头对上官晖说,“将军,咱们走吧。”
“等……等一下……”满头是汗的莫风最终还是妥协了。“你……你刚才说的话真的算数?”
“当然。”上官晖说,“春花所说的话代表了我,难道我堂堂的上官将军,还会骗你不成?”
“小的……小的不是那个意思……”莫风大口地喘着气,“如果凌越国真的有我的活路,我愿意招供一切……”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春花和上官晖互相对视了一眼,把手中的瓶子递给莫风。
莫风打开瓶塞,将瓶中的药一股脑倒进嘴里,喝下药之后,顿觉得腹中一阵轻松。
春花看着他提醒道,“你别以为你喝了这解药就万事大吉了,这只是一半解药,只能暂时缓解你的腹痛,药性一时还不能全解。
后面就看你的配合情况,如果交代一切并全部按我们所说的做,另外一半解药自会给你,否则的话,将来你还会因腹痛而死。”
莫风一脸颓败地点着头,“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确实如上官将军所料,打了败仗之后,太子殿下很是恼火,回去之后就商量了计谋。
他派我们偷偷潜入南风国,找机会把染了鼠疫的老鼠放到南风国的都城,使老百姓都染上鼠疫,最好皇室和大臣们以及将士们也染上,这样你们就失去了战斗力。
到时候太子殿下再带人攻打过来,一定能够一举打下你们的都城,让你们凌越国的皇上俯首称臣。”
“陌亦璟还真是歹毒又狠辣,竟然不惜对我们的凌越的老百姓下手,真是可恶之极!”上官晖气得不行,“我绝不会让他的阴谋诡计得逞,总有一天,我要生擒了他。”
“你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吗?”春花赶紧问莫风。
她也很是担心,都城如此繁华,一旦染上鼠疫,到时候老百姓病倒一片,一定会乱成一团。
到那时,还真的是毫无抵抗力,南风国要趁此机会发起战争,凌越国竟无招架之力。
“暂时还没有。”莫风说,“我们也是今天刚到你们凌越国的都城,先偷偷四处打探,选好老鼠的投放点。
太子殿下派人找的老鼠明日就能运到,到时候我们会去接应。”
春花一听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快说,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接头地点在哪里?”上官晖知道事关重大,必须赶紧弄清楚,然后及时阻止这件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