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笑着摇头,觉得这人也太狂傲自信了,搞得好像全世界的女人一看见他,就哭着闹着想嫁给他似的。
过了一会儿,那几顶轿子走了,上官晖才和春花出了巷子。
春花还没有逛够,抱着小猴继续向前边走边看。
忽然看见街上的男人呼啦啦地向一个方向涌去,高兴地互相传递着消息,“花魁陈若苏卖初夜了,价高者得。”
春花好奇地跑过去看情况,一家秀楼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宜兰苑。
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捏着手帕招呼着来来往往的男人们。
“大爷,进来喝一杯吧。”
“是啊,听听小曲儿,我们这的姑娘不仅漂亮,而且多才多艺。”
不少男人们都往里面跑,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几个姑娘,他们的目标可都是屋里的花魁。
春花看出来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烟花之地。
她很是好奇,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里面那些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见春花准备抬脚跑进去,上官晖一把拉住她,“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往进跑。”
春花甩开他的手,管他呢,好不容易来都城一趟,她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之前没见过的那些东西,到时候回去了也好向小凤菊儿她们说道说道。
她们长那么大,还没离开过那个小山村,这次自己有幸出来见识外面的世界,只想多看看,多了解了解,到时候让她们也知道外面有多精彩。
况且她刚才听人议论,今天可是花魁姑娘卖初夜,她实在想看一下这都城的花魁到底有多漂亮。
“你一个女人家……”
上官晖话还没说完,发现春花已经走到门口了。
那几位站在门口的姑娘很是诧异,全闭了嘴,齐刷刷地看过来。
“哎,我说你走错地方了吧?”其中一个穿红衣裙的姑娘甩了甩手中的手帕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春花。
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良家妇女的样子,她们向来对良家妇女有一种天然的敌意。
春花也不搭理她们,直接抬脚进了门。
红衣女子一脸嘲讽地说,“我猜这女人肯定是她家相公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成天往咱们这跑,所以她今天专门找事儿来了。”
“会不会是个母老虎,一会儿直接揪了自家男人的耳朵出来?”
穿紫衣裙的姑娘痴痴地笑着,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见春花好奇的跑进去看热闹了,上官晖也只好跟了进去。
今天这宜兰苑可真是热闹,一楼的厅堂里站满了男人,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台上,等着花魁姑娘出来。
打扮得妖艳的玉兰妈妈是一位半老的徐娘,她带着一脸媚笑走上了台,对着各位新老主顾说,“多谢各位捧场,今天可是我们宜兰苑的大喜日子。
我们的花魁若苏姑娘一直都是我们这里的门面,有不少爷可都心心念念惦记着她,可是我们若苏一直心气高,只卖艺不卖身。
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决定和我们这里其他姐妹一样开始接客,各位大爷一听可高兴坏了,专门跑过来捧场。
人太多我也没办法,只好公开竞价,哪位公子大爷给的银子多,今晚他将是若苏姑娘的第一位恩客,而且有优先帮她赎身的权利。
各位口口声声说喜欢若苏姑娘,口说无用,得拿出银子来说明诚意。”
玉兰妈妈说完,就冲着楼上喊着,“若苏,快下来吧,你看今天有这么多的大爷来给你捧场。”
楼上款款走下来一位身着玫红色纱衣的美丽女子,她黑发如瀑,就那么不加任何修饰地垂在腰间,使整个人看起来袅袅婷婷,宛若仙子一般。
她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忧郁,使得精致的小脸带着一些苍凉的美,她的头一直微微垂着,没有看任何一位大爷公子。
“哇,太美了,难怪是花魁。”春花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呼着。
她之前在画中见过古代美人,没想到今天在这宜兰苑里见到如此标致的美人,还真是让她觉得大开眼界。
这样美貌的女子,落到这宜兰苑里,被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人就这么瞧着,带着一脸的垂涎欲滴,春花都觉得可惜,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更何况她的初夜就这样被像货物一样被拍卖变成银子。
春花实在觉得好奇,能竞标的到底是何许人物,若是个英俊的男人当也罢了,若是个奇丑无比的,长着一身丑陋的肥肉,一张口满是口臭的男人,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标致的一个美人。
花魁姑娘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下了楼,站在台上迎接着所有男人的目光。
“太美了,我出十两银子。”一个暴牙男人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一片哄笑声,有人大声说,“才十两银子,你就想抱得这么一个美人归,做梦去吧。”
“她上次陪我唱了几曲,小手都没有拉到,我就给了十两呢。”另一个人喊了一句。
暴牙男人不说话了,不好意思地把头垂下去,要知道十两银子可是他全部身家,没想到只够听人家姑娘一只小曲儿。
“我抽五十两。”另外一个穿着绸褂子的中年男子眯着眼看着台上的花魁。
“哎呀,50两啊。”暴牙男人吐了吐舌头,看来这花魁姑娘根本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惦记得起的。
“60两!”
“80两!”
“我出200两。”一个四十多岁老爷模样的人大声喊价。
“200两银子啊,就为买一个女人的初夜,这也太有钱了吧。”
“是啊,这位老爷一看就是有钱的生意人,出手这么阔绰,看来他今天晚上是这若苏姑娘的恩客了。”
那位老爷得意地向台上走去,这若苏姑娘可是他一直惦记的,即便花了200两花花的白银,他也觉得值了。
陈若苏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大爷,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立刻将目光移向一边。
玉兰妈妈堆上满脸的笑说,“哎呀,董老爷,您果然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给200两银子,我替子苏谢谢您了。”
她眉开眼笑地对其他人说,“价高者得,既然董老爷出价200两,其他人再出不了比这更高的了,今晚若苏姑娘就是董老爷的人了。”
董老爷开心地去拉陈若苏的手。
“慢着。”人群中一声断喝,一个人影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台上。
“我出1000两银子。”
此人话音一落,在场的人一片惊呼。
“天哪,1000两银子啊。”
“这是何许人物,居然这么有钱?为了一个宜兰苑女子的初夜,居然肯出这么多钱。”
“不知道啊,这人看着有些面生,谁知道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春花惊在那儿半天都合不上嘴,这个愿出一千两银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晖。
他的目光落在花魁姑娘的脸上,久久都没有移开。
看着他的样子,春花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
他竟然愿出一千两银子,只为得到这花魁姑娘的初夜!
如果他是风流公子白鸣鹤,有这个举动她并不奇怪,可他是上官晖啊,居然也如此为了一个烟花巷里的姑娘。
春花真想扭头就跑出去,不过最终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想知道,他惦记的到底是不是这姑娘的美貌,和别人求之不得的初夜?
玉兰妈妈简直要高兴死了,出手如此阔气的客人,她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觉得今天可真是吉星高照,发财了。
“公子,若苏姑娘归你了。”玉兰妈妈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
董老爷一看自己到手的姑娘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当然舍不得,冷声说,“你休要在这捣乱,1000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看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拿不出银子。”
“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银子呢?”上官晖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扔给玉兰妈妈。
妈妈一看,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她连忙劝着董老爷说,“对不住啊董老爷,我刚才已经说过价高者得,这位公子愿花一千两银子买下若苏的初夜,我不给也不行啊,还请董老爷海涵。
如果你真不愿意放手,那就再加点儿,你们谁给的高,我就把若苏的初夜给谁。”
那位董老爷既不想花这么多银子,又舍不得让人,恼羞成怒地说,“从哪冒出来这么个人,我不让就是不让,今天晚上若苏姑娘铁定了是我的。”
他手一挥,对着站在台下的几个家丁冷喝着,“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我打出去,再不允许他进来!”
“是!老爷!”几个家丁跑上台来围住了上官晖。
“董老爷,可不能这样啊。”玉兰妈妈着急地叫起来。
几个家丁先发制人,围着上官晖就动起手来。
上官晖也不客气,几个回合就把这些人打翻在台上。
“还不赶紧滚!”他看着这几个人冷斥着。
这几个家丁一看不是对手,赶紧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