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看着春花急忙摇头,春花却不管她,只管给莫向北安排着活儿,“明天先把地挖了柴砍了,后面还有很多活呢。”
她想,既然他有心挽回小凤,就让他好好劳动劳动再说,这也能试试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诚心。
如果没有诚心,或许干上几天活就跑了,如果他真有心,姐妹们可都看着呢,这次她们都要为小凤好好把把关,不能再让她遇人不淑。
“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挖地砍柴,还有什么活,你们都给我留着。”莫向北很是高兴。
“好啊,看你的表现喽。”春花也不客气。
小凤连忙替他端来晚饭,“累了一天了,快吃些东西吧。”
“你做的东西最香了。”莫向北也不客气,接过来吃得很香。
送走了莫向北,姐妹几个笑着开小凤的玩笑。
菊儿说,“小凤姐,向北大哥可是个账房先生呢,人长得又好看,你可要把握好,明天趁机说上几句好话,可别让春花姐把人家吓跑了。”
小凤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这个丫头,尽开姐姐的玩笑,我可不会说什么好话。我根本没想着有那个福气高攀他,他要来,我也挡不住,随他好了,对于他,我也根本没有抱多大希望。”
“哎哟,小凤姐姐现在可是傲气得很呢。”菊儿笑着开她的玩笑。
对这一点,春花倒是很赞同,“一个女人家就是应该有傲气,小凤姐在那个家里吃了那么多亏,现在终于觉醒了,站在男人面前时,不卑不亢,知道缘至珍惜,缘去随意。”
见菊儿总是开她玩笑,小凤也逗着她说,“你这个丫头片子还说我呢,你还是赶紧考虑一下自己吧,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山贼的女人呢。”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菊儿一脸无所谓地说,“就算真的做了山贼的女人,也比做了那个老员外的小妾强。”
提起昨天救了她的那个山贼,菊儿一脸的兴奋,她对三个姐姐说,“那天那位山贼大哥好厉害啊,他直接一招就把剑架在张员外脖子上,吓得他面如土色。
他对老员外说,“我就是那东山上的山贼,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就看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放不放人。”
张员外吓得连连点头,一个劲儿地说,“我放,我马上就放。”
那位山贼大哥直接拉起我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张员外眼睁睁地瞧着,什么话都没敢说。”
想起昨日的情景,菊儿又陷入回忆,她叹着气问三位姐姐,“那位山贼大哥虽然蒙着面,可我猜他一定是位绝世美男。
因为他的背影俊逸极了,而且声音也极好听,我只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被他深深地迷住了,觉得好像已经不可自拔了,昨天晚上我做梦都梦到他了。”
菊儿的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小凤取笑着她,“你这个丫头,真是没羞没臊。”
菊儿大方地说,“我这人就这样,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可不会藏着掖着。我也不明白,我这么胖,又不是美女,他为什么救我?
如果真像张员外那样喜欢胖女人,为什么从员外府里把我抢走之后,又不直接带到山上做了压寨夫人,却趁着天黑送到你这儿来?”
对于这个问题,小凤和宁氏都一头雾水,心想或许这个丫头命好,刚好遇到了一个爱打抱不平的山贼,结果误打误撞把她给救了。
春花心照不宣,一想起上官晖那张英俊儒雅的脸,忍不住心头涌过一阵甜蜜。
菊儿揪着衣襟说,“三位姐姐,你们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吧,我好像真的喜欢上那位山贼了,就是被他掠到山上,我也心甘情愿。
可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你们说我下次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
春花笑着说,“傻妹妹,别犯傻了,回头好好找个人嫁了,别再惦记那个山贼了,你们无缘的。”
“为什么呀?”菊儿不甘心地问。
春花摇着头取笑她,“这个傻丫头犯花痴了,见了人家那个山贼一面,甚至连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就这么情根深重了,还想以身相许做压寨夫人。”
“哎呀姐姐,你讨厌。”菊儿笑着来追春花,几个女人在屋里闹成一团,一片笑声。
小凤看着姐妹几个,觉得这个家热闹极了,天天的日子都是舒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姐妹几个还没起床,就听到屋后有动静,撩起窗帘一看,原来是莫向北在挖地。
菊儿笑着对小凤说,“小凤姐,向北大哥这人还真是不错啊,为了得到你的青睐,可够卖力的。”
宁氏也点着头说,“看来他确实对你有诚意,先别着急,再试探上几天,让他好好干干活。”
小凤笑着摇头,“我本来就没着急,是春花想帮我试试他的,我实在不想让别人替我干活,欠人家的人情还不上,到底心里不舒服。”
有人在卖力地替自己干着活,小凤实在躺不住,赶忙起来烧了茶给他提过去。
莫向北一看见小凤,眼神立刻亮了,笑着对她说,我今天把白菜种子也带来了,把这片地挖完之后直接种上。”
“谢谢你啊,辛苦了。”小凤笑着他向他致谢,倒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轻声劝着他说,“向北,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今天早上挖完地,你就不用过来了,春花他们几个是跟你开玩笑的。”
“为什么?你不愿意我来为你干活,不想看到我吗?”莫向北立刻问她。
小凤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还。”
莫向北笑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还,我靠近你,只是想看见你而已,我给你干活,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小凤姐她这么说,你只好随他了。
莫向北喝完了茶,深深地看了小凤一眼,又卖力地干起活来。
董鸿早起去山上采药,刚好路过这里,莫向北和小凤的对话,他全听到了,忍不住愣了。
莫向北看向小凤的眼神,他也全看在眼里,眼神里立刻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背着竹篓继续往前走。
“董大哥,你又去山上采药啊?”小凤看到董鸿,也愣了一下,忙跟他打着招呼。
董鸿点点头,就这么走过去,感到自己的心疼仿佛梗住一个什么东西似的。
小凤是个好女人,她应该有一个好男人心疼着,幸福地过完一辈子,当时春花跟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怕自己忘不了死去的娘子花青依,怕辜负了小凤。
如今看到莫向北靠近她,虽然也觉得两个人很相配,他却不明白自己心头为什么这么失落。
莫向北挖了一早上的地,手掌都磨出了水泡,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依然干得很卖力。
几个女人透过后窗看着,都忍不住点着头。
宁氏笑着对春花说,“听说莫向北是位账房先生,是打算盘算账的,像这样的重活恐怕没干过,谁知却帮我们干得这么卖力,汗水都把衣衫浸透了,看来他对小凤是有诚意的。”
“嗯。”春花也点着头,“回头再给他安排点活干,看他到底能耐多久。”
小凤一句话都没有说,只顾在厨房炒着菜,他昨天到今天干了那么多体力活,得好好给他做饭。
菊儿笑着开小凤的玩笑,“小凤姐,看来你很心疼向北大哥啊,给他做这么多好吃的。”
小凤笑着说,“人家给我们干了那么多活,做顿好吃的也是应该的。”
姐妹们正说着,忽然听到村里传来吵架声,大家立刻仔细听起来,不知道谁家又发生矛盾了。
菊儿来到院中一听,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她娘那又尖又刺耳的嗓声。
原来张员外被山贼抢走了六姨太,心里实在不甘心,昨日在家寻思了一天,觉得这六两银子花得太亏了,小手还没拉到呢,就被山贼给抢走了。
他觉得一定是这菊儿之前就跟山贼有联系,所以山贼直接跑到他家里抢人。
刀架在脖子上,他不放人也不行,可回头仔细一想,六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白白送给菊儿爹娘,还被他女儿和山贼合伙给耍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干脆直接带着家丁来到菊儿家要那六两银子。
他一脚踢开菊儿家的大门,冷声说,“你们就是骗子,带着女儿跟山贼合起伙来骗我的钱,我把银子给你们了,你们却让山贼把女儿生生从我家里带走了,我这张老脸也给丢尽了。
赶快把那六两银子还我,另外再加四两补偿我白白办了一场喜事花掉的银子。”
菊儿哥哥昨日跟着一起去吃喜酒,也亲眼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把妹妹拉走了,他也实在吃惊不小,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跟山贼有瓜葛,那山贼竟然为了妹妹把刀架在张员外的脖子上。
他自己也觉得妹妹人太胖,长得并不好看,竟然还有人来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