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突然站着不动,王肃心里的火苗眼瞧着就越来旺,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气氛就这么僵着。
王肃其实也没想凶顾水姚,只是被秦小爷给气着了,又瞧见顾水姚竟然还一副有些怕他的模样,他就更是大为光火。
已故顾水姚想走,他就偏不让顾水姚走。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顾水姚终于忍不住了,这才试探着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王肃板着脸不悦道:“自然是心情不好。”
顾水姚:“……为何心情不好?还有那秦公子呢?”
王肃没好气道:“被我赶走了。”
“赶走了??”
“赶走了,日后再是不许他来咱们府上,你也少和他来往。”
顾水姚又是一阵困惑,忍不住道:“可,可他也帮过我们……”
“那也不许,他心里花花肠子那么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给哄骗了怎么办?”
他不欲再说,板着脸下了“死命令”,鲜少地这么强硬。
说到底他也是怕,秦小爷那口气似乎什么都知道,让他无端的慌了神。
他深知尹丞相这件事若是不尽快尘埃落定,待到他不得不离开之时,一切将无法掌控。
元氏虽然死了,可丞相却动起了杀心。他若是这时候不得不离开,顾水姚怎么办?这一家人怎么办?
难道还真应了那姓秦的话?
不!这不可能!
王肃握紧双手紧捏成拳,咬牙在心头发誓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顾水姚见他这般动怒,反驳的话就在嘴边不过到底是没说出口,顺着他应了下来。
现在王肃正在气头上,她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倒不若等他心情好了些再说。
果真王肃见她应下,神情松了些许。顾水姚让丫头们进来将地上的碎片与茶渍收拾干净,决意先将这事放一放再说。
不过她也没闲着,寻了机会便去问李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信年岁比他们都大,很多事看得多了,嘴上不说但心里就跟明镜一样通透。见了顾水姚来问之前的事,他也不好直言,不过是道王肃与秦小爷性子不合。
她半信半疑,当日傍晚又找来了之前的小厮,让他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不比李信老成,威逼利诱不过才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套出了话,顾水姚这才知道原来秦小爷与王肃还背着她说了这么些话,也是这才知道秦小爷竟然对她竟然怀有别样心思。
她一直以来只当秦小爷与自己是朋友,根本没往别处想,也根本没功夫想。
她已有夫,他也有妇,两人都有了各自的伴侣,她怎么会多想?
突然知道他对自己别有心思的时候,她心里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再细细回想起来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每次都是他在帮她,而她也根本没有想别的,只当是他热心肠。
哪里知道,他帮自己只是因为他对自己……
她叹了口气,打发了小厮离开,心里五味杂坛,也懂了为何王肃不让她与那秦小爷见面。
也怪她自己,竟然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她心是向着王肃的,既然王肃不愿她与秦小爷走得太近,她就不与秦小爷走得近。
虽然她这也会伤了秦小爷的心,但她没得选……有些事注定不能两全,虽然她很感激,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
而那厢回了秦府的秦小爷注定又迎来一个无眠夜。他本可以不再去掺和这些,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每日都在痛苦的思念,若是没在瀚庆遇见顾水姚也就算了,可他偏生是遇见了。
思念成疾,这份思念已经成了执念。他是喜欢她的,打从第一眼起就喜欢她。如此一个美好明艳的女子,那个灿烂的笑容,深深刻在自己脑海里。
他已经无可救药,思念已成了执念,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所以这次,他一定不会放手。
他坐在房内痛饮,边永见状心又是狠狠揪了一把,又是一阵好劝。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少爷这么煎熬?见他这么痛苦,他恨不得自己替了他遭这罪过。
“公子,不若就忘了她吧。这天下这么多好姑娘,就凭公子的身价和容貌,什么姑娘寻不了?何苦追着她不放?她如今也嫁了人,连孩子都有了,公子咱们这又是何苦呢!”
可话音刚落,秦小爷就将他轰了出来,紧接着而来的是扔出的酒坛子,秦小爷阴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若再说,就给我滚!”
边永咬牙红了眼眶,硬生生闭了嘴,负气转头离开。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不止一次,每回去见了那女人回来他就这样。明明是痛心难过,可却总是还是忍不住要去见那女人。
如此折腾自己,真不知是为了什么……
经历了王肃与秦小爷那件事后,顾水姚心里也有了底,第二日一早,早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继续做药丸,忙活到了晌午,才算是彻底了事。
王肃瞧见她这般心里的气彻底消了,终于是露了笑脸,让她切莫再这么折腾自己。
顾水姚笑而不语,命人将药丸放好,又让人将她买的布拿了过来给他过目。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走,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她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只想给他再做两身衣裳。
王肃听了她这话心里满是感动,一时忍不住便抱了抱她,一旁丫头们纷纷捂嘴偷笑,闹得顾水姚脸蛋红成了苹果。
如此这么一闹,家里的气氛又好了起来,当晚自然少不得一阵激烈的温存,他受了秦小爷的刺激,比平日里更加霸道,一直到了顾水姚哭着求饶,他方才是放过了她。
不过这小两口的平静还未能维持太久,到了下半夜李信便来禀告道是那沈从君府上抓到了人。
王肃忙是起身,利落穿好衣物就要走,临行前见顾水姚还迷迷糊糊在被子里挣扎着要起来,动作间露出她白皙藕段似的胳膊与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看着心头化成了水,不由得勾唇,上前将她重新按回床上重重亲了一口,喷着粗气道:“我去去就回,一会儿再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