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绪不爱吃早餐,很少来的。”盛谦礼闻言,立即将表情给收了起来。
陈颂还不是盛家的人。
他自然有所防备。
闻言,陈颂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盛尧绪并没有跟她讲过一句,就连盛夫人的葬礼,她也不过是自己赶去的,并没有接到通知。
在盛家,她从来就没有被当做自家人过。
这一点,现在的陈颂,比任何人都清楚。
又喝了两口粥,陈颂把碗给放下了。
看着盛谦礼,笑着开口:“爷爷,上次婚礼的事……”
盛谦礼眉头一皱,已经满脸不悦。
盛夫人刚才过世不久,陈颂便又提起这话,到底是把他们盛家当做什么了?
盛谦礼冷了脸,看着陈颂,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您看什么时候补办一下合适?”
不知为何,陈颂好似没有看见他的神色一般,对着盛谦礼过来继续说了。
盛谦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似乎都要滴出水来了。
重重的把碗一放,盛谦礼沉声开口。
“陈颂!我盛家刚办过丧事,你说这话,合适吗?”
俨然是拿出了一个做长辈的威严。
可是陈颂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丝毫没有畏惧盛谦礼。
反而是一脸委屈,看着盛尧绪继续开口:“这又怎么了?”
是啊,这又怎么了?
所有人都去关心盛家少了一个盛夫人,可没人关心过,这个婚礼上的新郎中途跑路,留下了她一个新娘子,和盛家的管家一起收拾残局。
她被人指指点点,说是丧门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好话。
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资本的便是流言和无端的揣测。
就连现在她走在大街上,都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说,这个丧门星,害死了盛家的夫人。
可是,真的是她吗?
如果是,她认了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是真相呢?
她什么都没做过,便被人给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她又去哪说理去?
陈颂想着,嘴角也慢慢溢出了笑意。
盛尧绪,她是嫁定了!
不管是谁,在中间挡着,都休想阻止!
一个人的成长,有时候是几年或者是几十年,但是有的人,往往只是一瞬间。
陈颂就是早上站在盛家门外,顶着陈露和朝阳的时候,才真正想明白的。
她一定要嫁给盛尧绪!
这是当初便用性命说好的,承诺。
谁也不能更改。
“爷爷,盛家难道还惧怕外面的话吗?”
陈颂悠悠的说了一句。
差点吧盛谦礼给气死。
他以前倒是没有发现,陈颂竟然是一个这么能说的人。
“你和阿绪商量好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说完这话,盛谦礼猛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推着轮椅离开了。
陈颂目光悠悠的看着面前的早餐,只觉得没有半点食欲。
她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既然盛谦礼都这样说了,只怕他也帮不上自己半点忙了。
那就直接点,找到盛尧绪不就行了?
陈颂想着,直接起身,去了沁园。
她知道,盛尧绪就住在那里。
不过沁园一直不让人进去,她也没有机会,只能远远的站在外面,等了他好几次。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以后,这里,都会是她的。
陈颂想着,步伐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盛尧绪刚收拾好,打扫的阿姨便走进来,说是陈颂小姐来了。
盛尧绪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让她先去大厅等我吧。”
盛家的大厅,只有正厅,是专门接待客人用的。
要是自己的朋友,一般都是在各自的房子客厅里接待的。
这点,盛家的所有人都清楚。
所以大厅一般是很少有人用的。
听了这话,陈颂嘴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只是盛家的客人吗?
阿绪,你真是欺人啊……
“麻烦阿姨转告阿绪,就说陈颂带着当初的约定来了,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
这话一出来,没多久,阿姨便来把她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盛尧绪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可即使隔着后脑勺,陈颂也能猜到,他的脸色只怕也不会好看。
因为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话是裹挟了多少的恩义在里面。
“阿绪。”
陈颂柔弱的喊了一声,便在沙发上坐下了。
“有事吗?”
盛尧绪没想到,陈颂这样性子的人,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时,见到她,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可即便如此,盛尧绪也没表现的那么明显。
欠了人家的,哪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阿绪,我来是想问问,我们的婚礼……”
话没有说完,可盛尧绪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直到此时,盛尧绪才终于抬眸,看了看陈颂,只是没有说话。
他这眼神,看的陈颂有些心慌。
也只有盛尧绪,还能轻易的便影响她的心情了。
陈颂想着,又接着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盛尧绪莫名有些想笑。
他觉得呢?
他甚至不想觉得。
可是陈颂对这事,明显是抱了太大的期望。
甚至全身心的一直在投入,现在还有了无法自拔的执着。
有时候盛尧绪都会怀疑自己,到底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一个女人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
并且执意要嫁给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甚至也研究不出来。
可是现在,他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的男人才好。
这样的话,也不会整天为这些事情发愁了。
半晌,就在陈颂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盛尧绪终于回答了她。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这话虽然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几百遍,可是陈颂听到之后,还是有了五雷轰顶的错觉。
她早已想过,盛尧绪或许根本就不愿意娶她。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颗心而已。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盛尧绪爱不爱她,不重要。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现在没有,十年,二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