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启皱起了眉头,刚准备动筷子吃饭,她就来了要去茅厕,实在让人倒胃口,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
凤小溪看着凤小柔说,“三姐,二姐去跑茅厕了,你不会跟她一样借机会溜掉吧?”
虽然凤小溪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凤小柔听着,却如同带着刺儿一般,很是不舒服。
她心里暗暗骂着二姐,一到节骨眼儿上自己就找机会溜掉,却把她扔到这儿实在走不脱。
“怎么?三姐也觉得这米饭里放了东西,怕毁了自己的容貌不敢吃?”凤小溪脸上虽然和颜悦色,目光却落在那碗米饭上,一副不吃不行的样子。
父亲在这儿坐着,她要真不吃,岂不是承认了她和二姐给里面放了东西?
凤小柔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拿过那碗饭,笑着说,“这碗米饭当然没问题了。”她说完就吃了起来。
直到她把那碗米饭吃完,凤小溪这才笑着说,“三姐,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吃了呀。”
凤小柔气得要吐血,心想好你个凤小溪,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
吃完饭她就找了个借口离席,凤小溪也找了个机会跟了出来。
凤小柔来到厨房,看到四下无人,拉住厨娘急忙问她,“赶快,那东西有没有解药?凤小溪的米饭被我给吃了,万一我的脸……”
厨娘一听吓了一跳,“三小姐,那可没有解药。”
凤小柔一听急得直跺脚,她急忙拿起水瓢灌了好几瓢水,想把那药性冲淡一些。
在窗外偷看的凤小溪忍不住在心里冷哼着,好啊,果然在我的饭里做了手脚,看来哑哥还真是猜对了。
害人终害己,这次轮到你尝尝脸烂的滋味。
她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回到房里,春花又给她捣药敷脸,脸上一阵清凉舒适,凤小溪忍不住夸着春花,“哑哥,你还真有本事,不仅会治脸,而且料事如神,知道府里有人做手脚,故意想毁了我的容貌。”
春花点点头,食指放在嘴边,随意她小声点,防止隔墙有耳。
现在在这个家里,她可是势单力薄,除了讨好父亲外,嫡母和几个嫡姐可是拿她当眼中钉肉中刺,只想让她赶紧卷铺盖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凡事还是要小心一点。
正说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秋菊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笑着说,“五小姐,你的洗脸水打来了。”放下脸盆,她们就站在一边伺候着。
相比较之前一边干活一边嘟嘟囔囔,极不情愿的样子,她们这会儿已经换了个态度,脸上都带着笑。
凤小溪想着府里发生的事估计她们都知道了,看来这丫鬟们也是极有眼色的。
敷完脸的凤小溪正要去洗脸,春花一把拉住她,指了指水盆,又指了指两个丫鬟。
凤小溪水明白了,春花的意思是怀疑这盆里也放了东西,让两个丫鬟先试试。
“秋月,你先洗。”凤小溪指了指水盆命令她。
“这可是给小姐打的洗脸水。”秋月本能地往后躲着。
“我让你洗你就洗,哪那么多废话?”凤小西冷声说,“我告诉你,以后给我打的洗脸水,都是你们俩先洗,没问题我再洗。
给我送的所有饭食点心也是这样,你们俩尝过之后我再吃。”
秋月和夏菊暗暗叫苦,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垂着头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有些慌张。
“你们俩不洗是吧?”凤小溪一拍桌子,现在有哑哥在身边帮忙,她一下子有了底气,直接把秋月拽过来,指着水盆说,“你今天要是不洗,看我不禀报爹把你赶出去。
你们别指望二姐三姐给你们帮忙,连二姐今天不是都吃了我的米饭。”
“五小姐,你就饶了我吧。”秋月往地上一跪,“我只是个丫鬟而已,主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三小姐叫我把这盆洗脸水端给你,我只好端了,你可别怪我呀。”
凤小溪冷哼着说,“那我这个五小姐叫你做什么你就不做了?我知道你们向来瞧不起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可是风水轮流转,我的脸不是好了吗?看来我的好运也要来了。
你们俩既然只听二小姐三小姐的话,又跑到我房里来存的什么心?还不是打着伺候我的旗号像以前那样暗中给我下料?当我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们,我说到做到,以后只要你们端来的所有东西,你们必须都先试。”
“小姐,不要啊。”秋月和夏菊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位五小姐自从飘彩球招亲之后真是今非昔比了,在老爷面前学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讨他欢心。
而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也变得厉害起来。
凤小溪看着他们俩莞尔一笑,“这盆水你们不想试也可以,端回去重新换一盆干净的来,这盆水是谁让你们端给我用的,端回去让她用。
胆敢调包,哼,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果!”
“好好,我们这就去换。”秋月和夏菊答应着,连忙出去了。
躲到一个无人的墙角,她们俩悄悄商量着,“怎么办?水里有东西的事已经被五小姐知道了,以后她的水肯定要换成干净的。
她起了疑心让咱们先试水,这张脸万生疮流脓了,怎么可能留下来伺候主子?肯定得被凤府赶出去。”
“是啊,给五小姐换干净水倒不难,问题是把这水端去给三小姐用,要是被她知道了,那咱俩可就完了。”
“这可怎么办啊?”两个丫鬟着急地跺着脚。
第二天清晨,三小姐凤小柔起床一照镜子,顿时惊叫起来,“我……我的脸……”
她的贴身丫鬟跑进来一看,也大惊失色,“三小姐,你的脸也像五小姐那样生疮流脓了。”
“该死的凤小溪!”凤小柔大声骂着。
她忽然间又闭上了嘴,爹回来了,昨天换米饭的事,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她的脸烂了,岂不正说明是她和二姐给米饭里做了手脚?
她恨恨地闭上了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烂了的脸直发愁。这件事还不敢声张,只能自己忍着,觉得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她谎称不舒服,待在闺房里不出来,连吃饭都是丫鬟送进去。
凤小溪故意端了一碟小点心过来,敲着门说,“三姐,听说你有些不舒服,我专门来看望你,还给你带来了好吃的。”
凤小柔在屋里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赶紧走。”
“既然三姐不想见我,那我就走啦。”凤小溪捏起点心放在嘴里咔咔地咬着走了,在心里想象着她一脸脓疮会是什么模样。
好巧不巧的是,嘴角有着一颗黑痣的李媒婆笑眯眯地来了,她可老早就听说凤家三小姐凤小柔长得极漂亮,而且又温柔,有意说给尚书家大公子。
她把这件事向凤大人和凤夫人提了,他们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答应。
李媒婆笑着说,“我早就听闻三小姐温柔又漂亮,既然今天来了,想见小姐一面,回去好向尚书家大公子说明小姐的美貌。”
凤大人一听,立刻叫丫鬟去把三小姐请来。
躲在屋里装病的凤小柔一听是媒婆是来给她提亲的,所提的人竟是尚书家大公子,心头满是惊喜。
这位公子她可是听说过,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很有学识,是她心仪中的那种男人。
可媒婆要见她,她这么一副尊容还怎么见人?心里实在着急坏了。
就这么顶着一脸烂疮出去,还不把媒婆吓住了,这种心事肯定就黄了,思来想去,她只好躲在闺房里装病,让丫鬟出去好生回复,希望她改日等她脸好了之后再来。
凤小溪听说媒婆来给二姐提亲了,也跑来看热闹。
刚一进厅堂,媒婆的目光就落在她脸上,“哎哟,想必这位就是三小姐吧,长得可真是漂亮。”
凤小溪的脸已经完全好了,今日专门打扮了一下,一走进厅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丫鬟老妈子都看了过来。
这还是曾经那个满脸生疮流脓的五小姐吗?简直是小美人一个。
李媒婆迎上来上下看着,笑眯眯地说,“难怪大家都说凤家三小姐长得如花似玉,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想必尚书家大公子一定会十分钟意。”
凤夫人连忙说,“这是我们家五小姐凤小溪,我们三女儿一会儿就到。”
正说着,丫鬟来回话了,“不好意思,我们家三小姐今天偶感风寒,抱恙在身,不能出来见客。麻烦客人下次再来,她一定来接见。”
凤小溪赶忙抢着说,“我三姐明明好好的,我刚刚才才从她房里出来,不相信我带你们去看她。”
李媒婆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她对凤夫人说,“看来三小姐对尚书家这门婚事不满意,那我也就不用费这个心思了。
御督使大人家的小姐也长得不错,这个好媒我还是说给他们家小姐吧。”
李媒婆说完就走了,凤夫人叫都叫不住。
她回头失望地叹着气,尚书家大公子多好的女婿人选,就这么错过了,她真是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