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闻听此言心中十分不悦,轻咳了一声说,“除了世子,我们王府还有两位公子,哪轮得上一位庶出的小姐去献寿联?”
见赵夫人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的女儿是庶出,姜夫人也不愿意了。
之前她处处巴结着赵夫人,以她的话唯命是从,因为她掌着管家大权,自己跟在她后面,也能多捞些油水。
可是掌家大权早已由福晋接手,她也从赵夫人那儿落不到好处了,自觉没必要再巴结她,就带着不悦反驳说,“玥儿是庶出,可是除世子之外,其他两位公子也是庶出呀。
如果玥儿没有资格献寿联,那两位公子也没有。”
赵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犀利的眼神剜了姜夫人一眼,觉得她现在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姜夫人还想提议让自己女儿上,香茗抢着说,“我们福晋才艺双馨,她可是世子爷的正妻,而且又是皇后娘娘的表妹,由她来为太后献寿联,最合适不过了。”
姜夫人脸色一沉,想训斥香茗,她觉得这些丫鬟真是仗着自家主子在府里有地位,居然都跟她抢着说话,太没有规矩了。
谁知王爷微微点头表示赞许,她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咽下,狠狠地瞪了一眼香茗。
心里想着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丫头,省得她日后再借着自己主子的身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香茗,你别瞎说。”白秋月笑着推辞,“我觉得应该由春花姐姐带着小石头去献寿联,刚好借此在众人面前让她们母子俩亮亮相,以此让大家知道他们的身份。
况且春花姐姐立了如此大功,可是我们王府的功臣呢。”
对于白秋月这个提议,上官晖很是满意。
他也想对外声明春花和小石头的身份,好让她带着孩子安心留在府里,等着嫁给他。
一天未办喜事,一天未确定名分,他总是不放心。
他觉得白秋月很了解他的心事,看向她的目光也极温和。
“不行不行。”春花也连连摆手,“还是福晋来献寿联吧。”
现在她还没有嫁给上官晖,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以他内人的身份亮相,况且白秋月这个正妻在这里,哪轮得到她?
见秋月和春花互相推让着,上官靖和王妃很是欣慰。
再一看自己的两个妾氏都想给自己的儿女争,脸色微微沉了沉。
赵夫人和姜夫人都看出来了,赶忙低下头,也不敢再争抢此事。
香茗唯恐还没过门的侧妃抢了自己主子的风头,就提议说,“我们福晋可是世子爷的正妻,跟着他一起抛头露面名正言顺。”
“香茗!”白秋月回头用眼神制止自己的丫鬟。
她也明白相公的心意,想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春花和小石头的身份,她当然得如他所愿。
王妃笑着说,“不如这样吧,秋月和春花一起跳一曲,最后由翊儿献上寿联。”
上官靖点头,“王妃的这个主意不错,就这样办。”
他也知道这样既不违背儿子的心愿,又给了白秋月这个正福晋的面子,还让他的长孙亮了相,可真是两全其美。
赵夫人和姜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心生不悦,可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是妾呢?自己生的儿女也是庶子庶女,哪能比得上世子?
白秋月笑着拉春花,“春花姐姐,咱们一起去练跳舞,作为相公的两位福晋,咱们可要为他赚足面子。”
春花可犯了难,古代的舞蹈虽然很优美,可要跳的很好看也不容易,她可没把握,担心万一到时候跳不好,丢了上官晖的人。
白秋月非要教她,拉着她来到后院翩翩起舞为她做示范。
白秋月沐浴在阳光和微风里,美得不可方物,春花就这么看着她,觉得如此美好的女子,一定不会跟南风国太子有什么瓜葛。
上次小石头的事,或许另有其人。
白秋月感叹着春花学东西真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跳的美极了。
为了给自己的相公撑足面子,他专门请都城最好的裁缝连夜为她和春花赶刺了两件美轮美奂的舞衣。
太后的寿辰到了,两人换上漂亮的舞衣,一身藕粉色,上面真丝手绣着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身芽绿色,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黄莺。
两人穿在身上时,顿时惊艳了所有人。
上官玥十分艳羡,若如此美丽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在皇宫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跳舞,那该惊艳多少人的目光啊?
只可惜,这样的美事轮不到她头上,她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她揪着丝帕愤愤转身回房,一个人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时辰到了,一家人开心地坐着马车去宫里贺寿。
看着宫里的华丽与热闹,小石头开心极了,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优美的乐曲响起时,春花秋月轻盈起舞,犹如两只美丽的彩蝶,笑意盈盈舞姿灵动,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后笑着点头,“上官世子的两位福晋真是绝色佳人,不仅人长得美,舞也跳得这般好。”
皇后笑着说,“是啊,一般人家的妻妾,有不少都纷争不断,但臣妾的表妹温良淑德,跟未过门侧福晋和睦相处,实属难得。”
坐在旁边的慧妃说,“皇后娘娘的表妹如此温婉大气,柳大人和夫人教女有方。”
宸妃也一边欣赏着她们优美的舞姿,一边说,“上官世子还真是有福之人,同时拥有两位如花美眷。
那位未过门的侧福晋听说虽然出自农家,却也聪慧无比,模样长得也真是美丽。”
皇上的目光也落在春花脸上,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各位王公大臣和家眷们,也都纷纷夸赞着上官世子的两位福晋。
八公主南宫朦听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白秋月也就罢了,毕竟她出自名门闺秀,是白大人的女儿,也是皇后的表妹。
可那位农女,竟然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做凤凰,成了上官晖的女人,这让她实在心有不甘。
上官晖装死逃婚与她,却带回一位农女做侧福晋,让她觉得丢了面子,自己堂堂公主,竟然连一个农女都比不上。
南宫朦恨恨地揪着手中的丝帕,目光一直落在春花身上。
舞曲终了之时,小石头捧着父亲写好的寿朕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对太后献礼。
“上官翊拜见太后,祝太后万寿无疆。”
上官晖的书法磅礴大气,皇上看了都忍不住夸赞,“上官爱卿的字真是堪比书法家,你提笔能写一手好字,上阵能打一场场胜仗,真是能文能武的典范。”
你们上官家虎父无犬子,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们凌越国的功臣。”
一时间,各位大臣们纷纷夸赞着上官将军。
太后看着眼前如此可爱又乖巧的小娃,十分喜欢,拉着他的小手赏他糕点。
“这孩子跟他父亲长得极像,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可人,长大之后,必定是像他父亲那样的文武全才。”
南宫朦看着这个孩子,眼里划过一丝不屑。
她真想插嘴,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生母身份又那么低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太后如此喜欢这个孩子,上官家能让他献礼,看来也是极看重的,在这个场合,她若这么出言不逊的话,皇兄肯定要训斥她不懂礼数。
上官晖之前俘获南风国太子立了大功,今日太后诞辰,又献出如此特别的寿礼,太后很是高兴,皇上也龙颜大悦。
除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盛赞了上官家,另外又赏赐了不少珍贵之物。
白夫人看着女儿跟春花相处得这么好,上官家又立下如此功劳,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显赫,也很是欣慰。
上官靖今日也觉得很有面子,席间被各位同朝围观的大人们敬酒祝贺,他也高兴地多喝了几杯。
皇上借着高兴,也多喝了几杯,微醉之时,他忽然想起来,上官晖尚未娶进门的这位侧福晋,不正是几年前和凤常在的妹妹一同进宫的那个美丽的哑女吗?
他后来还惦记着她,凤常在离世之后,他派人将凤常在的妹妹叫进宫询问那哑女的下落,她也表示不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将这件事给忘了。
却没想到她现在成了上官晖的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让他觉得甚是遗憾,觉得上官晖真是艳福不浅。
次日。
朝堂之上,上官靖谏言,“皇上,我们终于俘获了南风国太子陌亦璟,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有太子在手,我们便可跟南风国交涉,让他们对我们凌越国俯首称臣,让出十座城池,并且以后年年进贡,保证永远不要再进犯我们凌越国。”
见父亲这么说,上官晖也站出来说,“臣再补充一点,我们确实可以以南风国太子的性命为筹码,要挟他们的国君臣服于我们凌越国。
陌亦璟心思歹毒,做战从不按常理出牌,总是用那些歪门邪道。这次差点儿让我们凌越国染上鼠疫,谁知道以后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所以绝不能将他放虎归山,可以一直关押作为人质,这样也能钳制住南风国的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