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猫一样闪出大门,春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上官晖的新房里的喜蜡是否还在燃着,可是王府太大,她根本不知道哪一间才是他的新房。
“别看了,这种地方不是你待的。”谢渊拽着她上了一辆马车疾驰而去。
天亮十分,管家刚一起床,就发现侍卫被迷倒了,那位黄衣姑娘也不见了踪影,屋里,两个丫鬟倒在地上睡得正香。
他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向世子爷禀报这件事,一抬头,就看见他大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世子爷,不好了,昨晚那姑娘逃走了。”管家只好如实禀报着,“侍卫和屋里的丫鬟都被迷倒了,门是被从外面打开的,看来是有人把她救出去了。”
“岂有此理!”上官晖低吼着踢了一下门口的侍卫,“你们几个给我起来,人都被救走了,你们是怎么值守的?”
几个侍卫迷迷糊糊地起来,吓了一跳,赶紧道歉,“世子爷,都是属下大意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的药。”
“江烽,昨晚可有什么异样?看到那个人了吗?”上官晖皱着眉头问。
江烽的武功不错,警觉性也很高,居然连他都能被迷翻的,想必一定是特殊的药。
江烽还在回忆昨晚的事,见世子爷问他,连忙说,“世子爷,我觉得昨晚那人肯定是个下毒高手,一般的药,我闻到一点就会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掩住口鼻。
可昨晚闻到的是一股奇异的花香,我还以为是风把后院的花粉吹过来了,就这么不知不觉中被迷倒了,一点儿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居然敢跑到我们王府里来把人救走,还这么如履平地来去自由。”上官晖很是恼火。
他看着江烽说,“赶快带人去找,寻遍全城也要把人给我重新带回来!”
他在心里猜测着,那人居然能在戒备森严的沣王府将人顺利救走,而且下药神不知鬼不觉,看来一定不是普通人。
一想到昨晚春花说的那句,她己是别人的人,上官晖紧皱眉头在地上走来走去。
她居然口口声声说她要去找她的情郎,而昨晚救她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所说之人?
上官晖恼火地想着,春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居然胆子大到跑到沣王府跟他叫板。
“世子爷,这么早在跟谁生气啊?”一位端庄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温柔地看着上官辉。
今日可是她嫁进沣王府的第一天,一大早就换上一套紫色的锦缎刺绣绸衣裙,收拾妥当之后,就打算去向公公婆婆敬新媳妇儿茶。
母亲早已嘱咐过她,沣王府可是侯门世家,自是与别处不同,所有的礼仪都要小心遵从,以免被人耻笑了去,说他们白家教育的千金小姐不懂礼节。
“福晋。”管家和侍卫丫鬟们向她行着礼。
丫鬟们忍不住抬头打量着这位新福晋,觉得她果然美得倾国倾城,而且行为举止端庄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世家千金的风范。
真不愧是白大人的女儿,皇后娘娘的表妹,想必她在闺中的教养一定好极了。
“没事,你回去吧。”看她来了,上官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世子爷,时辰差不多到了,你陪我去向父王和母妃请安吧。”白秋月看着他,如水一样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和依恋。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上官晖说完,就大步出了府。
春花被人连夜救走,此刻不知人在哪里,他满心都想着这件事。
看着世子爷大步出去的身影,白秋月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僵,但立刻就恢复了常态,依旧一副端庄温柔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王妃正准备去后院赏花,看到这里围着人,就走了过来。
“母妃吉祥。”白秋月立刻温柔地对她行着礼。
“秋月,起来得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一看见这位新娶进门的儿媳,王妃的脸上立刻溢满笑意。
对于她,她各方面都是极满意的。她不仅人长得端庄漂亮,而且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她的娘家家世显赫,跟他们沣王府门当户对。
“母妃,在娘家时,父亲母亲一直教育我,嫁入沣王府之后,凡事要知礼节,懂进退,必须日日向父王和母妃请安。
媳妇儿时刻谨记教诲,正要去向您和父王请安敬茶呢。”白秋月说着,又对她行了个礼。
看着这位新儿媳这么懂礼节,王妃欣慰地点点头,“你果然是教养极好的千金小姐,以后母妃也会好好疼你的。”
“多谢母妃,能做您的儿媳,秋月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白秋月温柔的笑颜如同正午的牡丹花,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端庄大气又美丽。
不仅王妃连连点头,就连管家和丫鬟们也都觉得,白小姐跟他们家世子爷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对了,晖儿呢。”王妃问管家。
“世子爷刚才出去了。”管家连忙回答。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生怕世子爷昨天派人带回来一位姑娘这件事被王妃和新福晋知道了。
“这新婚燕尔的,他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是有什么急事吗?”王妃不放心地追问着。
“这……”管家在心里为难着,王妃追问了,他要是藏着掖着恐怕不行。
刘妈到底是上了些年纪的,看着管家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看着这厢房半开着的门,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世子爷一大早匆忙离府,肯定是与昨天关在这里的那位姑娘有关。
昨晚世子爷没有及时回洞房去为新福晋挑喜帕,却跑到这里见一位被偷偷带进王府的姑娘,她心里就已经开始猜测了。
这会儿看着管家一脸为难,就立刻走到王妃身边,用帕子捂着嘴把这件事悄悄对她讲了。
王妃听了也大为诧异,儿子昨日大婚,却私下里派人悄悄把一位姑娘带进府里,她可是完全不知道。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管家一脸为难,这样的事当着新福晋的面说,也实在不合适。
她看了一眼温柔端庄的儿媳,笑着说,“晖儿刚被皇上封了将军,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们就随他去吧。”
“媳妇知道了。”白秋月温柔地福了福。
虽然世子爷没在身边陪着,她依旧落落大方地独自敬了新媳妇儿茶,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王爷和王妃对这个新儿媳也甚是满意,尤其是王妃,看着她时,光里也带着慈爱。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几位夫人接过她敬上来的茶,王夫人忍不住夸赞着,“新福晋长得真是漂亮,举止端庄又大方,果然是白大人和白夫人用心教育的女儿。”
“多谢王姨娘夸赞。”白秋月面带微笑说,“秋月还年轻,又刚嫁接王府,还请母妃和几位姨娘多多教导。”
见这位新福晋甚是乖巧,王爷喝着她敬的茶面露微笑,看起来对她甚是满意,赵夫人面色微微一沉,立刻用手帕捂着嘴掩饰过去,同时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姜夫人。
姜夫人立刻清了清嗓子说,“新福晋温柔端庄,跟我们家世子真是郎才女貌的绝配。”
她话锋一转说,“不过姨娘得提醒你,我们家世子仪表堂堂风流潇洒,而且是个比较有个性的人,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得牢牢看紧他,省得被别的姑娘撬了墙角。”
王妃的脸微微沉了沉,立刻笑着说,“秋月,你姜姨娘是在跟你开玩笑,晖儿虽然个性张扬,却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他会好好珍惜你的。”
“是吗?”姜夫人笑着说,“希望我们家世子在王妃的教育之下,将来成为一名威风显赫的将军。”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听说昨日世子的贴身侍卫从后门带回府一个姑娘,好像还是个哑巴,在厢房里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莫名失踪。
世子带着人出了府,想必是去找他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是什么来路。”
王妃可是嘱咐过管家,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人提及,可没想到姜姨娘消息这么灵通,居然知道了,还将这件事当着王爷和其他几位姨娘的面说了出来,她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有这件事?”王爷皱起眉头看向王妃。
王妃面色微微尴尬,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是今早才听人说这件事,之所以没向王爷说明,是觉得晖儿一定是有任务在身,所以才出去了。
至于那位姑娘的事,他既然没提,我这个做母妃的也不好问,因为他毕竟已经成年。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王爷不就除了我这个正妃之外,又娶了几位夫人进门吗?我可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什么。”
王妃的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王爷也没有再过问,觉得儿子大了,他又是长子,将来可是世袭爵位的世子,并不想对他约束得太严格。
他对姜夫人说,“晖儿是世子,现在又是将军,有很多事情都要去忙,你们做母亲和姨娘的,就别太插手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