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揭下脸上的面皮,凤夫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位长相俊俏的陌生女子。
“周姨娘”也伸手揭下脸上的面皮,竟然是凤小溪。
凤夫人这下终于知道,原来他被凤小溪和人合伙给耍了,隐藏了那么多年,终于在老爷面前露出马脚。
她十分明白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撕下来,再没有办法装下去,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就要打凤小溪。
“好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跟你娘一样贱,居然在背后给我使绊子。这些年我真是忍够了你。”
春花一把抓住她的手,“凤夫人,作了孽还那么平静地掩盖着,你还真是不容小觑,你害了小溪那么多次,也该轮到她反击一次吧。”
凤小溪跪在父亲面前,伤心地痛哭着说,“父亲,女儿这才知道,原来我的亲娘是被人害死的。女儿这么多年顶着一张烂脸,在府里过得比下人还不如,还好老天有眼,使父亲终于看到真相了,还请父亲为我和我娘讨回公道。”
终于明白了真相的凤启对这个女儿真是愧疚,只怪江兰珠隐藏得太深,让他这么多年都蒙在鼓里,还以为周姨娘当年是难产而死。
“小溪,父亲愧对你和你娘,这件事为父一定会追查到底,为你们讨回公道。”
他对下人说,“把这个心机歹毒的妇人给我拉下去,另外还有凤小柔,这件事我必须调查清楚,她们母女做的坏事,必须受到惩罚!”
“多谢父亲!”凤小溪跪在父亲面前。
面如土色的江兰珠自知再辩驳什么也没用了,哭着哀求着,“老爷,我错了,你就饶过我这回吧。”
“饶过你,怎么可能?小溪的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凤启满脸都是震怒。
凤小柔还在睡梦之中,听到外面下人把门砸得山响,惊愕之中赶快起床,门刚一打开,就被下人押着往出走。
“你们要干什么?反了吗?”凤小柔大声嚷着。
“三小姐,陈妈可是被你害死的?还嫁祸给五小姐,现在真相水落石出了,你就等着领惩罚吧。”对于这件事,下人也是义愤填膺。
凤小柔大惊失色,她自认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谁知到头来还是被揭露出来了。
这件事水落石出,春花相信凤大人自会严惩那母女两个,她终于不用担心凤小溪被欺负。
天亮时分,她就准备告辞了。
凤小溪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府去,“姐姐,你是女儿身,我们做不了夫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对小溪的恩情,小溪永世难忘,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日后你若来都城,一定要来找我。”
春花点头,“好妹妹,我们姐妹有缘,以后还会再相聚。”
两人依依惜别之后,春花回到客栈叫上谢渊,两人一起坐上马车上路。
两人聊起在凤府的事情,谢渊不由得夸着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机智地帮助别人解决难题,真是个机灵鬼。”
春花也很是高兴,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
双河村终于快要到了,春花激动地揭开车帘,看着外面绿油油的麦田和黄灿灿的油菜花地,嗅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清香,她觉得亲切极了。
她急切地想跑回家,好好亲亲抱抱儿子小石头。这次出去治嗓子,走了有半年多,小石头不会把她这个娘都快忘了吧?
这个地方的风景还真是好,谢渊也兴趣盎然地欣赏着。
宽宽的路,马车走在上面并不颠簸,谢渊有些纳闷,这里这么偏僻,路却修得这么好,肯定与其他穷乡僻壤不同。
春花笑而不语,修路的事可是她发起的,如今终于修成功了,山里的东西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出来,想必他们的日子一定是越过越好了。
终于到了,她急不可耐地跳下马车,推开小凤二爷家的大门就跑了进去,“小石头,娘回来了。”
“小凤和一群女人们正在院中纺纱织布,看见春花回来了,激动地迎上来,“春花,你终于回来了。”
菊儿和宁氏他们都迎上来,欣喜万分地拉住春花上下打量着,“春花,你的嗓子终于治好了?”
“你现在真是越变越漂亮了,我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看着姐妹们围着自己叽叽喳喳,春花也开心不已,看着她们一个个都很好,她就放心了。
在外的这些日子里,她总是惦记着她们,时刻都想回来跟她们继续纺纱织布采桑种田,带着孩子过上好日子。
回来看着院中一片忙碌,织好的布成匹成匹地挂在院中染色,犹如一道道美丽的彩虹,她真为她们高兴。
曾经被压迫被欺负的女人们,离开男人之后,也能凭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过上属于自己向往的日子,这是她刚到这里时,一直都期盼的。
“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女儿国。”谢渊也忍不住赞叹着。
“这位是?”姐妹们好奇地问春花。
春花赶忙做着介绍,“这位是谢大哥,神医谢渊,是他治好了我的嗓子,是我的恩人。
他闲来无事,也跟着我一块过来,想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秀美山川。”
“多谢谢神医帮助春花妹妹治好嗓子。”小凤连忙对他道谢。
姐妹们也热情地招呼着他,又是倒茶,又是去做吃食。
孩子们从学堂回来了,见三妈回来了,一个个像开心的喜鹊般跑过来围着她,“三妈,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春花挨个亲了他们,询问他们在学堂的学习情况。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汇报着,“我们跟先生学了不少诗文和做人的道理。”
“村里的孩子们基本上都去学堂了,先生说,那是三妈的功劳。”
“我们一直都跟着陈先生学习,上官先生好久都没回学堂了。”顺顺问她,“三妈,上官先生陪你一起去治嗓子,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我们都想他了。”
提到上官晖,春花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是啊,他陪着自己一起去治嗓子,可是最终,她只能一个人回来,他已经是别人的相公,从此跟她春花无缘了。
想起从前在村里跟他的点滴,春花心里泛起一阵失落,觉得仿佛丢了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春花,你怎么了?”看着春花的表情不对,小凤连忙问她,“上官先生和小石头没有跟你一块回来吗?”
春花一愣,“姐,小石头呢?”
她回来跟姐妹们聊了好一会儿天了,一直没看见儿子,还以为谁把他抱出门玩儿了。
小凤说,“前几天上官先生回来了,他说跟你走散了,想把小石头抱走回去找你,我就给他了。”
春花一听更是吃惊,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这样?他掩藏着自己的世子的身份待在这穷乡僻壤教书,也不知道什么目的。
他自己娶了亲,又想把她春花囚禁在王府,她好不容易被谢大哥救出来了,他还这么不放手,又跑来这里把她儿子抱走了,看来为了找到她不惜任何手段。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儿心切的春花气愤不一样,“好你个上官晖,太过分了!”
气归气,孩子在上官晖手里,春花倒不担心他的安全,只是一时半会儿抱不到亲不到娇儿,她心里有些失落。
回头还得去一趟都城把孩子要回来。
不明就里的小凤赶忙问她,“春花,怎么了?你跟上官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春花叹着气说,“你们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吗?他可是堂堂战神沣王爷的长子,将来世袭爵位的世子爷。”
听了春花的话,姐妹们一个个惊愕极了。
她们都知道上官先生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而且文武双全,绝对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世子。
“堂堂世子爷跑到我们这穷山沟干什么?”
“是啊,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锦衣玉食香车美女什么没有,怎能甘心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待这么久?”
春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这个人脑子抽了吧。我现在急于想知道,他把我儿子抱走想干什么?他要不尽快给我还回来,我跟他拼了!”
春花对上官晖的态度突然变成这样,小凤很是诧异,“春花,你这是怎么了?他从前对你那么好,甚至陪着你千里迢迢去都城治嗓子,而你对他也有意,怎么忽然之间变了态度?
难道因为他是世子的身份?或者他因为身份的缘故,不愿再跟你有瓜葛?”
春花摇头,“我们自从到了都城之后就分道扬镳,我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治好了嗓子。而他已经娶亲了,是一位世家千金。”
姐妹们听春花这么一说,忍不住互相对视着,都觉得太遗憾了。
“他怎么就这么娶亲了?”菊儿跺着脚,“我还以为他对春花姐姐有意,等治好了嗓子回来,就会娶你为妻。”
宁氏叹了口气说,“谁让他是这么高贵的身份呢?大户人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咱们春花跟人家世子的身份相去太远,高攀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