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苏看着这位愿意花1000两银子买她初夜的男人,忍不住愣在那里。
“你还记得我吗?”上官晖看着她问。
“你……你是……晖哥哥……”陈若苏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是我。”上官晖微微点头。
“我……我一直在找你……”陈若苏的眼泪顺着美丽的脸庞落下来。
“哎呀,原来人家是老相识啊,难怪肯花一两银子买初夜。”有些男人失望地叹着气。
上官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下发愣的春花,走过来对她说,“你先回客栈,我还有事儿,回头去找你。”
春花木然地转身走了出去,耳边传来那位玉兰妈妈的声音,“唉呀,原来这位公子和我们若苏是老相识啊,那你们赶紧去她房里叙叙旧。”
她抱着小猴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心里像长了荒草似的。
他居然肯花一两银子买这个姑娘的初夜,而且还跟他是老相识,那姑娘居然叫他晖哥哥,看来他们的交情不浅。
他所谓的有事儿,只不过是跟她在闺房里叙旧而已。
此刻,他们之间会说些什么呢?
想起在青石山上时,他那么热切地对她,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他的人。
可是一转眼,遇到这么一个绝世美丽的花魁姑娘,他却让她赶紧走人,别碍手碍脚影响了他们的好事。
春花心头一阵疼痛,眼眶也觉得又酸又胀。
好你个上官晖,难怪你在学堂时对我说过,你不会娶亲,那你在山上对我那样又算什么?借着土匪之名为所欲为?然后存着心始乱终弃。
春花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烂筐子。
那筐子打着滚儿滚向一边,怀里的小猴吓得吱吱直叫,忙抬起小脸用黑黑的小眼睛盯着她。
春花安慰着自己,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儿,只是玩玩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放在心里呢?
反正他是个美男,就算被他始乱终弃了自己也不吃亏。他看上了花魁姑娘,自己还不稀罕他这个花心臭男人呢。
春花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往前走,实在不想回客栈,她怕自己待在屋子里会胡思乱想疯掉,还不如就这么走着散心。
一走就走到了天黑,街上的人已经少了,一些店铺亮起了灯,卖起了宵夜。
春花一点都不觉得饿,觉得都被气撑饱了。
她这会儿仍不想回客栈,上官晖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回来了,他可是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花魁姑娘的初夜,肯定和她共度春宵了。
她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一夜。
不知不觉走到河边,这里的夜景很好,河里有不少船只,船上还亮着灯,照得河水波光粼粼,亮若银河。
“姑娘,坐船吗?”岸边租船的小哥招呼着她。
春花抱着小猴上了船,坐在船头迎着河上的夜风,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岸有船只划了过来,这只船格外花哨,粉色的纱缦帘子,桅杆上还挂着串串粉色的纱花。船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娇笑声。
“孟郎,你这一趟怎么走了这么久?是不是早把人家忘到九霄云外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忙生意吗,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你骗我,你肯定是害怕你家的河东狮。”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埋怨。
“怎么会呢?我这次打算给你赎身,纳你做了小妾。”男人哄着说。
“真的吗?孟郎。”女人开心极了。
春花听出来了,原来这就是河上的花船,船上的女人跟宜兰苑的姑娘一样,只是每到夜晚就在床上等着恩客。
她心里又冒出一股气,为什么有花楼和花船这种生意,还不是因为男人太花心,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凭什么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
一想到上官晖还不知道此刻和宜兰苑那个花魁姑娘怎样的卿卿我我,春花再也无心坐船逛夜景了,对船家小哥招招手,示意他掉头回岸。
小哥只好调头,春花回头看了一眼那漂亮的花船,那船上的笑声让她觉得是那么刺耳。
她付了钱匆忙下船,不料一不小心踩空,直接向水里翻去。
划船小哥连忙把船桨伸进水里把她拉上来,“姑娘,你没事吧?”
春花呛了几口水,费力地爬上岸,胡乱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摇了摇头,扭头就走。
她像个落汤鸡一样,头发上的水都湿哒哒地往下淌。
夜风吹过来,春花忍不住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架,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回头看了一眼,小猴子还在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春花叹了口气,在心里想着,只有它不嫌弃自己,不管多狼狈都愿意跟着。
一股凉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牵着小猴准备往回走。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上官晖迎面大步走过来,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他皱着眉大声吼她,“不是让你回客栈等着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大晚上的不见人影,还掉到河里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见他这么吼自己,春花心里一阵委屈,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只顾朝前走。
你不是找姑娘逍遥窦春宵去了吗,管我干什么?我出了什么事,跟没有什么关系?
见春花的脾气上来了,上官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把她拉上去。
“赶紧回客栈换衣服,都成落汤鸡了,更深露重的,一会感冒了。”上官晖声音温和了下来。
春花扭过脸不理他,感冒了就感冒了,跟你有毛线关系?你还是回去找花魁姑娘,要不然那一千银子花的冤不冤?
上官晖看着她的侧脸,小声问着,“怎么,心里犯酸了吗?回头我再跟你好好说说苏儿的事,我已经为她赎身了,等明天先把她安顿了……”
春花愣住了,直接抬脚就要跳下来车。
他不仅花重金买了那姑娘的初夜,为那她赎了身,这会儿已经带去客栈了,那她还厚脸皮待在他身边干什么?走就是了。
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找御医治嗓子,离开他又不是活不下去,何必又等到人家开口撵呢?
虽然已经跟他有过肌肤之亲,可她春花也不是以此要挟别人的人,他可以不用负责,反正她春花也不吃亏。
“你找死啊?”上官晖一把把她揪回来,“马车这么快,你就敢跳?”
春花挣扎着推开他的手,怒目瞪着他,你去找你的苏儿吧,我找死不找死你少管!
“你瞪人的样子真难看。”上官晖故意逗着她,“脾气还不小。”
花魁姑娘倒是好看,你去找他好了,春花气得不行。
想想自己的行李还在客栈里,春花暂时先忍着。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上官晖一挑帘子下去了。
春花一眼看那位美丽的花魁姑娘正站在路边。
她已经换下在宜兰苑时那身艳丽的衣服,穿着一身寻常姑娘的素衣,焦急地左右看着,一看见上官晖,立刻笑着迎上去,“晖哥哥,你去哪儿了?”
“我出去找春花,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夜风凉。”上官晖温声对她说。
看着他这么温和地和那姑娘说话,还这么关心她,春花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上官晖,真是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个处处留情的情种!
春花跳下马车,大步回了客栈。
她从包袱里拿出干衣服正准备换上,上官晖和那位姑娘进来了,对她说,“春花,只有两间客房了,今晚你和苏儿一起睡。我在隔壁,你们俩有事叫我。”
春花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就是和那位姑娘一起睡,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反正你已经买过她的初夜了,这会儿又在这装什么?
“晖哥哥,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这么久没见你了。”陈若苏看向上官晖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依恋。
春花真想立刻扭头就走,不过还穿着湿衣服,实在难受,她只好先忍着,倒想看到他们当着她的面还能腻歪到什么程度。
“时间已经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再聊。”上官晖的声音依旧温和。
他扭头对春花说,“我去叫店家给你烧一碗姜汤,别感冒了。”
春花瞪了他一眼,给了一个滚的表情。
他想左拥右抱,哄了这个又哄那个,门儿都没有,她春花不稀罕。
上官晖出去了,她立刻关上门换衣服,见陈若苏盯着她看,不耐烦地冲她挥挥手,示意她背过身去。
“我们都是女人,你还怕我看见?”陈若苏有些纳闷儿,不过还是背过身去。
春花换了衣服,本想提着包袱走,不过一看这会儿已经那么晚了,别的店家都打烊了,她也不好再找客栈,就打算先住一晚,等明早再走。
她二话不说钻进被窝面朝里躺着。
小二来敲门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陈若苏打开门,接过他手中的姜汤端了进来。
“你快趁热喝了吧。”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似乎都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