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到了紫穗花,谢渊把自己的医书拿出来,“小青妹妹,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作为交换送给你吧。”
柳小青摇头,“谢大哥,你救了我一命,我赠你紫穗花作为回报,医书这么珍贵的东西就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她抬头看了谢渊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谢大哥确实想送我一件东西作为留念,我倒是看上你脖子上挂的鸡血石了,虽然看起来是平凡之物,却玲珑剔透很是可爱。”
谢渊用手摸了摸鸡血石,立刻拒绝了,“对不起啊小青妹妹,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有的都愿意送给你。
可这鸡血石我没法送你,因为那是我娘子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那年她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花了一整天时间细细磨成鸡心状,作为礼物送给我。
从此我就带在身上,它跟着我浪迹天涯,片刻都未曾离身,这是我一辈子的念想。”
听谢渊这么说,柳小青的目光顿时暗了下来,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谢大哥,是我冒昧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心爱之物,更不知道,你原来已经娶亲了。”
春花看着柳小青脸上一晃而过的失落,忍不住有些埋怨谢渊,这人那会儿为了逃脱和得到解药,对人家姑娘花言巧语,结果使得人家真的动了心思,他却又来了一句这样的话,分明如一桶冷水浇在姑娘头上。
“小青妹妹,对不起啊。”谢渊也一脸歉意。
“真的没事。”柳小青目光中带着失落低下头。
“时候不找了,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谢渊拱手告辞。
他回头对春花说,“走吧。”
“你就这么带她走了吗?”柳小青欲言又止。
谢渊似乎没听出来她话里有话,连忙说,“这哑巴既笨又傻,瞎闯跑到你这儿来,万一误中机关死在你这儿,你还得背上一条人命,不如把她带出去吧。”
“好。”柳小青的声音小极了。
看着他们二人告辞离去,柳小青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失落,直到看不到人影了,还长久地盯着这个方向。
“谢大哥,日后还能有缘再见到你吗?”她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
终于平安离开山寨,而且如愿以偿得到了解药,春花松了一口气。
已经这么久一口东西都没吃,她实在饿得不行,干脆从谢渊怀中抢过药,自己一个人走得飞快。
她得赶紧找个饭馆大吃一顿,这个人已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人家姑娘那儿吃过东西了,又不饿,就让他慢悠悠地走吧。
谢渊以为她生气了,赶忙追了上来说,“蓉儿,我刚才故意那么说,你才不是丑八怪,你是世间最美的仙女。
我刚才故意那么说,是为了尽快拿到药为你治嗓子,如果我不哄着她,或许那会儿咱俩连命都没有了。再说了,女人是天敌,我要是一副关心你的样子,说不定她一动心思就要了你的小命。”
春花想想他说的也是,只不过他就这样撩完就跑了,似乎有些不地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地拿到药,春花心里一阵轻松。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出了峡谷,他们骑上马回到都城。
找了一家酒馆,两人要了一桌子菜,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大吃一顿了。
春花为谢渊倒了一杯酒,敬他对他表示感谢。
谢渊得意地笑着说,“算你有良心,终于拿到药了,你治好嗓子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你可得想好怎么谢我,可不能就这么敬一杯酒了事。”
春花顾不上理他,大口吃起东西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就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春花急不可耐地去找小二熬药,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她做梦都期待着那一天。
这紫穗花还真是神奇,喝了两天之后,春花觉得自己的嗓子一片清凉,她尝试着发音,果真能发出来了。
“谢大哥,谢谢你!”她激动极了,一把抓住谢渊的手摇晃着。
“呃……”谢渊的目光落在被他抓着的手上,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春花赶紧松开他,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好。
已经有半年时间没说过话了,嗓子终于恢复了,她真想放开嗓子唱一段。
“谢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无以为报,愿跟你结拜为兄妹,以后大哥有事,只要小妹能帮得上的,我在所不辞。”春花对着谢渊一拱手。
谢渊摇头,“我可不想跟你结拜兄妹,你跟我娘子长得极像,我第一面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或许是她怕我在世上孤独,所以投胎到另外一个姑娘身上,让她来找我了。你要做就做我娘子吧。”
春花笑着说,“你瞎说,投胎也投在婴儿身上,怎么可能投到我这么大个人身上?你不愿意跟我结拜兄妹就拉倒,反正我以后就把你当兄长了。
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她说着就拜他。
谢渊无语,“你爱拜就拜吧,反正我不会把你当妹子,以后我还叫你蓉儿。”
春花笑嘻嘻地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看着外面的天气那么好,嗓子终于恢复了的她心情也是大好,拽着谢渊带他去逛街。
为了对他表示感谢,她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儿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他,“大哥,小妹聊表心意,你可不要嫌弃啊。”
“我就不客气了。”谢渊高兴地收了,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看着都城的繁华,谢渊对春花说,“蓉儿,这里真是热闹极了,我想在这里多住些时日,感受一下这繁华都城的同时,也能跟这里的医者切磋切磋医术。
不如你就跟着我,我把我的毕生所学也交给你,我们在这都城开一家医馆,济世救人,从此隐姓埋名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谢渊的目光那么温和,春花知道此时的他,又把自己当做他已故妻子蓉儿的化身了。
她摇了摇头说,“谢大哥,你要是喜欢这里,就留下来,但我可没办法追随你。我还要回双河村找我的小石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都想死了。”
“小石头是谁?你的情郎吗?”谢渊立刻严肃起来。
春花笑得不行,“我儿子。”
“你儿子?”谢渊更是惊讶,“你都有儿子了?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嫁人了?”他的言语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春花认真地点点头,“我是双河村的一个寡妇,我儿子快两岁了,他在等着我回去呢。”
听了她的话,谢渊立刻说,“我不嫌弃你是寡妇,也不嫌弃你有儿子,要不你就带着儿子跟我过吧,我一定会把你儿子视若己出。”
春花笑着摇头,“谢大哥,谢谢你的不嫌弃,不过,咱们俩之间还是做兄妹吧。”
被她就这么直白地拒绝了,谢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还惦记着那位世子爷,不过我觉得你跟他没有结果,否则你也不会跟着我从王府里逃出来。”
春花不否认这一点,故意打着岔说,“谢大哥,我在回去之前还要去一趟凤府,去跟一位姐妹叙叙旧,不如我们就此作别。
日后如果我有机会来都城,一定会亲自拜访谢大哥。”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把我甩开吗?”谢渊不高兴地瞪着她,“我还真想你一直都是个哑巴,借着为你治嗓子的机会,把你留在身边。”
春花笑着摇头,“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你妻子的影子了,可是我是春花,我终究得去过属于我自己的日子。”
谢渊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啊,你终究不是她,我没办法强留。”
他想了想说,“我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凌越国,也想趁这个机会访一访名山大川,要不然你回村把我也带上,我云游一段时间自会离开,保证不会打扰你。”
见他这么说,春花只好点头同意。
她带着谢渊一起去凤府找凤小溪,管家走了出来,恢复女装的春花他并不认识,觉得他们面生,就问道,“请问二位找我们五小姐有何事?”
春花客气地说,“我是你们五小姐的好姐妹,今日专程来拜访,跟她叙叙旧。”
管家听了,叹了口气说,“五小姐不在,你们还是走吧。”
春花当然不相信,对他说,“还请管家大叔通报一声,五小姐跟我情同姐妹,一定也着急见我。”
管家摊了摊手说,“看来你们不是本地人,有些情况并不知道,五小姐已经离府多日,并不曾回来。”
春花更是纳闷,凤小溪并没有别的亲人,她离开凤府又能去哪儿呢?
她不由得担心起她来,这姑娘命苦,虽然是凤府的千金小姐,可从小死了娘亲,父亲又经常在外,家里的嫡母和几位嫡姐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从小吃了不少苦。
在这样的家里讨生活,也确实不容易。
她担心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被大夫人和几个姐姐欺负得在府中待不下去,只好离府讨生活,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