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小溪,知道今天她肯定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要坏了她三姐的好姻缘。
凤小柔的贴身丫鬟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转身走了,回去把这个情况告诉给三小姐。
凤小柔一听凤小溪居然这么说,惹恼了媒婆直接抬脚走人,还说要把这桩好姻缘说给别家小姐,她简直要气死了。
“好你个凤小溪,我跟你没完!”她气得捞起桌上的茶壶就向门口砸去。
凤启也觉得能跟尚书大人家结成儿女亲家,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谁知女儿居然称病不出来,白白错失了好机会,觉得实在可惜。
他想看看这三女儿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结果刚一推门进来,就被怒火冲天的三女儿的茶壶给砸中了,泼了满身的茶。
“原来你没病!”凤启大为恼火,再一看她的脸居然也生疮了,顿时更为狐疑。
他立刻沉着脸说,“管家,去叫郎中来给三小姐瞧瞧,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郎中来检查过之后说,“三小姐的脸是中了一种微毒,是一种毒红花的汁液。”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你昨天吃的那碗米饭果然有问题?是谁动的手脚?”他气得一拍桌子。
“女儿不知道啊。”凤小柔干脆装傻充愣,“五妹妹非说米饭里有东西,我就吃给她看,我也不知道我的脸怎么烂了,看来五妹妹清楚是怎么回事。”
凤小溪一看她想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推,带着哭腔说,“我脸烂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丑八怪,才知道有人给我的食物里加了怪东西。
自从我开始防着之后,脸就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希望爹给我做主啊。”
凤启气得一拍桌子,“把全府的下人都给我叫出来,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谁参与其中,要是不招供出来,直接抓进大牢!”
凤小溪心里一阵高兴,父亲眼见着凤小柔吃了那碗米饭后脸坏了,终于开始怀疑有问题,查这件事。自己忍受了这么多年的难受,终于有机会浮出水面。
查了两天之后,丫鬟婆子终于招架不住了。
厨娘刘妈说,“我无意中看见陈妈每次给五小姐盛饭的时候,总是悄悄用一种红花擦一擦碗,给吴小姐打的洗脸水也是泡过红花的……”
陈妈吓坏了,垂着头缩在那里不敢吭声,脸也变成灰白色。
“岂有此理!”凤启很是恼火,他指着陈妈说,“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害小溪?”
陈妈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凤夫人,迎上她那如刀一样的目光,立刻垂下头瑟瑟发抖。
“竟然敢在我府里下药,你还有什么事不敢做?”凤启指着她厉声说,“再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去刑部大牢,各种刑具上一遍,看你交代不交代!”
陈妈一边淌着冷汗一边说,“老爷,我交代,只求你对我从轻发落。”
她再次看了一眼凤夫人,咬了咬牙说,“五小姐的亲娘周姨娘原来处罚过我,我因此对她怀恨在心,她不在世之后,我把这个恨撒在五小姐身上。所以……”
听陈妈这么一说,凤夫人脸上紧张的情绪立刻放松了下来。
凤启简直气坏了,拍桌子怒吼着,“你实在胆大妄为,小溪怎么说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居然因为一些小过节怀恨在心,这些年都在背后偷偷算计她,害她毁了一张脸。
我今天要是不好好处罚你,就对不起小溪的亲娘!来人,给我押下去,先重打五十大棍,关进柴房,随后再好好发落。”
面如死灰的陈妈被拉下去了,凤启看了一眼凤小溪,眼里流露出了一些惭愧的神情,“小溪,都是父亲不好,这些年忽略了你,让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一个老妈子害成这样。”
凤小溪眼泪汪汪地拉住他的袖子说,“女儿不怪父亲,父亲经常在外忙公务,顾不上府中的大小事务。
只怪女儿命苦,娘亲死得早,不像几位姐姐那样有亲娘庇护,结果连老妈子都可以对我随意动手。”
几句话说得凤启对这个女儿更是动了恻隐之心,她回头瞪了一眼夫人说,“你平常都是怎么料理府内事务的?小溪居然被一个老妈子下药毁了脸,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一直都不知情吗?”
凤夫人很是惊慌,连忙上前带着一脸愧色说,“都怪我失察,竟然一点都没发觉有人在我们府里做手脚。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小溪的脸是娘胎里带来的毒气造成的。”
凤小西在心里冷哼着,你怎么能不知道?分明是你自己妒忌父亲宠爱我母亲,她去世后,对我也怀恨在心,故意派人这么干的。
这会儿倒好,让一个厨娘承担了责任,自己不痛不痒地道一句歉就完了。
凤小溪拉着凤启的袖子哭诉着,“父亲,我曾听人说,我的亲娘性格很好,从来都与人为善,对府里的丫鬟妈子们也都很好,怎么会和陈妈有过结呢?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还望父亲追查此事,还我亲娘一个公道。”
看着这个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跟当年她亲娘还真是像,凤启对她更是带了一些心疼,“小溪,你放心,这件事父亲一定会追查到底,不能让你白受了委屈。”
凤夫人一听,脸上立刻划过一阵紧张的神色,转瞬即逝。
老爷专门为了五小姐调查了全府下人,还把陈妈打了个半死,关进柴房里,看着老爷对五小姐转变了态度,大家对这个五小姐一下子也都带着一脸恭敬和讨好。
以前的五小姐,可是她们都不屑搭理的,现在谁也不敢怠慢她,都忙前忙后地伺候她。
凤小溪对这些察言观色爬高踩低的奴才们很是不屑,直接把他们全赶出去。
今天终于出了一口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气,她很是高兴,笑着夸着春花,“哑哥,多亏了你帮我出主意,才让我翻了身,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呀?”
跟哑哥相处的这几天里,她觉得他虽然是个哑巴,却很有心计,什么东西都能看透。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心安。
春花笑着摇摇头,意思是不用谢。
凤小溪打量着他的脸,眼里不禁带了一点特别的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哑哥,我们俩可是拜了堂的,你就是我的夫婿,我就是你的娘子。你能不能……”
春花看着她那张带着了娇羞的脸,忍不住心里一沉,看来她的化妆术还真是高明,凤小溪跟她在一起好几天了,都没发现,她其实是个女人。
“你今晚能不能别打地铺?跟我一起睡床上?”见哑哥依旧默不作声,凤小溪红着脸说。
春花连连摆手,看来这五小姐对她这个哑哥越来越依赖了,万一有一天她爱上自己了,可就麻烦了。她可不想有一天让人家小姐伤心失落。
见哑哥摇手表示不同意,凤小溪撅着嘴说,“怎么?你不喜欢我?”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满脸脓疮的丑八怪,可你不是已经帮我治好了吗?
我现在的模样自认为还行,我都不嫌弃你是个哑巴,你还嫌弃我呀?”
春花连忙摇头,在心里想着该不该把自己真实的情况告诉她。
最终她觉得,还是利用这个身份把嗓子治好了再说,省得这会儿跟她摊牌了,被赶出凤府,没法借着凤大人认识宫里的御医治嗓子。
见哑哥摇头,凤小溪追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跟我洞房花烛?”
春花连忙找来纸和笔写着,意思现在自己是个哑巴,配不上五小姐,只想把嗓子治好之后再说。
自己的嗓子也是被人偷偷在水里下了药害成这样,一般的郎中都治不好,只有宫里的御医才有办法。
希望五小姐能找父亲帮忙,让他引荐宫里的御医先给他把嗓子治好。
凤小溪一看立刻就笑了,“好你个哑哥,还怕自己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想变成正常人,才愿意跟我比翼双飞。”
她说着,就向春花胸前靠了过来。春花忙躲开她,生怕被发现了破绽。
“你别这么躲着我。”凤小溪含羞说,“我答应你,明日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他想办法找宫里的御医治好你的嗓子。”
被凤小溪枕在肩膀上,春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心里暗暗叫苦。祈求着凤小溪只把她当做合作伙伴,她实在没法当她的夫婿。
第二天,凤小溪就来找父亲,撒着娇恳求着,“父亲,您终于愿意疼我了,我真的好高兴啊。可是我的夫婿雅哥却是个哑巴,我跟他在一起,想聊会儿天都不行。
雅哥说他的嗓子也是被人做了手脚,下了药才哑的,只有宫里的御医能治好,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御医出来替哑哥治嗓子?”
凤大人看着这个从前一直不被他待见的女儿,心里带了对她的亏欠,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回头在宫里打听一下,哪位御医能治这种哑病,回头一定帮你想办法治好那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