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兮每天都忙着关注凌王军和琼海大军的战况,而百里溪每天要做的就是悄悄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让凌昭觉的隐卫查出任何关于叶子兮和他的消息。
这是百里溪的私心,他不想让凌昭觉找到叶子兮,起码不要那么快就找到,对百里溪而言,他不想失去叶子兮,他甚至想过,就这样自私的占有着叶子兮,一直和叶子兮在一起,哪怕以兄妹相称也行,叶子兮在身边,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感到幸福的事。
慕容玉心和凌昭觉骑上同一匹马的景象让叶子兮感到一阵眼睛疼,因为辣得慌!
而那时百里溪就站在离叶子兮几百米远处的树头上,看着这一幕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心疼是因为叶子兮还是会为凌昭觉身边出现别的女人而吃醋,好笑是因为叶子兮捂眼睛的动作真的太可爱了。
就在百里溪看着叶子兮出神之时,丛林中似是传来了一丝异动,百里溪一个警觉的眼神扫过,迅速飞身收走了叶子兮挂在隐密树丛中的白色衣衫,继而又向从异动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而去,只是一掠而过,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后便什么了找不到了。
“你们可有见到什么?”雷雨顿住脚步询问身后的几名隐位。
几名隐卫面面相觑道:“好像有一道白影飞过。”但并不确定,因为根本没看清。
“追!”只要有一点怀疑就值得探查到底。
雷雨带着几个隐卫一路追踪着那道时隐时现的白影,直到丛林尽头,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等雷雨反应过来可能是中了调离山之计再回去时已经晚了,丛林中除了有一片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以外什么都找不到了。
霍坤退兵之后,凌昭觉没有继续追击,因为霍坤已是大限之际,命不久矣。
“可有查到什么?”一回到大营,凌昭觉就立马召来了雷雨询问他是否打探到什么消息。
那个戴着金凤面具的白衣女子和今天救他的那只形似凤凰的大鸟是否有关联?
那个戴着金凤面具的白衣女子和百里溪之间又是否有关联?
那个戴着金凤面具的白衣女子和叶子兮之间是否也会有关联?
所以这些消息凌昭觉都想知道。
雷雨面露难色对凌昭觉道:“没有……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故意阻挠我们的探查。”
竟有人能够阻拦隐卫的探查?凌昭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怎么回事?”
“今日,属下带隐卫顺着小镇百姓提供的看到过戴金凤面具的白衣女子消息一路追踪到离战场百米远的丛林高坡上,属下正准备顺着草的痕迹继续向前探查时出现了一道白影,属下一路追踪,直到丛林尽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他反应过来再次返回之时,丛林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能避开凌王府隐卫追查的人不多,到底会是谁呢,会百里溪吗?
凌昭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仍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的霍坤正在和丹砂密谈。
“如果此战成功,本大王定不会忘记你!”霍坤眼神坚定的看着丹砂。
丹砂眼神闪着丝泪光,突然跪地道:“琼海可以永远没有丹砂,但不能一日无主,丹砂的命早已是大王的,丹砂定会合琼海全军上下力保大王平安!”不论付出什么代价,琼海大军都会保护霍坤的安全。
霍坤眼中此时闪过一丝不舍,但又很快不见,只是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丹砂。
丹砂离开霍坤大帐的时候,天已微亮,只见他径直走到战鼓前,一声一声的用力的击打着,那是琼海大军集结的信号,不一会,所有琼海大军就都集结到位。
丹砂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拔出腰上的宝剑高高向天举起,“琼海的将士们,随我冲!”
能不能逃出升天,反杀成功就在此一战了。
霍坤还是穿着那身玄色的铠甲,默默的站在丹砂身旁,看着面前这泱泱大军即将要命丧凌王军的刀下,眼中不禁噙满了泪,但却努力忍住了,不让它流出来。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琼海大军便朝着凌王军大营去了,脚步声沉闷,无一人说话,此时的他们,除了视死如归,还能做些什么呢。
蓝云皓和凌允熠早就准备好随时接待他们了,再加上公孙忍的队伍,不需要凌昭觉手场,霍坤也无处可逃。
这场战打得硝烟四起,血流成河,哀嚎遍野,堆尸成山,两军都有很多死伤,琼海大军更是如此,但不论是琼海军还是凌王军,这些士兵都还只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少年,看着他个相互厮杀,要么被一刀封喉,要么被捅穿肚肠,受了伤也无人照管,只能痛得满地打滚,就这么失血而亡,有的甚至是被踩踏至死,场面空前惨烈。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叶子兮忍不住哭出了声。
战争不管是胜利或是失败,代价都是一样的,都是千千万万个士兵鲜活的生命,胜了的,是英雄,败了的,是狗雄。
可是,谁的命不是命,谁的儿不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
就在霍坤带着琼海大军奋力抵抗厮杀的时候,凌昭觉穿着一身银龙铠甲,骑着玉龙驹冷冽的站在战场前方,面对着一片尸山血海,看着琼海大军破败的战旗,凌昭觉两眼沧桑,远远看去犹如一只高傲的狮子。
就在此时,霍坤忽然红着眼,高举着手中的剑向凌昭觉冲去,“拿命来!”
此时的霍坤早已鬓发凌乱,但让对手死在自己的剑下,是凌昭觉对霍坤最后的敬意。
“驾!”只见凌昭觉打马向霍坤而去,玉龙驹洁白的身影在一片血海中奔腾,马蹄溅起来的血渍沾染一身,就在即将到达霍坤面前时,凌昭觉迅速拔出腰间长剑,反手划过,与霍坤错位而过,霍坤便停下了呐喊,直直的立在马背上,一动不动,脖子处慢慢溢出鲜红的血。
霍坤从马背上跌落,再也没有站起来,犹如琼海那面破败的战旗。
凌昭觉剑头的一点血滴落在地,渗入泥土。
琼海大军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