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了点头,“上官爱卿言之有理。”
他立刻让人安排使者前往南风国,以陌亦璟的性命相威胁,让南风国国君俯首称臣,永不再挑起战乱,并割让城池以示忠心。
两位使者带着书信即刻前往南风国,请求面见皇上。
南风国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很是严肃,旁边的宫人念完使者带来的书信之后,他容颜大怒,拍案而起。
“我堂堂南风国,岂会怕他凌越国?元朔帝想让朕对他俯首称臣,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皇后顿时就哭了,跪倒在他面前,“皇上,太子可在他们手上,他们以太子的性命相威胁,我们只能妥协……”
“妇人之仁!”皇上打断皇后的话,“太子又怎么样?谁让他没本事,被人给生擒了去,如今害得朕如此被动。”
身为太子的生母,皇后哭着求情,“皇上无论如何都要过骨肉亲情啊,况且太子是长子,可是未来的储君啊……”
皇上再次打断她,“难道你要让朕为了他这个太子跪倒在凌越国皇帝的面前,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使者见南风国皇上如此态度,劝他说,“皇上,太子殿下在我们手中,希望皇上慎重考虑。
我们凌越国的皇上向来说到做到,皇上要为太子殿下的安危考虑……”
“混账,居然敢威胁朕!”南风国皇上更是震怒,“来人,把这两个使者给我杀掉!
朕要让凌越国的皇帝看看,他若真的敢杀了我们南风国的太子,朕便亲自领兵踏平凌越国!”
皇后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拦住他,“皇上,万万不可,若果真如此,太子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皇上根本不听她的话,一把推开皇后,“立刻推出去斩了!朕是南风国的皇上,从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两国交战不斩来者!”两位使者大声喊着。
侍卫手起刀落。使者终究还是被斩了。
消息传回凌越国,元朔帝十分震怒。
“连我们凌越国的使者都斩杀,看来他是不想要这个太子了,朕就成全他!”皇上拍案而起。
大臣们也都十分震惊,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南风国的皇上居然不顾太子的死活,做出如此极端的事。
“皇上。”黄大人站出来,“南风国太子暂时不能杀,恐引起南风国群情激奋。
他们若到时候不顾一切地反扑,无休无止地对我们凌越国开战,我们的将士们又得长年征战,黎明百姓又得受战乱之苦。”
陈将军站出来反驳,“黄大人,我们这些将士从来不怕征战,南风国皇上连我们的使者都杀,实在狂妄至极,我们也不用跟他客气。
南风国太子阴险,此人留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也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同时也让南风国皇帝看看他拒不称臣的下场。”
文臣和武将意见不同,一方认为不能和南风国因为太子引起战乱,太子暂不能杀。
另一方认为太子必须杀,给南风国一个警示。同时也能竖起国威,让其他邻国也看看随意进犯凌越国的下场。
皇上沉思片刻说,“派人去南风国城池下喊话,最后再给南风国皇帝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他再冥顽不灵,明日就杀掉他们的太子。”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南风国太子陌亦璟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了,饿得饥肠辘辘。
他一直在等待父王派人带兵杀进凌越国都城来救他。
他可是南风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况且父王向来十分看重他,在众位皇子之中,他可是无可替代的。
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消息,他一直相信,父王一定在筹备着救回他。
“给本太子拿吃的!”他大声对狱卒喊着。
“吃什么吃!将死之人,吃了也是浪费粮食!”狱卒不客气的训斥着他。
“混账!”陌亦璟厉声呵斥着,“我可是堂堂的南风国太子,我父王派来的大军此刻一定已经在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铲平你们凌越国!”
他的话音刚落,一盆洗脚水便迎头泼了进来,直接将他泼了个落汤鸡。
闻着那臭烘烘的脚臭味,陌亦璟气急败坏,“等本太子出去,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看着这位敌国太子都已经成了阶下囚,居然还这么嚣张狂妄,狱卒都忍不住笑了。
“陌亦璟,明日可就是你的死期了,当你项上人头滚落的时候,你父王可是连给你收尸都不会来。
实话告诉你吧,你父王已经把你放弃了,他斩杀了我们南风国的两个使者,激怒了我们皇上。
最后给他一天时间,若他还不愿意为了你这个儿子俯首称臣,明日可就是你的死期了。
整整一天时间,你的父皇根本没有回应,看来你这个太子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你就竖着脖子等着明日那一刀吧。”
听了狱卒的话,陌亦璟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之前还想着,等父王派人救他出去后,还要跟上官晖战场上一决高下,可谁知,他已经命不久矣。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向十分看重他的父皇,竟然这么轻易就把他这个太子放弃了。
陌亦璟的身子摇晃着面如死灰,他在心里恨着父王的绝情绝义。
“父王,我可是你的皇长子,是南风国的太子,你能狠心如此无视骨肉吗?
我堂堂一个太子,在外征战多年,立下了多少功劳?这些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陌亦璟失控地捶胸顿足,像一头困兽一样歇斯底里的喊着。
“我不想死!我连太子妃都没有娶,我将来还要做南风国的国君……”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怎么这会儿像落水狗一样?”狱卒看着他如此狼狈绝望的样子,脸上带着嘲讽。
被他吵得不行,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几个狱卒去一边喝酒了,没人搭理他。
陌亦璟心里满是绝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地滑下去,眼里满满的都是恨和不甘。
夜深了,几个狱卒喝的有些多,靠在那里打着盹,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飞身闪过,紧接着,地牢的门被无声地打开了。
几个狱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扑扑几声,他们就中了飞镖,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
靠在墙角的陌亦璟闻到一阵熟悉的脂粉香气,心头一阵激动,瞬间睁开眼睛。
一个黑衣人飞快地打开牢门,压低声音说,“殿下,我来救你了,照着这个地图逃走,会有人接应你。”
陌亦璟大喜,拿过地图就往外跑。
第二日清晨,换班的狱卒过来时,这才发现南风国太子陌亦璟已经逃走了,几个夜班的狱卒已经中了毒飞镖,早已气绝身亡。
从现场来看,分明是有内应故意把他放走,而这个人,还是凌越国的人。
皇上得知消息后,更是十分震怒,下令大理寺立刻去查,必须把这个内容揪出来。
南风国太子可是个大患,就这么被人放虎归山,日后一定会发起战争,对凌越国进行猛烈的攻击。
皇上当时就下旨,那个故意放走陌亦璟的内应一旦被查到后,立刻满门抄斩五马分尸。
大理寺立刻去查了,很快传来消息,那个内应护送太子逃走时,因为匆忙,门框上挂了几根头发,因此怀疑此人是个女子。
大家都在揣摩,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人物?居然如此大胆,冒着死的危险从天牢里放了南风国太子。
得知这个消息的上官晖也不由得皱起眉头,陌亦璟可是个大患,此人若回到南风国,定会疯狂反扑,接下来,可就要继续准备一场场的硬战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儿杀了他。
不过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此刻的他,定已逃回南风国。
春花知道这个消息也很是震惊,她立刻跟上次小石头被劫持的事联系在一起。
莫风曾交代,是一个红衣女子把小石头交到陌亦璟手中,而这次,他竟也是被一个女子偷偷放走。
她有理由相信,两次事件中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她到底是谁?她到底存着什么目的?
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出白秋月那张美丽的脸,昨夜她刚好不在府里,昨日清早就抱着孩子回娘家了,直到此刻还未回来。
春花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厉害,曾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抱走她的孩子,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次竟然潜入天牢放了南宫国太子。
她到底是谁?
她跟白秋月之间到底有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曾经那件事实在无法解释,春花心里满满都是疑虑,长久地站在窗前思索着这件事,连小石头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听到。
“春花姐姐,你在想什么呢,神情这么专注?”白秋月笑盈盈地走进来。
她从娘家回来了,给小石头带了不少糕点。
小石头开心地迎上去,道了谢接过来就吃。
春花下意识夺过来,看着白秋月和小石头诧异的脸,她有些尴尬地说,“翊儿刚吃过东西了,吃太多怕撑着了。”
她是个母亲,本能地想要阻断一切可能会伤害孩子的事,即使只是错觉,她也绝对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