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花青松果然没有再来捣乱,春花想着他的腿伤已经好了,没有再来捣乱报复,看来已经是吸取教训了。
如此甚好,她也就不用担心地防着了,又开始了带着孩子风风火火做生意过日子的生活。
花家的大儿子花青山回来了,这趟生意做得不错,赚了些银子,还给父母和弟弟妹妹买了不少东西。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进了家门,却发现家里的气氛格外不一样。
花母听到动静迎出来,一看大儿子回来了,顿时抹起了眼泪,“青山,你终于回来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花青山很是意外,连忙扶住他娘。
“青山,你这一趟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呀?”
这个长子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失去女儿还正在悲痛中的花母,一看见他回来了,忍不住悲从中来,伤心地痛哭起来。
花青山感觉不对劲儿,连忙追问着他娘,“娘,你快说,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花母伤心不已。
花青山一下子愣在那里,妹妹青依从小乖巧,他这个做大哥的一直很疼爱,出了一趟门回来,竟然听到这个噩耗,他实在接受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下子急红了眼。
弟弟花青松跛着一条腿出来了,看见大哥回来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大哥,你咋才回来呢?”
花青松把连日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哥。
花青山一听,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壶茶杯嗡嗡作响。
“好啊,居然有人趁我不在家,欺负我的家人,我妹妹白白送了命,到如今连死因都不知道,我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我就不姓花,我就不配做青依的大哥!”
“哥,无凭无据也奈何不了呀。”花青松叹着气说,“我实在气不过姐姐就这么死了,想狠狠教训董鸿和春花一段,谁知他俩根本不认账,我的腿也被春花的狗咬伤了。”
花青松说着,挽起裤腿给哥哥看那条伤腿,花青山一看,更是怒得恨不得立刻就去拆了春花的家。
“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这么嚣张,我要是不把她置于死地,我就不姓花。”花青山再次拍了桌子。
“哥,可不能跟着春花硬碰硬,别看她是一介女流,人厉害着呢,她可真是会放狗咬人的。”一想起自己被狗咬伤的情景,花青松心有余悸。
暴怒的花青山根本不管这些,他直接抬脚就要去找春花和董鸿,非要好好收拾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花青松连忙拦住大哥,提醒着他,“哥,你可不能就这么去,春花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村妇,她泼辣得很,是直接捞起菜刀就拼命的那种。
而且她那条狗还带狂犬病,一旦被咬,没有她给的特效药,可是会死人的。”
花青山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回头对父母和弟弟说,“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去找他们两个硬拼,我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们两个都给我妹妹陪葬,去九泉之下向她赔罪。”
“哥,你有什么好办法?”花青松连忙追问。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意。”花青山说着,就抬脚大步出去了。
小凤二爷家的院子里很是热闹,春花正在给村里几个女人教野山菇辣椒酱的做法。
山里的野山菇很多,春花之前已经教会她们辨认毒蘑菇的方法,村里的人大多数都会辨认了,没再出现过吃毒蘑菇中毒的现象。
下过雨后的山上一簇簇一丛丛,到处都是野山菇,这可是天赐的美味,好吃又有营养。
大家背着竹筐来到山里,把野山菇采回来后,就照着春花交给的方法,和青红线辣椒一起做成野山菇辣椒酱,是一道下饭的绝佳美味。
这可是山里特有的山珍,而且是新鲜野山菇制作出来的,味道格外鲜,山外的人很是稀罕。春花看到这可是个赚钱机会,就教大家做成野山菇辣椒酱,装在小坛子里拿到集市上卖。
现在已经有了马车,路也修了好长一段了,去卖东西比以前容易多了,大家兴冲冲地按照春花指导的方法做好,一坛坛地拿到外面去卖,换回一枚枚叮当作响的铜板。
大家都很感谢春花,来向他讨教制作方法时,总不忘带些自家有的东西表达谢意,或跟她客气也说着感谢的话。
那些之前因为好奇,跟着周氏一起传播春花和董鸿谣言的人,也心中有愧,就不再乱说了。
今日又有几个嫂子大婶来学习做山菇辣椒酱了,春花依旧耐心地手把手指导着每个步骤。
连日来,她教大家制作山菇辣椒酱时做出来的好几大坛子,已经让小凤带去集市上卖掉了,今日又做了些,准备装进坛子密封起来,到冬天的时候一家大小过冬吃。
正和大家一起开心地忙着,大门忽然被一脚踢开,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闯了进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黑着脸大声问,“谁是春花?”
院中的女人们都被吓了一跳,慌忙站了起来。
春花微微有些诧异,但仍镇定自若地走过去说,“我是春花,请问衙差大哥有什么事?”
“跟我们走一趟。”几个衙役二话不说走了过来,用绳子套在春花脖子上,结结实实地把她捆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春花到底犯了什么罪?”小凤一下子急了,跑过来想护住春花。
“走开,再干扰我们的差事,就连你一块儿抓起来去大牢里受刑!”那黑着脸的衙役一把推开小凤。
“三妈。”孩子们一看吓坏了,都跟着哭了起来。
院中的其他几个女人一看也吓坏了,不知道春花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被衙役五花大绑着要带走。
春花被推着往外走,回头看着吓得脸色煞白的小凤和几个孩子,安慰着说,“姐,你放心吧,我没做过亏心事,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把孩子们看好。”
这么大的事,小凤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上官先生在的时候还能帮她,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在学堂,如今春花出了事儿,她都不知道该向谁去求助。
忽然想到了董鸿,虽然他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弱,可最起码他还能帮着出主意。
小凤连忙抬脚去董鸿家,结果刚跑到门口,就再次震惊得目瞪口呆。
那几个衙役不仅绑了春花,又过来连董鸿一块儿绑了,小凤一下子乱了阵脚。
春花和董鸿一看这个情形,立刻在心里猜出来了,一定是花家的人把他们俩告到官府了。
村民们一看这个情形,都围过来看着,谁也不敢上前阻拦,忍不住在底下窃窃私语着,再次产生了怀疑。
“春花和董鸿真的被抓起来了,难道他们俩之间真的有什么?”
“连县衙里的人都惊动了,看来这次事大了。”
“听说那花氏的大哥可是有后台的人,他肯定会对妹妹的死追查到底,衙役抓了董鸿和春花,难道他们跟花氏的死真有关系?”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看来他们这回可要倒大霉了。”
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小凤觉得腿一个劲发软。
春花和董鸿被押到县衙,看着正襟危坐的县令大人,春花这才发现,原来县令大人换人了,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周大人。
她这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姓常。
这位常大人身材微胖,睁着一双小小的眼睛看着五花大绑的春花和董鸿,猛地一拍手中的金堂木,“大胆刁民刁妇,你们可认罪?”
这位常大人一看见他们,就口口声声称他们刁民刁妇,让春花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民女不知所犯何罪?”春花当堂而立,毫无惧色。
“哎哟,这农夫竟然不怕本官。”常大人很是诧异,再次狠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想好好震慑一下这个农妇。
“有人状告你们互相勾勾搭搭,导致董鸿的妻子花氏伤心跳河而亡,你们赶快从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春花和董鸿早已预料到,肯定是这件事,现在果不其然。
一听这位常大人不问青红皂白,还没有了解事实真相,就先警告用刑,春花心里暗暗猜测着,或许那花椒跟这位常大人有渊源,所以他才带着明显的偏向。
“希望大人不要听别人的一面之词。”春花依然面无惧色。
董鸿也忙说,“我董鸿和春花清清白白,还请大人明察。”
“哎哟,你俩嘴还挺硬。”常大人眯着眼睛说,“村民们都传遍了,难道是空穴来风?”
“确实是空穴来风。”春花看着他说,“若大人不信,只管去调查,大人完全可以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全部叫过来挨个审问。”
看着这个农妇春花毫无惧色,始终那么从容,常大人稍稍沉思片刻说,“这件事我肯定要调查,但是现在,你们俩必须先领上20大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