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平淡的看着消失在漆黑夜色中的身影,纪槿愣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
伸手紧了紧身上温暖的外袍,轻嗅着上面淡淡的紫檀香,不知为何,惊慌了两天的心,在此刻,莫名安定下来,
与此同时,天圣皇城,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此刻只留了两盏摇曳的烛火,
衬托的整个殿内光线昏暗,晦暗不明,
“你说,九千岁让人撤了巡城司的人?”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片刻,只听得一道男音恭敬回到,
“回主子,是的,九千岁派陆战亲往青茫山传的令!”
“青茫山呢,有什么动静?”
“醉桃源的人,都守在山脚下,估计是在寻找机会救纪槿!”
“九千岁和锦衣卫的人呢?”
“锦衣卫的人行动一切如常,九千岁也一直呆在府中,未曾看到他出府!”
男子话落,殿中沉寂良久,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楚州,你说,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闻言,被称之为楚州的人沉吟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回答道,
“回主子,依属下酌见,九千岁当日亲赐无暇玉,应该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男子话落,良久,女子宛若银铃一般的笑声徐徐传来,
“罢了罢了,能让人看清,他便也不是他了,至于青茫山,派人盯着,只要他的人不插手,纪槿命大,能活着等到救援,便让醉桃源的人去吧,”
“是,主子!”
楚州轻应一句,而就在他即将告辞退下之际,却只听得女子声音再次传来,
“你走吧,出去了,别忘记给左家那丫头传个信,至于她知道后怎么做,便与我们无关了!”
闻言,楚州合在一起的大手微顿,随后片刻反应过来,
沉声开口应是,楚州悄无声息消失在昏暗的宫殿内,
只余殿中传来女子得意阴冷的声音,
“季九萧,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茫山!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在凌晨天色刚刚发白之时,大雨方才停止,阴沉了几天的天空也突然露出一丝湛蓝,
纪槿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眼洞外天色,有些迷茫,
她已经被困在山上两天了,所幸,此时大雨停住了,并且看天色,目前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雨,这样,遥夙他们很快便也能找来了吧!
在心里默默念叨一番,接下来的时间,纪槿便静下心来,悉心照料孤影,
而纪槿也没有猜错,在这两天之后,遥夙一行人终于找来了,
在看到山洞中的狼狈的纪槿和孤影之时,几人皆是神色凝重,面露自责,见状,纪槿本想安慰他们几句,只是,许是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纪槿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的弦突然一断,还来不及说什么,两眼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纪槿似乎听到了遥夙着急的呼唤声……
日子一眨眼而过,等到纪槿再次醒来之时,天圣朝堂朝外,都发生了不少事,
朝外,是不知从那传出的消息,说北灵公主送行北灵使臣之时被歹人劫走,时隔四天方才找回来,一回来便卧床不醒,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随着风言风语的传播,众人心领神会,议论纷纷,一时之间,纪槿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对此,孤影几人尤其气愤,好几次要冲出去解释,都被纪槿拦了下来,
至于朝堂上,最近传的最为火热的一事,便是静渊王府世子和二公主赵思琪被圣旨赐婚一事!
静渊王府世子纪槿不了解,只是在迎宾宴上远远看过一眼,印象中,是一个风神俊郎的翩翩公子,而赵思琪,因着长公主宴会一事,纪槿倒印象颇深,
只是,让纪槿感兴趣的是,依据两人的身份和身后所代表地势力,天圣皇竟然下旨赐婚,
且不说赵思琪是皇后之女,就拿皇后来说,为太子生母,一朝国母,尊贵无双,而她背后,韦氏一门,因出了一个皇后,连带满门荣升,皇后的亲生父亲韦思明更是身为当朝国丈,身兼太子太傅,而其下两子,皆在朝中任职,可谓是满门荣盛,风光无两,
按常理来说,韦氏一门有这样的权势地位,身为一国之君,避免不了要打压或者防备一番,
可偏偏,天圣皇不但不打压,反而圣旨赐婚皇后之女与宗室中心静渊王府的世袭世子,在韦氏一门的荣宠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此反常的举动,难以让人不深思琢磨一番!
要知道,这静渊王府,可不是寻常的宗师王府,他其后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