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兴致勃勃地挤进去,谁知却大失所望。
原来这位凤家五小姐长得实在是丑,满脸的脓包,有的已经烂了,还在向外流着水,看着很是渗人。
大家一看纷纷往后退,忍不住互相议论着。
“原来是凤家长相难看,脾气又坏的五小姐,要是几位嫡小姐,估计大家把这秀楼都要挤塌了。”
“这庶出的五小姐平常不出门,只是传言说人难看,而且品行不端,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嫁不出去呢。”
看着大家涌上来,看到他这副尊容,吓得都往后躲,五小姐一脸失落地站在秀楼上,忍不住用手绢捂着脸。
春花看着这位小姐,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那一脸的脓包,后来在自己的精心护理下渐渐好了,现在的皮肤可是白皙细腻。
她觉得自己有把握治好她的皮肤。
春花从大家的议论声中知道了这位凤家五小姐的情况。
她是知府凤大人的庶女,听说生下来客死了娘亲,而且性情乖张,总是爱生出一些坏点子,凤老爷很不喜欢她,像个丫鬟似的养在府里。
但终归是女儿家,长大了总要嫁人,无奈她这一副尊容实在没人愿意娶,只好用飘彩球这种方法,谁愿意接彩球,就把她娶回家。
大夫人生的那几位嫡小姐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可是京城里达官贵人和富家公子争相求娶的对象,唯独这位五小姐人见人厌,唯恐避之不及。
春花看着这位小姐,心里忍不住生了怜悯之心,她从小没有生母疼爱,又不被父亲待见,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或许她的性情乖张,只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而已。
大家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外走,纷纷表示不感兴趣。
门口站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兴奋地看着绣楼上的凤家小姐,忍不住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这位小姐虽说长得难看,但再怎么说也是知府家的小姐,既然他们府上也说了,谁能接住彩球,就把小姐嫁给他。
咱们一辈子也没钱娶女人,这白给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姐,不要白不要。”
“是啊,凤家即使再不待见这位小姐,但怎么也不至于让她跟着乞丐讨饭吧。如果我们接住了彩球,凤家可是大户人家,也不能反悔。
我们肯定能跟着小姐沾点光,就算不能飞黄腾达,但起码混个饱肚子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一议论,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都跑到台下张着手准备接彩球。
站在台上手拿绣球的凤小溪一看,大家一看她的容貌全跑光了,只有这么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跑过来,一个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她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委屈,直接扬起手中的绣球,向着乞丐们扔了过去。
爹,你从小不待见我这个女儿,嫡母和几位姐姐欺负我,你也从来不管不顾,既然如此,管他光脸麻子,醉汉还是乞丐,我就这么嫁了,只要你不嫌丢了凤家的人。
春花眼疾手快,飞跑着过去,直接跳起脚来向空中一捞,稳稳地把那个绣球抓进怀里。
那几个乞丐一看,到手的绣球被人抢走了,哪里肯罢休?追着抢着要夺回来。
春花左扑右扑躲闪着,绝不能让乞丐把绣球夺了去,让这小姐将来成了乞丐婆。
管家站在绣楼上看着这一切,大声喊着,“都不要抢了,既然那位后生已经抢到了,那就归他了。”
几个乞丐一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了手。
管家喊着,“拿绣球那位后生,请你上台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家姑爷了。”
春花正想抱着去绣球跑了,却被几个家丁簇拥着上了台。
她连连摆着手,着急地嗯嗯啊啊,只想赶快走掉,她可是个女儿身,怎么可能娶妻呢?
管家看着她说,“原来是个哑巴汉子。”
他回头对小姐说,“五小姐,看来这就是你的命了,虽然最终嫁不了乞丐,却只能叫给个哑巴。”
凤小溪一跺脚,“管他哑巴或者乞丐,这不是母亲所期盼的吗,这下如了她的意了。”
她直接转身就要走,管家拦住她,“小姐,既然这位小哥接住了彩球,就是你的相公了,你今天就跟他拜堂成亲。”
他问春花,“这位小哥,你家在哪里?现在就把我们家小姐娶回去吧。”
春花连忙摇头,她的家在遥远的双河村,又是个女的,怎么可能把小姐娶回去呢?
管家却不管,让她今天必须把小姐娶回家,否则就不让走。
春花无奈,只好在他们的簇拥之下,进了凤府。
凤夫人看起来是个端庄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有大家夫人的风范。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春花,问他,“你是何许人氏?家在哪里?”
春花指了指嗓子,管家替她说话,“夫人,这位小哥是个哑巴,而且不是本地人,他给我比划说住在旅店。”
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你接住了小溪的彩球,就是他的夫婿了。既然你家在外地,那作为小溪的母亲,我就给你们安排妥当,你们在我们凤府成亲,然后带着小溪回你的老家。”
“哼,你早都想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走,这下如意了吧?”凤小溪跺着脚瞪了一眼嫡母。
凤夫人一点儿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看着她,“小溪,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不能总这么任性。你父亲不在家,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要安排好你的终身大事。
既然你和这个小哥有缘,就好好跟他拜堂成亲,夫妻双双把家还,母亲和你父亲也了了一桩心事。”
管家走上来劝着凤小溪,“小姐,你看夫人对你多好,从小到大她都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哼,亲生女儿?我的新娘早死了,可没有她这样的亲生母亲。”凤小溪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瞎了眼,包括我父亲。”
“你骂我可以,怎么能骂老爷呢?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管家无奈地叹了气。
对于这位五小姐,他还真是头大。
人长得丑也都罢了,偏偏性格倔强,总是顶撞夫人。还好夫人总是不与她计较,依然操心着她的终身大事。
“管家,小溪就是这么一副性子,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拜堂成亲之后就跟着夫家走了,我们都多让着点她,或许以后见一面都不容易呢。”
凤夫人说着,就拿起帕子擦着眼角。
管家连忙说,“虽然五小姐任性,但夫人善心善念,一直可怜她,想给她找个好归宿,夫人对五小姐的这份心思老奴都是知道的。
等老爷回来,老奴一定把这件事好好禀报老爷,老爷知道您对五小姐的心思就好。”
凤小溪白了管家一眼,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管家禀报完夫人之后,就去安排拜堂了,春花被几个丫鬟拉进屋里,换上了新郎的服装,戴上了一朵大花。
春花真是哭笑不得,她想溜溜不掉,被这些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和凤小溪拜了堂。
管家说,“小姐姑爷,既然堂都拜了,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趁着天色还早,就赶紧夫妻双双把家还。”
“哼,弄了这么一套形式,终于可以把我像烂泥一样甩出去了。”凤小溪冷哼着,“什么凤家五小姐?这个破虚名我不稀罕,走就走,我今天走了,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她顶着一脸脓包,头也不回地上了府门口那辆挂着大红花的马车。
“小溪,日后一定和你家夫君多回来探望父亲和母亲啊。”凤夫人站在门口相送,又用手帕么擦着眼角。
“五妹妹,一路走好。”几位姐姐站在门口相送,一个个也跟母亲一样用手帕沾着衣角。
风小溪头都没回,冷声嘟囔了一句,“一个个装什么装?只不过做样子跟我父亲看而已。”
她对车夫大声喊,“赶快走?在这磨叽什么?难道磨蹭到天黑准备吃晚饭吗?”
车夫驾着马车走了,夫人和小姐们站在门口依然挥着手。
马车在客栈门外停下,春花下了马车,见凤小溪依然坐在马车里,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流落在外,就示意她赶快下车。
凤小溪从马车里跳出来,看了一眼客栈,叹了口气说,“既然我被以这样的形式撵出府了,也没处可去了,就先住在这里吧。”
她回头看着春花说,“那个什么破彩球不作数,拜堂也不作数,那只是别人撵我出府的借口而已,你虽然是个哑巴,但模样长得也挺周正,娶我这么一个丑八怪,实在委屈你了。
我也知道你并不想娶我,脑子抽了才会抢那个彩球,走到这儿我们一拍两散各不相欠。”
春花倒是对她很好奇,想要帮她,指了指她的脸,用手比划着,意思是想要帮她治好。
凤小溪看不明白,不耐烦地说,“你这个哑巴怎么这么麻烦?”
春花连忙比划着她会写字,来到客栈,她问小二要拿纸和笔,把自己的意思对她写了出来。
“你能治好我的脸?”凤小溪很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