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槿话落,季九萧面上笑意收去,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她面上停留了很久,似乎是在考量她所言的可信度,纪槿见状也不闪躲,一双美眸,正正的迎上季九萧那如同沁了浓墨一般幽黑深邃的眸子,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整个山洞里寂静无声,只听得到火苗灼烧木柴发出得清脆声以及烤肉上油在烈火中的滋滋声……
“说!”
良久,季九萧冷淡出声,
闻言,纪槿面上不动声色,心却一秒提起,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攥着重紫色的柔软布料,
“给我权利!”
纪槿话落,季九萧深邃的眼眸一眯,随即扯唇开口,
“你如何觉得本座会应你?本座能给你权利,自然也能给别人,那为何,这个人,要是你,你有什么值得本座高看一眼的?”
季九萧话落,纪槿目光紧紧看着她,
“因为,我足够胆大,有足够的恨也足够的狠,九千岁不方便做的事,纪槿愿意替九千去完成,再者,九千岁已经选定我了,不是吗?”
纪槿话落,季九萧眸色晦暗不明,突然,只见季九萧一抬手,下一秒,一阵强劲有力的罡风袭来,待纪槿反应过来,自己纤细的脖颈已经被季九萧大手卡住,
无视纪槿涨红痛苦的面色,季九萧指腹暧昧的摩擦着纪槿白嫩柔软的脖颈,眼眸幽深,语气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妖异飘渺,
“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妄图揣测本座心思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双手紧紧扒着季九萧小臂,纪槿艰难出声,
“总归不过一死或生不如死,但,九千岁不会处置我,不是吗?”
纪槿话落,抬起满是倔强与笃定的眼眸,直视着季九萧,而季九萧神色阴霾,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九幽炼狱一般阴冷幽森的气息,
纪槿面上不显,心里却砰砰乱跳,
片刻,季九萧大手突然一松,
纪槿双腿一软,瞬间跪坐在他面前,抬手捂着脖颈,猛烈咳嗽,待片刻平缓下来,纪槿抬眸,却只见季九萧坐回了原先的位置,此刻不知从那里掏出一块淡紫色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手指,那副认真端凝的模样,就像被擦拭的那只手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见此,一股屈辱感伴着莫名的酸涩油然爬上左心房,纪槿心尖一涩,既然那么嫌弃她,当日在九王府,为何还要用她用过的杯子……
然而,季九萧就像是听到了她心里所想一般,不动声色的将帕子朝火堆里一扔,随即慵懒开口,
“碰了那两只野东西,指间油腻得很,本座要净手,你去洞外取些水!”
闻言,纪槿正看着那被火苗一跃而起包裹焚烧的帕子的目光一愣,傻傻抬头,
“你…………”你不是因为碰了我才要擦手???
后面的话纪槿没有问出口,但不知为何,心里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嗯?还不去?”
“哦,就去,我马上去~”
单手撑地,纪槿快速起身朝洞门口而去,
看着那不自觉间轻快起来的脚步,靠坐在石块上的季九萧绯色薄唇微抿,
他是闲的发慌才会良心大发莫名解释……
“九千岁,水来了~”
片刻,在纪槿的伺候下净了手,季九萧神情散漫的坐在一旁,
而纪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紫色衣袍,翻烤着野兔,浅粉色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唇角微勾……
单手放于屈起的膝盖上,季九萧半眯着眸子看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全身裹在宽大的紫色衣袍下,巴掌大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她的皮肤很水嫩,嫩的隔着不远的距离,从上方看去,季九萧都能看到她额头鼻梁上淡不可见的细小绒毛,
同时,许是北灵气候原因,她皮肤比天圣一般女子白,白的不显虚弱反而衬的她唇瓣如清晨露珠沾染下的樱花瓣一样,粉嫩可人……
“九千岁,肉……烤好了……”
突然,纪槿扬唇抬头,却不妨对上季九萧打量自己的目光,纪槿唇角笑意一顿,有些尴尬,
反观季九萧,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眼神平静,从容开口,
“你帮本座将肉切好,要不油不腻不肥!”
“哦……”
又是自己一个人想多……
颇有不甘的撇了撇嘴,纪槿从野兔上挑了最精瘦的一部分,放到一旁干净的叶子上小心翼翼的切着,
然而,纪槿却不知,在她低头切肉的时候,某人平静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