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莫大夫，半晌说不出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莫大夫吗？
为什么莫大夫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也和他们一样，根本就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王肃并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人，却要变得如此。难道说一句实话，就这么艰难？
他还记得莫大夫之前真诚的笑容，还记得莫大夫那宽厚的话语，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却变成了这样！
他以为莫大夫是被逼的，还想护着他，可哪里知道莫大夫口气如此决绝。
如此戏剧的画面上次见到还是在他十岁那年，当年母亲遭到身边亲信的背叛，那场面还历历在目。
他认为如今身边断不会有这样的人，可哪里知道，无论是在哪里，这种事都不可避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背叛。
王肃这样看着莫大夫，还未开口莫大夫就已经转过头去，仿佛没有看到他目光那般，没有任何表示。
不过是看着别处，脸色一片平静了。
这样的人谁都会遇见，只是他太天真，竟然还会信第二回。
人群后方赶来的顾水姚几人听那风言风语也忽而明白了什么，纷纷是看向莫大夫。
眼神俱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莫大夫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尤其是纪全和顾正南，对莫大夫更是不敢相信。想当初莫大夫可是那个乐于助人，救死扶伤的人呐。
可如今呢？却是非不分，竟然睁着眼说瞎话！
纪全抖着手指着莫大夫，微肿的脸上满是怒意，“莫大夫，你怎么能也这么愿望虎子？难道你和虎子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的为人？你到底看没看见，你难道就不能说个实在话？”
莫大夫转身没再回头，却是冷冷看着面前庄严威武的石狮，眼神晦暗不明。
一旁陈平和孙贵见状，却又是一番嘲讽，道是几人明目张胆冤枉人，更是让那几个衙役好生审讯以得公平。
纪全一阵暴怒，差点又要动手，不过这次却不是被自己人拦着，而是被那几个衙役给拦住。
衙役们如今都被给了好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对王肃这边的人越发没了耐性和好脸色，板着脸就要推着王肃走。
顾水姚咬牙，连忙绕到一旁拉住了石狮子旁边的莫大夫，问道他：“莫大夫，你为什么要说假话！”
她不信，莫大夫什么都没看见！
可不想莫大夫见到是她，脸色越发阴沉，甚至完全转过了脸去，抬步就要走。
“莫大夫，莫大夫，好歹你也和我们认识熟识，难道你连说句公道话都不肯？”顾水姚急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莫大夫似乎哪里变了，变得她都不太认识，明明还是一个人，可感觉却不再是相同。
莫大夫走在她身前脚下一顿，半晌没回头，再回头时候却是一脸的淡漠。
就好像他们当初才认识那般，莫大夫从人群里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淡的，散发着冷漠的光芒。
“恕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说的就是实话，怎么能责怪我呢？”
顾水姚一怔，张了张嘴。
莫大夫又道：“我是一个大夫还，能救人命我自然会救，但说假话我是不会，所以还请弟妹你切末再白费口舌，事实情况是如何就是如何，我决不偏袒任何一方。”
说完这话，莫大夫便转身进了衙门大门，陈平和孙贵以及房二一家人则在一旁讥讽地看着顾水姚。
“瞧瞧，什么样子的男人就有什么样子的婆娘，我劝你好好歇着，你男人杀了人，这事跑不掉的！”
“你这女人往日里不是挺厉害？如今你男人被抓，你能救得了他么？你不能，你这女人就是个纸老虎，吓唬谁呢！”
“……”
衙役推着王肃上了公堂，一点也不客气，想当初送了李大朗进大牢的时候还是他们，可如今却来了个大反转，竟然他王肃会被人冤枉成了杀人犯来了这里。
可真是风水轮流，他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公堂之上，官大人将那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整个大堂内一阵肃穆。
守在一旁的两排衙役手里执着及人高的木棍，面无表情，铁面铮铮。
王肃被人压着跪在地上，那面房二的老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王肃的罪状。
那些个衙役们也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禀告给了高堂之上的官大人。
官大人尖脸细眼，捏着胡子看向堂下之人，问道：“可是有何人证？”
那一旁的陈平和孙贵站了出来，还将莫大夫也给拉了出来，三人一同跪在了官大人跟前，一一陈述那些所谓的事实。
如此一来，那纪全和顾水姚等人自然也要上前禀明，为王肃争取公道。
官大人捏着胡须点头，扫过双方，而后却将目光看向了那其中的莫大夫。
陈平几人说莫大夫最是公道，也知道内情，他的话最为可信。
官大人果真信了这话，问道那莫大夫，“堂下莫大夫，你认为谁的话属实？事实情况又是什么？你且一一道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莫大夫。
有人紧张，有人得意，众人神色各异。
莫大夫跪在堂下腰身挺得笔直，拱手对堂上大人道：“大人，房二的确曾经在小的面前说过，他与安阳村的王肃有过节，两人时常起冲突，积怨不浅。”
王肃回头，瞪着那莫大夫，咬牙道：“莫大夫，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平和孙贵嘴角勾起了得逞的微笑，眼神悠悠看向了那王肃。
“什么害不害的？你怎么说话的虎子？难道就是因为莫大夫说了实话，你就说人莫大夫害你？”
“你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王肃紧紧握拳：“可这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那天下王法何在？”
陈平道：“我们这么多人说你杀了人，难不能说明什么？”
“呵，你们说杀了人就杀了人，那岂不是谁都可以诬赖？可笑，简直是可笑！”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了那陈平的话，横空插了进来，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循声望去是发现这人不是别人和而是那王肃的女人，顾水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