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姑娘和紫衣姑娘陪着坐在那里,一个夹菜,一个喂酒,娇笑着说了很多太子爱听的奉承话,太子很是得意,酒也喝了不少。
春花也为他递着酒,只希望他喝得烂醉如泥,自己好找机会逃走。
明日这火药弹一用上,只怕凌越国会死伤无数,她想着一定要在今晚逃出去,好去凌越营地报告消息。
太子见哑女今日竟然主动陪他喝酒,甚是高兴,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她说,“怎么样?本太子这么聪明绝顶,再加上如此的地位,你是不是有些心动的感觉?”
春花无语,觉得这个人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太子用邪邪的目光看着她说,“愿意从了我吗?”
春花立刻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
太子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难对付,不像她们几个一样,只要我一勾手指,她们全贴上来。”
他说着,就对红衣姑娘和紫衣姑娘勾了勾手,她俩果然像蛇一样缠绕了过来,声音娇媚得都能掐出水来。
太子看着春花说,“好饭不怕晚,我有耐心等着你有一天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春花在心里说了一声,做梦!
还在酒桌上,太子就对两位姑娘动手动脚,春花立刻把头扭到一边。
黄衣姑娘端着酒壶站在那里,心里真是又妒又气。
太子的火很快被撩了起来,在红衣姑娘和紫衣姑娘的簇拥之下,醉意朦胧地向着床榻走去。
黄衣姑娘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带着满肚子的妒火出了营帐。
春花听着三人的笑声,悄悄从桌上拿了纸和笔,也跟着退了出去。
“都怪你这个哑巴,你到底用什么媚术迷惑了太子殿下?他竟然为了你训斥了我!”黄衣姑娘气愤地推了春花一把。
春花莞尔一笑,迅速在纸上写着,“借一步说话,我教你。”
黄衣姑娘一愣,咬了咬嘴唇,立刻点头,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春花悄悄跟在后面。
进了营帐,黄衣姑娘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真的愿意教我?”
春花点点头,飞快地在纸上写着: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根本无意于太子殿下,我可以把这份殊荣让给你。
“怎么让?”黄衣姑娘一下子来了兴趣。
春花写着:我可以为你化个妆,让你变成我的样子,然后穿着我的衣服去服侍太子殿下。
只要你能得到他的宠爱,说不定就能怀上皇嗣,将来会封你做太子妃。
黄衣姑娘看着那些字,心头一阵狂喜,如果真能得偿所愿,那她还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这……这行吗?”她心里有些没底。
春花耸了耸肩转身就走,意思是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等一下。”黄衣姑娘叫住她,“为了我日后的荣华富贵,我愿意一试。”
背对着她,春花笑了。
她赶忙出了帐篷,拔了一种绿里透着红的草回来,在油灯下用石头砸成糊状,从衣服上扯下一片布,细细地挤着里面的汁液,然后一遍一遍地过滤着,使它变成一种透明的黏黏的东西。
黄衣姑娘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站在那里诧异地看着。
春花把这些透明粘稠的用手涂在黄衣姑娘的脸上,她顿时觉得一片清凉。
接着,春花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小盒子,用一只小毛刷蘸着里面的东西,在黄衣姑娘的脸上如同作画一般,一会功夫就弄好了。
黄衣姑娘拿起铜镜一瞧,顿时惊讶得不行,此时自己的这张脸,已经变成了哑女那张脸的模样。
春花指了指两人的衣服,示意互换一下。
黄衣姑娘瞧着春花那穿了好几天,被汗水浸湿了无数次的男装,嫌弃地皱着眉摇头,“这么脏的衣服,我可不想穿,我怕太子殿下一见就吐了。”
春花故意转身就走,意思是不换拉倒,心里却在数着123。
“等一下。”等她刚数到三的时候,黄衣姑娘果然叫住她,“我就忍着恶心穿一晚上吧。”
穿花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心里窃喜着,立刻跟她互换了衣服。
黄衣姑娘拿着铜镜看着自己变成了哑女的样子,心头燃起了希望,放下镜子就匆匆向太子营帐走去。想着趁着太子喝醉了酒以假乱真,倘若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她这辈子可什么都不愁了。
春花穿上黄衣姑娘的衣服,又赶快为自己化着妆,一会儿功夫,就变成她的模样。
趁着夜色,她悄悄出了营帐,去马厩里牵了一匹马,骑上去就走。
如她所意料之中的,果然走到军营出入口的时候,被守卫拦了下来。
“柳媚儿姑娘,这么晚了,你骑马去干什么?”守卫认得身着黄衣的美女,纳闷地问她。
春花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纸条,直接上面写着:太子殿下急需一样东西,让我回太子寝宫去拿。
守卫更是纳闷,这姑娘平常声音像银铃似的,今日怎么不说话。
春花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守卫想着可能是陪太子喝酒喝多了,嗓子被辣上火了,就问她,“为什么不让侍卫去拿?”你一个姑娘家夜路颠簸,怕是承受不起。”
春花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是一件很私密的东西,侍卫不知道在哪里,我是知道的。既然太子殿下急需,我当然得尽快取回来。
守卫也清楚太子殿下癖好很多,想一出是一出,见这姑娘不怕夜路难走,愿意为太子殿下效劳跑一趟,就点着头说,“要不叫几个侍卫陪着姑娘?夜路不安全。”
春花摇着头,表示自己一个人能完成任务。
守卫嘱咐了一句,“姑娘可要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春花点点头,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她觉得今日真是老天有意帮助她,一连几日天色都是昏昏沉沉的,风吹着沙尘笼罩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全看不见。
今日却是不同,天空中闪着点点的星光,让她一眼就瞧出北斗七星,借此变清了方向。
她一刻都不敢耽误,打马飞奔着,在朦胧的夜色中扬起一阵沙尘,直到离开营地30里之后,才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
如同出了笼的小鸟一般,春花心头畅快极了,连日来的难受一下子一扫而光。
她打马继续向北飞奔着,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凌越国的营地。
“什么人?”守卫的士兵拿着长矛指着她。
春花跳下马,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守卫借着火把的火光一看,上面写着:我要见秦煜,南风国明日会用火药进攻。
守卫一看事关重大,立刻带着他去见秦煜。
听侍卫说有位黄衣姑娘深夜来找自己,而且提到关于两国之间交战,秦煜立刻起来。
这位姑娘很陌生,不过她亮亮的眼睛却很熟悉,秦煜一下子想到那晚把自己从南风国大牢里放走的士兵。
春花赶忙从怀里掏出纸条递给他,秦煜一看上面写着:“南风国太子弄了不少火药弹,打算趁着明日天气好,一举炸毁凌越阵营,赶紧储水并准备水枪!”
秦煜听了很是惊诧,立刻吩咐手下,“明日南风国会用火药弹攻击我们,火速储水,连夜去砍竹子运过来制作水枪,天亮之前,把所有的防御工作准备好。”
属下领了命令之后,火速去执行了。
秦煜拱手对春花说,“多谢姑娘,你扮男装从牢房里放了我,使我有机会解救了不少将士们。
今日又连夜过来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秦煜代表凌越国感谢你,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姑娘如果有需要秦煜帮忙的地方,秦煜在所不辞。”
春花摇了摇头,就告辞走了。
她还要去南风国寻找神医谢渊,这件事他帮不了。
秦煜骑着马亲自护送了她二十里地,拱手说,“姑娘慢走,一路注意安全,他日有需要秦煜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春花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就打马上路了。
这次不仅从狼窝里成功地逃出来,而且为凌越国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避免了大量伤亡,春花心里真是高兴,感觉马蹄都十分轻快。
天亮时分,她来到了南风国的另一座城门前,揭掉了自己脸上的伪装,以自己真实的面目示人。
这段日子天天戴着假面具,她也闷坏了。反正在这个国家,谁都不认识她春花。
女扮男装她可是不敢了,万一再被抓去军营落入太子和莫风的魔爪,那可就惨了。
一晚上没休息,春花有些疲惫,她在街边的小店里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身上一下子有劲儿了。
在街上走着,她拿出纸条逢人就打听神医谢渊的下落。
“谢神医呀,他在我们这里可是家喻户晓的。”一位背着背篓的小哥说。
春花听了很是惊喜,连忙比划着问他,此人现在在哪里?
小哥摇了摇头说,“他已经失踪好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春花听了心里一阵失落,不死心地拉住他,想知道更多关于谢神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