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趟出去走了五天,春花天天提着竹篮在山头眺望着,盼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虽然前几天他的匪气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就这么一连走了几天,她又忍不住开始想念,甚至昨夜在梦里都梦到他英俊的脸庞和熟悉的声音。
春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在心里问着自己,如果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个土匪的话,她还会不会接受?
正想着,一阵马蹄声从山边传来,一对人马由远而近,为首的正是她思念了这几天的人。
那一袭翩翩的白衣是那么耀眼,看得她眼中满是惊喜,不由得伸着衣袖向他挥着。
“三当家的,哑女站在山头盼着你呢。”有个兄弟眼尖,一眼看到站在山顶的春花。
上官晖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站在山头的红衣女子,他笑着抬手向着她挥了挥,便打马上山。
风骏和莫娘亲自出来迎接,恭贺白鸣鹤这次又旗开得胜,赚的银子是上次的三倍之多,还采购了不少过冬的东西用马车带回来。
“三弟,辛苦了,你真是我们青石帮的贵人啊。”风骏亲自给他送上一碗茶。
白鸣鹤把这一趟赚的一袋银子交给风骏,“大哥,这些银子够兄弟们用上一段时间了,日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做一趟生意,赚的钱足够我们用了。
所以日后兄弟们再不用下山抢东西了,我们也是正经的生意人,靠本事吃饭。”
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银子,风骏很是开心,“太好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以后我们青石山可是要弃匪从商了。”
“哈哈哈……”众位兄弟们开心地大笑起来。
白鸣鹤给风骏讲着此次出行的奇闻轶事,讲他们赚钱的经历,风骏听得甚是开心,他开心地一拍桌子说,“下次我乔装打扮一下,也跟着你领着兄弟们下山做生意。”
“好啊。”白鸣鹤笑着说,“以大哥的才干,即使我不在,你或者二哥带着兄弟们一样能赚钱。”
他回头看着车飞说,“这次出行,我把不少赚钱的门道都教给了二哥,二哥果然厉害,赚钱也是一把好手呢。”
车飞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三弟指导得好,要是没你带着我们去,我可是两眼一抹黑。”
他到现在已经对白鸣鹤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甚至觉得把二当家的这把交椅让给他都是应该的。
春花提着茶壶进来了,挨个给兄弟们倒着茶。
大家笑着跟她开玩笑,“嫂子,三当家的走了这些日子,你想坏了吧?”
春花不好意思地红的脸。
白鸣鹤笑着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啄了一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春花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急忙用手推着他。
兄弟们一看更是热血沸腾,一个劲儿地开着玩笑,“三当家的想嫂子想坏了,都等不及晚上了,有女人真是好啊,哈哈哈……”
白鸣鹤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簪递给春花,“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喜不喜欢?”
这枚碧玉发簪很是通透漂亮,春花开心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瞧着,很是喜欢。
她没想到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礼物,竟然是在这青石山上,在这一众土匪面前。
白鸣鹤拿过来替她别在头上,觉得这碧绿青翠的颜色,衬托得她害羞的脸庞更加娇美,更像枝头那朵最美的石榴花。
莫娘一脸羡慕地对风骏说,“你看看人家三弟,多会讨女人的欢心,哪像你呀,都想不起来给我买礼物。”
“嫂子的礼物在这儿呢。”白鸣鹤笑着拿出一只白玉镯给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以后等大哥带兄弟们下山做生意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对他说。”
莫娘开心地接过来,也喜欢得不得了,“多谢三弟,有心了。”她把玉镯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满脸的笑容。
风骏笑呵呵地说,“以后我也学学三弟,多花心思讨女人的欢心。”
莫娘高兴地对春花说,“兄弟们这趟出去辛苦了,咱们姐妹俩给他们好好做顿吃的犒劳一下。”
春花笑着点点头,正要跟她去厨房,却被白鸣鹤一把拽住。
“几天没见,想坏了,先陪陪我再去做饭。”白鸣鹤呵呵笑着说。
春花的脸一下羞得通红,捶了他一下,觉得这人脸皮可真厚,这儿有这么多人呢,他自己不怕,也不顾及着她难为情。
兄弟们更是起哄起来,“我们不着急吃饭,三当家的办正事要紧。”
满堂都是哄笑声。
白鸣鹤一把揽住春花出了前厅直奔自己的卧房而去。
进了屋关上房门,他一把抱起春花放在塌上。
春花红着脸打他,在心里骂着这个土匪样,床底下还藏着个人呢,他就这么急不可耐。
白鸣鹤在她耳边呵呵笑起来,小声说,“你是不是也着急了?”
春花又砸了他一拳。
白鸣鹤按住她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准备开始干正事儿了。”
说话间,春花觉得手心里多了一包东西,捏着软软的。
“等会儿做好饭,把这东西悄悄放进饭里,这些量足够撂倒这山上的所有人。”
春花吃了一惊,在山上的这些日子,虽然在土匪窝里,可除了抢东西之外,她不觉得这些人有多么可恨,他们都是活不下去被逼无奈才上山当了土匪。
就这样被一包药到无声息地解决了,她无论如何都于心不忍。
上官晖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你只管放心地下药,这是蒙汗药,不会伤人性命,但会让他们睡上好几个时辰。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咱们恐怕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了。”
听他这么一说,春花才放下心来。
今天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她当然开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上官晖在他耳边小声叮嘱着,“另外记得给山口放哨的那些人送饭,等这些人全部倒下之后,赶紧带着床下那个女人坐上马车。”
春花点了点头。
上官晖的唇落了下来,这次春花没有躲,笑着迎着他。
甜腻了好一阵,他才起身去了前厅。
春花也起来梳好头发去了厨房,离得大老远都听到他们的起哄声。
莫娘笑着说,“三弟还真是喜欢你,他人长得那么英俊潇洒,又有本事,你跟了他,也是有福。”
春花不好意思地笑了。
“幸亏你那天晚上那一脚,否则你现在可是二弟的女人了,他那个模样,估计晚上会吓到你。”莫娘忍不住笑了起来。
春花也笑了,成为车独眼的女人,是她所不能忍受的,岂止是吞了一百只苍蝇那么恶心?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不过跟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同床共枕,还真是一件美好的事,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
大黑锅煮了满满一锅肉,咕嘟咕嘟地冒着香味。
莫娘看柴快用完了,就提上竹笼去柴房捡柴。
春花踮着脚尖眼见着她走了,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迅速撒进锅里,又用勺子搅均匀。
当莫娘提着柴回来的时候,她正在若无其事地切着菜。
当大块肉上来的时候,兄弟们一个个馋坏了,直接徒手抓起肉大吃起来。
“我们现在的日子真是好啊。”大家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碗喝酒,讲起山下的见闻,说起了荤笑话。
春花又用木桶挑了些肉菜和酒,来到山口,给放哨的兄弟们吃。
“哎呀,今天又能吃肉了,谢谢嫂子。”这些站岗放哨的兄弟们也馋坏了,围住木桶大吃大喝起来。
见他们吃得这么欢,春花放心地上山了。
看见莫娘一直在忙碌着,又是上菜又是倒酒,一口东西都没有吃,春花有些着急,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肉和菜示意她赶快吃。
莫娘笑着说,“你先吃吧,我再烧个汤去,风骏最喜欢喝我烧的骨髓汤。”
见她一时半会儿不吃,春花只好处处跟着她。
过了一会儿,前厅渐渐安静了下来,春花知道药已经起了效了,她正盘算着该把莫娘怎么办,上官晖直接大步走进厨房,把正在烧火的莫娘绑了个结结实实。
“嫂子,得罪了。”他冲着莫娘拱手。
“你……你们……”
莫娘一下子变了脸色,她竖着耳朵一听,这才注意到前厅一片寂静。
“你们……你们给饭菜里下了药?”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你们居然是奸细!”
“风骏!”她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凄厉。
并没有人回应她,我娘咬牙切齿地回头看着他们,“你们居然敢害风骏的性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上官晖摇头嫂子,你误会了,“我带回来的药只是蒙汗药,他们睡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你放心,我是不会害兄弟们性命的。”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莫娘大声问。
上官晖看着她说,“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我只是想从你们手中把哑女救走而已。
你们兄弟把她抢上山,山上地势险要,而且你们人又多,我只好借了白鸣鹤之名上山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