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凤小溪说凤大人答应找御医帮她治嗓子,春花很是高兴,就打算先在凤府里住几天,等嗓子治好之后,再跟凤小溪摊牌,请求她原谅。
凤小溪的脸已经完全好了,模样很是俊俏,再穿上好看的衣裙,比她那几个姐姐都好看。
凤大人一瞧见她,就想起了昔日她娘亲,对她格外照顾,专门吩咐下人,好生照顾五小姐,以后绝不能再发生以前那种事。
以后谁要是再给五小姐饭菜里下东西,直接乱棍打死扔出去。
下人们一听,全都对五小姐恭敬起来,伺候的也格外精心。
凤夫人和几个女儿一看这种情况,也有眼色地蜇服起来,平常对她也格外客气。
尤其是凤小柔,这几天一直窝在家里装病没出来,生怕凤小溪再使出一个什么心眼儿弄得她脸坏了还哑巴吃黄连。
凤小溪在湖里的日子一下子好过起来,她觉得真是从来没有过的舒心。而这一切都是哑哥帮她的,她对哑哥更是既崇拜又欣赏。
今日她专门亲自去厨房做了好几样点心,给父亲送去了一部分,跟他聊了一会儿天,又给哑哥带回来一些点心。
“夫君,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凤小溪捏了块点心,亲自送到春花唇边。
一个女人给她喂点心,春花可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张嘴接住,她急忙往后一仰躲开,伸手接住,尝了尝,连忙点头表示很好吃。
凤小溪不高兴了,撅着嘴说,“夫君,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春花连忙摇头,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带着热切,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只求这几天平平安安过去,她可别再生出什么心思让她为难,赶紧把嗓子治好了走人。
“相公,我的发髻都乱了,你能不能帮我梳梳头?”凤小溪撒娇着说。
春花点点头,走过去帮她散开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轻轻为她梳着。梳头可是她拿手的,能梳好几样很别致的发髻。
看着哑哥的手灵巧地在她头上翻飞着,凤小溪的心直痒痒,忍不住通过铜镜看着他那张脸。
她越来越觉得,哑哥除了不会说话之外,简直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一会儿功夫,一个很别致的云髻就梳好了,春花又从首饰盒里捡出一朵珠花为她别在头上。
看着镜中这位五小姐,春花觉得她还真是好看,跟她第一眼看见她那一脸疮疤的丑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见哑哥通过镜子瞧着自己,凤小溪一脸娇羞,忍不住抬起手来,一把握住春花的手,柔声问,“相公,为妻美吗?”
春花慌忙抽开自己的手,她也是个女人,根本给不了五小姐任何承诺。
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已,最终她会给她说明情况,跟她告别,回自己该回的地方去。
所以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五小姐爱上女扮男装的自己,最后白白空欢喜一场,到头来若得个失望伤心。
见哑哥一直对自己躲躲闪闪,凤小溪委屈极了,撅着嘴说,“相公,我以前脸烂成那样,是个丑八怪,人见人厌我并不觉得奇怪。
可是现在你已经把我的脸治好了,大家都说我的模样还算俊俏,可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呢?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我可以改,只求你不要再冷落我。”
春花没办法解释,觉得尴尬极了,只好扭过脸,不敢迎向她热切的目光。
“相公,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凤小溪脸上带了一抹红晕,“你今晚能不能睡在床上?”
春花吓坏了,连忙摆手,赶紧抱了被褥打算铺在地上。
凤小溪一把拉住被褥,一脸温柔地说,“相公,我们已经是拜过堂的夫妻了,理应同床共枕。你日日在地上打地铺,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你别再冷落我了好吗?”
春花真是头皮发麻,这五小姐真是把他追得越来越紧了,简直都没法躲了。
她连连摆手,示意还得睡在地上。
凤小溪不高兴了,委屈地撅着嘴说,“看来相公真是不喜欢我,我还是那个人见人讨厌的丑八怪。”说完,竟抹起眼泪来。
春花一看把五小姐惹哭了,连忙着急地想安慰着她。
她拿出纸笔写着:你是貌美如花的五小姐,我不敢亵渎你的美貌,怕破坏了你的美。”
凤小溪一看,立刻就笑了,脸娇羞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她含羞带怯地说,“既然你说我美貌,也不讨厌我,我们已经拜堂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能洞房呢?说什么怕破坏了我的美,那是借口。”
她拉着春花的袖子央求着,“你今晚就别睡地上了,陪着我好吗?”
春花简直无可奈何,只好先唬她一唬,她在纸上写着:我觉得我一个哑巴配不上五小姐,想等嗓子好了之后,能跟你说上悄悄话,等那时候再……。”
她实在不想骗人家姑娘,只是现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能拖一时就一时,到时候她想骂就骂,希望最终她能理解自己的不得已。
凤小溪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红着脸小声说,“我不嫌弃你洞房时说不了悄悄话,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再勉强你。
我会让爹尽快找御医治好你的嗓子,到时候你可别再冷落我了。”
春花点了点头,最终都没敢看她含羞的眼睛。
事已至此,只好先当一回骗子了。
见哑哥点头答应了,凤小溪这才松手把被子还给她。
第二天一早,丫鬟冬儿来送洗脸水的时候,发现他们小夫妻还是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很是纳闷。
她悄声问凤小溪,“小姐,姑爷怎么老睡地上啊?你们这可是新婚。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被冬儿这么一提醒,凤小溪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忍不住也怀疑她的夫君是不是真有问题,当着丫鬟的面,她当然否认,“当然不是,我夫君夜里有打呼噜的习惯,怕吵到我,所以才才睡得远远的。”
“这样啊。”冬儿说,“那看来姑爷对小姐还是挺体贴的呀。”
“那当然。”凤小溪虽然嘴硬,心里却泛着嘀咕。
她找了个借口出去,来到街上的药铺门口,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进去问郎中,“男人那方面不行,需要吃什么补药?”
一般都是男人来抓这种药,见她一个姑娘家亲自来,年轻的郎中先生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凤小溪害羞极了,真想夺门而逃。
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带着恼怒说,“看什么看?没听见我的话?”
“听到了,听到了。”郎中忍不住笑了,“我这就给你抓,你先带回去,让你家相公吃上几副试试。”
“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作用吧?”凤小溪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郎中说,“这种药是滋补的,男人吃了更加强壮,女人吃了美容养颜,你也可以和你家相公一起吃,到时候效果更好。”
凤小溪在心里骂了一千个滚,赶紧付了银子拿了药,飞快地跑了。
今天这事儿办得真是羞死人了,不过一想起哑哥,她还是笑了。
回到家,她趁晚上没人注意,自己在厨房偷偷煎了药,端回屋里对春花说,“相公,我觉得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似乎没有休息好。
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专门给你买了几副补药,你快趁热喝了吧。”
春花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皱了眉头,连连摆着手表示不喝,她什么毛病都没有,莫名其妙地喝药,还怕喝出问题来。
“那可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凤小溪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不说是不是怕我给里面下毒药,那好,我陪你一起喝。”
她说完,就端起碗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春花,“相公,剩下的你喝了吧。”
可以不喝吗?春花用眼神询问着她。
“不行,必须喝。”凤小溪撒娇中带了些强硬。
春花知道这个五小姐也不会害她,估计确实熬了补药为了报答她的治脸之恩,就端起碗喝了下去。
看着哑哥喝了,凤小溪高兴极了,“郎中说,这种补药要喝上好几副才有效果,我以后天天给你熬。”
春花心想,只要她不再老要求着要跟她洞房,补药神马的,喝了就喝了,肯定对身体有好处,管他呢。
一连喝了好几天,春花天天都等着凤老爷的消息,希望他尽快找到医术高明的御医给自己治嗓子,可是连日来他都忙于公事,提都没提这件事。
她也不好催促,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凤小溪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含情脉脉,让春花觉得如坐针毡。
今日,她又熬了一大碗药端了过来,“相公,快喝下这补药吧,可是我熬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春花喝得都快要吐了,皱着眉头指着药,意思是问她这到底什么药,喝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凤小溪脸上带着娇羞说,“这是专门治男人那种隐疾的,不知道相公喝了有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