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不管不顾地拍着门,他大婚关她什么事儿?凭什么要把她关在这儿?她要走,远远地离开。
丫鬟见劝不住,怕惊动了主子,赶紧喊着管家。
管家看到这位姑娘情绪激动起来,连忙站在门口小声劝着,“姑娘,请你安静下来,这可是沣王府,一会儿吵到王爷和王妃,可就不好了。”
春花心里恼怒极了,用脚踢着门,沣王府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主动要进来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管家恭敬地说,“世子爷,姑娘她发了脾气。”
“把门打开。”
春花听出是上官晖的声音。
门开了,他披着月光踏进门来,脸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更是英俊绝伦。
春花恨恨地夺门就要逃走,他这张脸吸引了都城无数千金小姐,但她春花不稀罕。
上官晖一把揪住她,“春花,听话!”
他的声音虽低沉,却带着温和,春花有一刻间的恍惚,以为这个人还是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上官先生。
丫鬟赶忙上前对自家主子行着礼说,“世子爷,姑娘一直没吃任何东西,水也没喝一口,拍着门要走。”
“你要去哪儿?”上官晖伸手扭过春花气呼呼的脸。
春花瞪着他,在心里愤愤地说,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你只管和别人洞房花烛好了。
上官晖对着丫鬟和管家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把门看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看着下人们都出去了,并且带好了门,上官晖一把把春花拉进怀里紧紧搂着。
“怎么这么大的脾气?我这不是来了吗?”他说着就要吻上她的脸。
春花恼怒地推开他,用含怨的目光瞪着他。
凭什么他就可以左拥右抱?娶了正妻又纳了妾,还跑到这里轻薄她春花?
他看错了,她春花可不是陈若苏,因为身份低微,配不上他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就情愿做小妾。
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做他的侍妾。她要的是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感情。
“你这是在吃醋,是在恨我是吗?”上官晖依旧紧紧抱住她,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松开双臂。
春花咬着唇摇头,她有什么道理恨他?他愿意娶三妻四妾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春花无关。
“这倔强的小模样还像从前那样,而且比从前更可爱了。”上官晖饶有趣味的扭过她的脸,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
春花气急,一把推开他,抓起桌上的纸笔就写了起来,“你放我走!”
“不放。”上官晖立刻摇头,“我要你留在府里,给我时间对你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春花恼怒地看着他,还解释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意听。
上官晖皱着眉头说,“你性子怎么这么倔?一点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跑了。你消失不见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派人给你找治嗓子的神医……”
春花的眼里泛起了泪光,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表示他喜新不忘旧?她春花不稀罕。
带着满心的委屈,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纸笔写着,“你放我走,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你,你回去找你的美娇娘,我去找爱我的情郎,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爱你的情郎?谁?今天护着你那个男人?”上官晖皱起了眉头。
“对。”春花在纸上写着,“在青石山那些日子,我全当是被狗咬了。”
“你居然敢骂我是狗?”上官晖一把把她按倒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敢再说一遍?”
春花恨恨地看着他,心想说一百遍还是这句。她的心因为这个人痛了无数次,怎么可能对他说好话?
烛光之下,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对方,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春花使劲儿推着上官晖,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两个在没有关系的人不应该这么近距离相处,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
上官晖却不管,依旧那么按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春花,别这样对我了,我想你想了这么久,白天满大街地找你,生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夜晚躺在塌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我们在青石山的种种……”
提起曾经的一切,春花的脸瞬间红了,感受着他的气息,她也仿佛回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可是一想到今晚是他和别人的东方花烛之夜,春花瞬间从虚幻中清醒过来,看着他吻过来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上官晖冷不丁被咬,痛得吸着气捂着唇说,“居然咬我,你才是狗呢。”
春花趁机一把推开他,在纸上愤愤地写着,“赶紧滚,去找你的新娘,别再动我,因为我已经是别人的人。”
“什么意思?”上官晖用指关节敲着她写的字,深皱着眉头低声说,“你已经是谁的人了?给我说清楚!”
“你管不着!”春花心里带着气,写出来的字难看极了。
“你只能是我的人!谁敢动你一手指头试试!”上官晖一把夺掉她手中的毛笔扔在一边。
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江侍卫,世子爷在里面吗?王妃问他怎么还不去新房为新福晋挑盖头?”是伺候王妃的刘妈。
“刘妈,世子爷是在里面,不过他吩咐过了,任何人不许来打扰他。”侍卫江烽回答。
刘妈在外面着急地说,“世子爷,都这会儿子了,你一直不去新房为新福晋挑盖头,她就这么饿着,你不心疼吗?王妃可是催着了。”
上官晖皱着眉头松开春花,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必须听话地留在这里,好好吃了东西就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看着他抬脚走出去,真花心头立刻又被委屈填满。
刚才还在自己耳边说着在乎她的话,此刻一提到他的新婚妻子,他立刻抬脚就走。看来,她终归不是他的谁。
趁门开的机会,她抬脚就往出冲。她可不会乖乖地被他锁在金丝笼里,等着他想起来的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上官晖一把揪住她,“倔女人,又想逃走?”
他回头对江烽一时眼色,“把她给我看好。”
刘妈纳闷地看着这个从屋里冲出来的姑娘问,“世子爷,这姑娘是谁?”
“没什么。”上官晖敷衍着抬脚走了。
春花被带回屋里,房门又被从外面锁上了。她气恼地冲上去狠狠地踢了几下门,脚都被踢痛了才停了下来。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春花愤愤地想着,他就没想着关得了她一时,能关得了她一世吗?
夜深了,府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熄灭了,春花饿了一整天,心里又难受了一整天,气恼地和衣躺着塌上生闷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此刻新房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见姑娘躺下休息了,两个丫鬟对她微微福了福,轻声说,“姑娘好生歇息着,我们在这里守夜,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春花起身示意她们快去休息,她们俩守在这里伺候她已经大半天工夫了,也需要下去休息。她可不习惯这么被人日以继夜地伺候着。
她俩却重着手站在那里不肯走,“姑娘,你别赶我们走,管家吩咐过我们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姑娘,若走了就是擅离职守。”
春花见她们不走,只好随她们,心想肯定是管家吩咐过她们看好自己。
她明白,即使没有她俩看着,她也逃不出去,上官晖可是吩咐过侍卫站在门口看着她呢。
既然走不掉,那就睡吧,等明天再说。
春花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赌气饿着不吃东西,肚子里饿得直叫唤,迷迷糊糊做起了梦,梦见自己做了一只香喷喷的大烧鸡吃得津津有味。
半夜十分,她被饿醒了,回头一看,两个丫鬟已经瞌睡得坐在桌边打着盹儿。
整个王府里静悄悄的,春花静静地躺着想心事,一想到上官晖此刻正拥着他的新娇娘,她就再也没有了睡意,在黑夜里深深地叹着气。
忽然屋顶上的瓦片叭嗒地响了一声,春花下意识抬头,沉寂了片刻之后,屋顶上接着有了响动。
她开始觉得似乎有一只猫在上面,但紧接着,就觉得一定不是猫,赶紧坐直了身体防备着。
屋顶上方的瓦片被人从上面揭开了,一个人影从上面张望着,借着朦胧的月色,春花一眼认出来了,是谢渊。
原来他趁着夜色偷偷潜入王府来救她了。
谢渊也顺着照进屋里的月光看到了春花,示意她赶紧捂上口鼻,紧接着,他抬手给屋里撒了一把什么东西。
一股奇香在屋里蔓延开来,正在打盹的两个丫鬟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沉沉地睡过去了。
确定春花在这间屋子里,站在屋顶的谢渊又对着在门口守卫的几个侍卫撒了一把药粉,他们几个也立刻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谢渊小声说,“蓉儿,我来救你了。”
春花点点头,赶忙跟他一起跑出去。
一路畅通无阻,好几处的守卫都被他迷倒了,春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谢渊下药的功夫十分了得,竟然在戒备森严的王府之中迷倒侍卫,顺利地把她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