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血战,凌王军虽胜了琼海大军,但叶子兮却并没有感到有多高兴,她依然还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大哥,凌王军胜了,战争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去了。
夜暮时分,小镇上早已空无一人,叶子兮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厮杀呐喊声和血流成河的映像,连金凤面具都忘记摘,就这么回到了客栈。
百里溪上前缓缓替叶子兮摘下面具随身放在旁边的桌上,“战争本就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作为战士,他们别选择。
叶子兮长叹了口气,看了百里溪两眼,低头轻眨着眼睛道:“希望五洲从此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人流血,从此四海升平。
“经此一战,五洲之内恐再无人敢犯北辰。”这一仗打的惨烈,凌王的打仗的手段可真的不是传说,连琼海和凌海之力都没能打赢,其他小国,就更不在话下了。
叶子兮听百里溪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抿着嘴点点头。
百里溪眼神温柔,轻轻抚着叶子兮的头发,“早些休息。”明天的太阳升起来,又是全新的一天。
凌王军大获全胜,一场盛大的庆贺是必不可少的,就在凌王军大营火光通天,一片欢呼之时,那片尸山血海之中有一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凌王军和公孙忍的北境军全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个人越过了警戒线,朝着小镇方向去了。
天亮了,天气依然寒冷,下着沥沥小雨,使得寒风更加冰冷刺骨,百里溪猛得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他怎么会睡这么久。
百里溪“噌”得从床上坐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目晕。
是迷烟!
“糟了!”叶子兮是不是出事了。
百里溪顾不上还眩晕着的头,连忙去敲叶子兮的房门,“丫头!丫头!”
但却无人回应,百里溪心中感觉不秒,一把推开房门,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而房间也是空空如也,昨晚放在桌上的金凤面具也不见了,只在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欲救叶子兮,十日内提凌昭觉的人头来琼海皇宫!晚一日,就折磨一日!”
叶子兮被琼海人掳走了?!
百里溪差点没站住,被琼海人掳走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扶着桌脚而站的身子有些颤抖。
百里溪不断在脑中搜索着,会是什么人?昨日才刚打了胜仗,这是何处来的琼海人,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小镇附近四处走动,并没有发现什么举动异常可疑之人。
到底会是谁?
百里溪急要冲出房门,去找叶子兮,可是迷烟的药效还未过,他稍一用力就头晕目眩,浑身使不上劲,百里溪深吸了一口气,原地坐下,调整气息,静心运气,不过一会,百里溪便满头汗水,迷烟余毒被逼出来了。
能把身试百毒的百里溪迷得不省人事,这迷药下的份量可是真足啊!
迷烟余毒一排,百里溪立马起身向屋外走去,客栈里面一片静悄悄,人都去哪儿了?百里溪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门,里面的人竟还在呼呼大睡。
看来,这贼人是给整个客栈的人都下了迷烟。
百里溪一路腾云驾雾般向着小镇最高处飞去,终在一座塔尖上停了下来,百里溪一身白衣飘飘,脚尖刚落到塔顶,一个优雅的侧转身便举起玉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扬悠远,眼中透着焦急。
正卧在丛林的草地上睡觉的玄月转了转坚起的灵动的耳朵,忽的睁开眼,噌得从草地上弹起,呲着牙低吼了几声便向丛林前方奔去。
百里溪继续吹着玉笛,过了半晌终于停下,收起玉笛纵身从塔尖落下。
“少主!”一个身穿夜行衣,戴着鬼面具的人出现在百里溪面前。
“丫头被劫了,速派人前往各个通往琼海的码头!发现之后,不论是谁,就地解决!”赢不了凌王就拿叶子兮来要挟,这样的人让他死已是便宜他了。
这是百里溪鲜少发怒的时候,纵使如此,语气仍难掩他的焦急。
“是!”那戴着鬼面具的人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丛林中,没有了踪影。
百里溪也随即朝着最近的码头飞去,速度之快,连白影都没有留下。
今天的天气一点都不好,阴沉沉的,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裹着北境冷冽的风,冰冷的砸在脸上,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脸生疼。
前面就是去琼海最近的码头:彼岸码头。
但是,等百里溪赶到时已经被人破坏了,所有的船只剩下碎片,百里溪捡起一块木片,看得出来,痕迹很新鲜,看来叶子兮就是从这个码头被带走的,贼人就是为了不让他追上来才故意破坏了码头。
琼海的这片海域光照很短,睛天时都是一片墨色,而此时被层层密布的阴云压着,看上去比平时更黑了,黑压压的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丫头!”百里溪对着茫茫着海面嘶喊,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笛,只恨自己无法穿越大海。
而此时的凌昭觉正在酣睡,昨夜陪着士兵们狂欢了一夜,比上战场打仗还要感到疲劳,这北境的烈酒灼喉还上头,一点都不好喝。
比不上叶子兮酿的桂花酒醇香甘甜又爽口,喝多少都只会醉心不会醉人。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一阵骚动。
玄月带着它的家族闯进了凌王军大营,遇人就呲牙咧嘴,露出一口尖长的牙齿,那阴森深邃的眼神看着就骇人。
“啊……有狼!”几个士兵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蹬着腿朝后移着身子。
玄月看上去非常生气的样子,对着那蹬腿后退的士兵腿上就是一口。
“啊……”那士兵随即一阵惨叫,小腿鲜血淋漓。
玄月又带着狼群分散到军营深处,甚至直接闯进营帐,看营帐内的人一脸惊恐,呲着牙低吼一声又退了出去,如此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轮流,似是要找什么人。
大营的动静越来越大,墨青云被吵醒了,正掀开被子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个士兵就惊慌的冲了进来,“青……青云公子……不好……不好了……”
墨青云见那士兵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蹙了蹙眉道:“何事?慢慢说!”
那士兵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回头看向门边,“外面有狼,好多狼!”
狼?
竟然敢闯时军营?
墨青云急忙穿好衣服,朝着凌昭觉的营帐去了。